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隊長,我需要借用會議室一會兒。”簡靈說道。
得到周隊長的同意後,簡靈帶著小警察來到會議室。
耐不住好奇心,眾人爭先恐後的透過門縫看催眠的過程,只見那個小警察躺在會議室的桌子上,簡靈通過手機播放舒緩的音樂,開始慢慢的念著引導語。
整個過程持續了半個小時,正當大家等的有些耐煩的時候,小警察打開會議室的門走出來,警察們驚訝的問:“這就催眠好啦?”“好像什麽也沒做呀?”
小警察走過來眾人面前筆直的站著,眼神迷離,一動不動。
“他已經被我催眠啦。”簡靈笑著說道,“他現在只能聽到我的聲音,我可以指揮他做事情啦。”
眾人看著小警察,眼鏡都不眨一下,驚訝著催眠的神奇。
“做俯臥撐。”
只見小警察突然俯下身,開始做俯臥撐。
“我叫他停他才會停。”
“真的嗎?”經驗豐富的周隊長也有些好奇。
“你可以試試。”
周隊長靠近那個警察的身邊,“小趙,醒醒醒醒。”
小趙一直在做俯臥撐絲毫不受影響。
“停!”
小趙突然停住,定住不動。
“用單手做俯臥撐。”
只見小趙收回一隻手,憑借單手做著俯臥撐,
眾人很震驚,因為平常印象裡的小趙屬於天生單薄的身體,屬於後勤部門的工作,缺少鍛煉的類型,沒想到催眠可以做到單手俯臥撐。
“處於催眠狀態下的人,很容易突破平常不能做到的事情,但不意味著我可以命令他做任何事情,比如說讓他脫光衣服,讓他自殘,都是不可以的,一旦下達這樣的命令,他就會馬上醒來。”
眾人瞪大眼睛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鑒於催眠比較複雜,我就不做其他實驗了。”
“所以讓他自殺或者殺人都是不可能的。”
簡靈淡淡一笑,“其實也可以,首先催眠師得有高超的催眠技術,其次被催眠者沒有受到反催眠的暗示,最重要的一點是如何引導。”
簡靈做出噓的手勢,眾人安靜下來。
“小趙,你現在處於新疆吐魯番火焰山邊,溫度越來越高,越來越高…”
只見小趙臉上不可思議的流出汗來,嘴也不斷吐著氣。
“突然一點火星沾到你的身上,你的身上著火了。”
小趙做出拍打火的姿勢,然後當著眾人的面脫下上衣,正當小趙準備脫褲子的時候,簡靈打了一聲響指,小趙從催眠中醒來,“我,我在幹什麽?”
“謝謝你。小趙,穿上衣服吧。”
明白自己脫下上衣的小趙慌忙中拿起上衣,逃離眾人,引起一聲哄笑。
“看來只能那個可能性了。”簡靈說道。
“簡所長說的是?”耿青問道。
“我剛才之所以能催眠小趙警官是因為我們已經達成了催眠的意識,這時候我催眠他是很容易的,因為得到了他潛意識的同意,所以我才能很簡單的催眠他。可如果是互不相識的人,惡意的催眠,在有強烈的反抗意識的心理狀態下,很難催眠人,幾乎不可能做到。”聽到這裡,眾人有些失望。
“但只能最後一種可能性了。據說有一種暴力催眠的方法,可以無視心理戒備…”
“到底是什麽樣的方法?”
“我不太清楚,得問這一領域的專家。”簡靈微微一笑,
“我倒是認識一個專家,他在A市大學的時候,專攻催眠領域,他的一些論文理論在催眠領域都是頂級的。本來原來他是在我診所工作的,可是…”簡靈突然停住。 “怎麽了,簡所長,這樣的厲害人物在你這裡真的千載難逢啊,快把他請出來吧。”周隊長問道。
“他被我開除了…”
“啊?”周隊長驚訝的張開嘴,“這樣一個專家,你把他開除了?”
“你們可以在網上搜搜陳潤生,你就知道我為什麽要開除他了。”
眾人拿出手機搜索陳潤生的名字,彈出來的相關名詞全部都是“老色狼”“猥褻”“禽獸行為”等詞條,原來這個催眠領域的專家竟有這樣不光彩的事情。
“他本來在一個大學裡做教授,另外又是一名催眠醫師,因為這個事情讓他離開那個地方,來到A市重新開始。本來我看他也是一個專家,又已經人到中年,估計也悔過以前的事情了,我就讓他來我這裡做個催眠醫師。沒想到的是他本性不改,最近受到很多顧客的投訴,趁他在病人催眠時有猥褻嫌疑,經過我的查實,所以我在上周前把他辭退了。”
“上周?不就是一周前嗎?”耿青說道。
“你是說地鐵站?”周隊長說道,“簡所長,陳潤生下班回家經過那個地鐵站嗎?”
