伴於庸主身側,吹噓附和即可。
可伴雄主身側,可謂步步驚心。
雖說雄主不會隨意殺人,但一句說錯,一步踏錯便萬般盡喪,那可能比死還痛苦。
思忖片刻之後,廖莊道:“微臣以為,張遼之果敢睿智,是六扇門之榜樣,這也是微臣選擇他的原因。我自然看好他!”
吳漂漂道:“可照你的意思,與死神殿宣戰,是張遼個人行為,你這個總指揮事先毫不知情!”
廖莊道:“在確定提拔張遼之前,微臣已與之聊過與死神殿公開宣戰一事,只是沒想到他會在入職儀式上宣戰!”
吳漂漂道:“這麽說來,張遼完全是衝動行事啊!”
廖莊道:“想必對於張遼自身而言,已是思慮周全。”
吳漂漂冷聲道:“遇重大事項不等上級指令,私自行事,這張遼根本沒把你這個總指揮放在眼裡啊,這就是你選中的人?我看他不只是魯莽,更是目中無人。”
廖莊再次叩首,道:“王上息怒,是微臣禦下不嚴。張遼雖有明顯缺點,確為可用之才。死神殿一直以來都是我六扇門的頭號對手,但這些年,沒有哪個千戶有張遼那般能力。當下而言,六扇門中,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了。”
“哈哈,哈哈哈......“吳漂漂笑了,聲音由小變大,不是想笑,而是可笑。“千戶上有鎮撫使,,有僉事,有同知,還有你這個威震四方的總指揮使,要剿滅死神殿,你們竟然要靠一個千戶。你這是在提醒孤,要好好整頓整頓六扇門啊!”
帝王的話,總是一環套一環,到現在為止,廖莊還沒有摸清楚吳漂漂到底想如何。
但吳漂漂都說出整頓二字,已經非常嚴厲。
絕大多數情況下,整頓就要處理人的。最差也是革職啊。
以廖莊對吳漂漂的了解,不怒自威比大發雷霆更可怕!
這話該如何接?
廖莊並沒有思考多久,道:“六扇門是王上的六扇門,王上想什麽時候整頓,就什麽時候整頓,而且這麽些年,整個六扇門死神殿毫無辦法,說明六扇門需要改進,需要創新。”
“你就不擔心孤罷免了你?”
“若王上要罷免我,那說明微臣已不適合此職。”
這時,吳漂漂的神情緩和了許多,有了些許暖色。
“你既然說需要改進,需要創新,怎麽改?怎麽創?”
“讓德行兼備的年輕人上位。最近幾年啟用的千戶,全部四十歲以下,相比以往,平均年齡小了六七歲。這些千戶無論是武力、經驗都處於人生最佳的狀態,攻堅能力極強。而張遼,就是這群千戶中最為突出的。這群人,將是我們對付死神殿的中間力量。我相信,未來的鎮撫使、同知甚至是總指揮使之位,便是這群千戶頂上來。”
“你既然如此看好張遼,若是處理他,想必會打擊六扇門的自信心。這樣,我給他一個月,鏟除盤踞在藍城的死神殿分舵。若是辦不到,將他發配西黑守邊境。”
聞此,廖莊再次一叩首:“王上寬仁!”
“別急,還有你!你從進門就說自己禦下不嚴,現在來看,確實如此。若張遼未完成任務,你去給他牽馬,不用回來了。”
“微臣領命!”
“張遼之事有了交代,那死了的五十四個錦衣衛呢?”“微臣悉聽聖裁!”
“此事既已瞞下,便不可再張揚,錦衣衛丟不起這個人。死神殿,人人得兒誅之,但六扇門這時宣戰,還缺個轟轟烈烈的理由。”
廖莊臉色登時大變,轟轟烈烈是什麽意思一目了然。
“怎麽,有難處?”
“陛下恩賜這份殊榮,是其萬世之榮!”
說完,廖莊再叩!是感激。
“希望盡快有好消息,下去吧!”
“諾!”
廖莊的衣服已經汗濕了,伴君十數年,他很了解這個長相平庸的君主。
因為了解,他今天能逃過一劫。
因為了解,他嚇出了一身冷汗。
“他以為自己回答的很好。”看著廖莊離去的方向,吳漂漂笑道。
“常理而言,他確實回答的很好,他也比大多數人都聰明。”
“作為領導上級,面對惡勢力不敢硬碰,出了問題,推給下屬,從進門開始就為自己戴上禦下不嚴的帽子,看似有擔當,實際還是推給下級。”
“懂得保全自己,才有翻盤的余地,這是他的智慧指出。而且他後面那一段,確實打動了王上!”“他倒給孤提了醒,各級之中,屍位素餐的老大爺不在少數,是時候清理一下,讓有能力的年輕人有釋放自己的舞台。”
“陛下聖明!”
“對了,老師可知霍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