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潤生憤憤離開診所,嘴裡不停念道著,“表子!表子!”
他走過街道,突然想起自己還沒有吃午飯,他走到街邊的一家面館,坐在一個角落的座位上。
一群服務員圍在一起,有說有笑的聊天,陳潤生大聲喊了三聲,才有一個服務員漫不經心的回答一句,“沒飯了。”
陳潤生壓製自己內心的怒火離開這家面館,他來到一家便利店買了一些零食和礦泉水,本想買點酒,突然想起自己戒酒很多年了。
他坐在街邊的台階上,啃食著零食,喝著礦泉水。
吃掉最後一塊零食後,他用手擦了擦嘴,掏出手機,看著一個電話號碼發呆。
他深吸一口氣,還是撥通了電話,電話嘟嘟的響聲,好像與他的心跳頻率一樣。
“喂?誰啊?”一個慵懶的女孩聲音傳來。
“航航,是我啊,我是爸爸。”陳潤生布滿皺紋的臉上露出燦爛的微笑。
“哦。有事嗎?”
“沒什麽事啊,就是爸爸想你了!最近過的好不好?媽媽的胃病好點沒有?”
“我們都挺好的。”無論陳潤生問的有多長的問題,對方的回答只是敷衍而短小的字眼。
“航航,現在還有人欺負你嗎?要是他們欺負你,你可以報警…有什麽心裡的話,可以跟爸爸聊聊…”陳潤生的眼裡含著淚水。
“沒什麽事,我掛了啊。”
“爸爸這周來看你…”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但也沒有掛掉。只聽到女兒和一個男人的對話,“誰啊?寶貝兒。”“死老頭子,當年跟我媽離婚,現在陰陽怪氣的來關心我。”“他們怎麽離婚的?”“哼,還不是因為這個老頭子丟人現眼…”
陳潤生一把捏緊零食口袋,一腳踢飛礦泉水瓶,漸漸走遠。
“嘿,你這死老頭。亂扔垃圾。”路過的環衛工人說道。
為什麽,為什麽所有人都看不起我,連我的女兒也看不起我!
他像個過街老鼠一樣,低著頭漫無目的的走著,時不時撞到一個人,低聲下氣的連忙道歉。
為什麽,為什麽自己跟個廢物一樣,難道我要這樣一輩子嗎?永遠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一輩子畏縮,一輩子懦弱。
陳潤生想起自己再也當不了催眠師了,至少在A市不可以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個女人,那個表子!呸,一想到這個女人,他就一陣厭惡。可是我要怎麽辦啊,我已經這麽老了,誰還能給我一份工作呢?
女人都是這樣,需要你時,你要她幹什麽都可以;不需要你時,直接踢開你,還要踩上你幾腳。
陳潤生恍恍惚惚來到了地鐵站,心想著今天就坐地鐵回去吧。
地鐵站裡上上下下的人走來走去,一些穿著暴露衣服的女人引起陳潤生一陣厭惡,他想著,打扮這麽暴露,一看就不是什麽好女人,一看就是想被男人上的女人。真惡心,心裡一陣低估。
陳潤生來到一個座位坐下,正當他為自己將來打算擔憂的時候,一個打扮清新,身材曼妙的少女坐到他的旁邊,少女的芳香以來,他貪婪的吸食著香味——少女特有的香味。
少女白皙的腿離他的穿著西褲的腿只有幾厘米,他咽著口水,望著少女潔白的大腿,心裡掙扎著…
偷偷的,應該沒人發現吧?
他小心翼翼觀察周圍,地鐵上的人們都在低頭玩兒手機,站著的人大多都戴著耳機,連他身邊的少女自己都在玩兒手機,
這真是大好時機啊。 陳潤生心中暗喜,從女孩兒的打扮來看,她的平常生活裡應該是一個乖乖女的形象,遇到事情估計大多自己消化,即使是被揩油。
抱著這樣的想法,他悄悄行動了。他先是假裝睡覺,右手看似隨意的搭在腰部,用公文包作為掩護,慢慢的靠近,慢慢的,當他的手指尖碰到少女稚嫩的皮膚時,心中一陣強烈快感迅速充滿全身。他感覺自己今天的倒霉感都被衝掉,所有的噩運全都消失不見。
他慢慢的往上,此時少女以為這個奇怪的大叔睡覺了,不小心碰到了,下意識的收收腿,這讓他內心更興奮了。來了,我來了。他緩緩加快速度,撫摸到了少女的腰部,喝著一層薄薄的衣服,少女肌膚的柔軟襲來,心中感覺一陣快樂。
陳潤生想象著和這個少女***的場景,即使這一切不可能,但想想又何妨。
突然一陣呵斥傳來,“幹什麽呢!老東西!”
陳潤生下意識收回手,一個穿著酷炫夾克,一身黃頭髮的男子指著陳潤生的腦袋說,而他的個頭只能到男子的胸口,“你的手剛剛是不是在摸這位菇涼,是不是!你個老色鬼!”“怎麽說話呢!”陳潤生抬頭看著這個人,“你放尊重點,論年齡…”
“我都看到了,我本以為你是不小心碰到這個菇涼的腿,結果乍一看,他這鹹豬手開始往菇涼身上摸了,請大家做個見證,等會兒送這個人去警察局!”男人並沒有理會陳潤生說的話,轉身對著地鐵上的人說,大家放下手機,紛紛點頭致意表示讚同,有的人拿出手機拍著這一幕。
男子走到女生跟前,“妹妹,他剛才,手是不是不老實?”少女羞紅了臉,站起來跑到另一節車廂去了。
“大家看看,都把別人嚇跑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剛剛睡著了,你們這是莫名其妙。”陳潤生盡力狡辯,心裡看著這些拍著自己的人,你們根本就沒有看到,憑什麽當證人,做偽證是犯法的!
“你這老色鬼,死不承認!”男子一腳重重踢了一腳他的肚子,胃裡一陣酸意襲來。“有種跟我去見警察。”陳潤生捂著肚子,咬緊牙說:“打人是犯法的,我,我要告你!”“我就打你,怎麽了,你個老色鬼。”男子重重的打。
周圍的人紛紛呐喊,“打得好!”“打死這個老色鬼!”“有我們給你作證!”
陳潤生在地上掙扎著,好像自己所有的體面被人鞭打,他想起自己所接受的教育,曾經病人對他的讚賞,好像一文不值。
這些人根本不在乎自己看沒看到,只在乎看熱鬧,只在乎自己的小圈子,他們容不得殺人放火,容不得猛虎餓狼,更容不得別人更好。
趁著地鐵到達下一站的縫隙,陳潤灰溜溜的跑出地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