“據我所知,他不在那個站下車。”
“現在盲目的把他當成嫌疑人還為時尚早。他確實具有這項技能,但不排除犯罪分子也有這項技能。”耿青說。
“我覺得我們先去拜訪這個陳潤生吧,主要是問一下這個所謂的暴力催眠的原理。”
案件已經確定升級為刑事案件,小趙和簡靈去拜訪陳潤生,周隊長和耿青親自去學校找符嘉欣和符嘉欣,張鵬飛負責說服一下家屬,重新檢查屍體。
簡靈和小趙來到陳潤生所在的公寓到處打聽,終於打聽出陳潤生在一家快餐店當服務員,兩人來到那家快餐店,只見陳潤生正在一家貨車上下貨,他改變以往西裝革履的服裝,穿著快餐店的製服。說是服務員,感覺就像個苦力。
“陳師傅,有人找!”另一個服務員喊道。
陳潤生抬起頭,看到一雙修長的腿,仔細一看,原來是簡靈。他看見簡靈,做出鄙夷的表情,用冷漠的眼神看著她。
“你怎麽來了?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陳潤生無奈的表情,“你來的正好,我現在很落魄,你滿意了吧?”
“我可沒這麽無聊,是警察要來找你。”
一旁的小趙掏出警察的證件,陳潤生瞥過一眼,露出驚愕又有些憤怒的表情,“你,你把視頻給警察看了?”
“視頻?”小趙說道。
陳潤生叫警察不知道,立即微笑著說道,“沒什麽沒什麽。警官有什麽都可以問我。”
“陳醫生,我是來請教一些問題的,可不可以讓我們找地方坐下聊?”
三人隨後來到一家面館,經過一天的苦力勞動,陳潤生很疲憊,點了一碗面和蓋飯,狼吞虎咽的吃起來,簡靈和小趙很震驚,這還是一個催眠領域的專家的行為習慣嗎?
小趙小聲對簡靈說:“簡所長,你來問吧,很多專業問題我都不懂。”
“好的。”簡靈拖著下巴,“陳醫生,警方想知道所謂的暴力催眠法是什麽?”
陳潤生用手抹去嘴邊的油,正要說話的同時,簡靈攔住了他。
“陳醫生,你看這個。”簡靈打開筆記本電腦,播放一個事情,“這是十年前你在一個電視節目上介紹的催眠法。”
視頻裡的陳潤生明顯裡比現在年輕一些,只見他用左手托住被催眠者的後腦,仰面而上,用右手按壓頸動脈,當壓迫到一定時間,被催眠者出現窒息的反應,開始神志昏迷。
這時候陳潤生說著引導詞“從此刻開始,你只能聽見我的聲音,你忘記了一切,只有我的聲音回響在你的腦海裡,你會感到越來越困,越來越,睜不開眼睛了,我數到一二三,不用掙扎了,閉上眼睛,好好睡一覺!1…2…3!”響指一打,被催眠者進入催眠狀態了。
緊接著簡靈羅列出一系列論文,學術報刊等資料,陳潤生看到這個視頻,咀嚼食物的速度慢了下來,額頭冒出一絲冷汗。
看來簡靈早就準備好了資料,準備和陳潤生對峙到底。
陳潤生低頭吃著飯,兩人等待著他的回答,突然陳潤生從飯裡夾出一根頭髮,只見他重重拍桌子,暴怒說道,“服務員!服務員!你好好看看,怎麽吃個飯還有頭髮呢?你這是什麽店鋪?”
簡靈攔住服務員,“陳醫生,不管這個,待會兒請你吃西餐吧。”
“不吃了!”陳潤生抽出一張紙,胡亂擦擦嘴,“我回去了,晚上還要上班。”
“陳醫生!”小趙站起來,“剛才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呢!”
陳潤生一臉幽怨的表情看了看簡靈,心裡在不斷謾罵著這個表子。
“因為…我不想讓你們懷疑我。”陳潤生吞吞吐吐說道。
“為什麽?難道你用這個催眠方法做過壞事?”簡靈的問題變得尖銳起來。“所以怕我們懷疑。”
“不,因為你一來,我就知道沒好事。”
“你不用裝了,你的那些事情,警察早就知道了。”
陳潤生一股站起來,用力錘著桌子,桌子上的辣椒醬和醋瓶都被打翻了,撒的到處都是,弄髒了陳潤生的袖子。
他慢慢舉起哆嗦的手,指著簡靈大罵,“臭表子,你為什麽要落井下石,你把我害成這樣還不夠嗎?我到底哪裡惹著你了?是不是嫉妒我比你有學識,比你有文化?從現在起,我在跟你說句話,我tm的不是人!”
陳潤生大罵完後,轉身離去。他心裡清楚,他的發怒是心虛的,掩飾是只不過是內心的秘密。
“陳醫生,陳醫生!”小趙慌張的叫著,轉身對簡靈說,“簡所長,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恩怨呀,我們還沒有問清楚啊。”
簡靈冷笑道:“不用問啦。我已經很清楚了。我們走吧。”
小趙迷糊的跟著簡靈回去了,內心惶恐,不知道怎麽跟周隊長交代。
簡靈拿手手機,在微信裡輸入文字,“靠你了!”然後點擊發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