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務車開走了,李博浩望著它離去方向一動不動:“外地牌照,感覺這幾個小子不是普通流氓那麽簡單啊。”“早晚有人收拾他們。”陳凱衝葛瀟那兒努努嘴。
驚魂未定的葛瀟蹲站在原地,臉埋在膝蓋上。博浩走過去本想拉她站起來,手卻停在半空:“既然沒有擒龍伏虎膽兒,就別酒後出來招搖!”
這句話如同在葛瀟兩隻腳下面裝上了彈簧,她“蹭”地跳起來:“什麽叫招搖,明明就是他們尋釁滋事,你不去埋怨警察們無能卻來責怪我!你的意思是被殺死的人因為他招搖就活該被殺嗎!”
陳凱見博浩的臉色也不好,忙擠在兩人中間說葛瀟:“你都沒有意識到剛才有多危險,他們盯上你是有原因的,因為人醉酒後目光散亂的樣子和吸毒後的狀態很像,商務車是外地牌照,那幾個家夥萬一把你弄車上,後果就嚴重了!”
葛瀟聽了沒說話,悻悻地往旅館方向走,走了幾步,終於還是沒有戰勝好奇心,低聲問陳凱:“他剛才讓他們看的是什麽證兒,他們那麽聽話就走了?”陳凱說:“測繪證唄,還能是什麽。”
葛瀟不信:“測繪證?讓我看看,你的測繪證上有生化武器?能讓流氓落荒而逃。”
陳凱故意逗她開心:“生化武器倒沒有,不過上面印的是,你想活到死還是現在就死!他們想活到死,就走了。”
葛瀟笑:“切,不如說上面印的是葵花在手江山我有!”兩人嘻嘻笑起來,走在後面的博浩不由搖頭,心想你回去一照鏡子看見那半張腫臉就笑不出來了。
“你們不會是警察吧?”葛瀟突然又問,陳凱說:“當警察是我夢寐以求的。”
他這麽一說,葛瀟反倒覺得他們不是警察,警察不是很忙的嗎?怎麽會有閑情逸致結伴來旅遊,還整天喝茶聊天?管他們幹什麽的,只要不是壞人就行。
就在三個人離開湖邊大道拐進時間廊賓館所在的小街時,身後傳來刺耳的急刹車聲和一陣雜遝的奔跑聲。
葛瀟余光看見一根棒球棍夾帶著風聲揮向博浩的後腦,她來不及叫出“李明”,就見博浩側身躲過棒球棍並飛起一腳踢在持棍人的小腿脛骨上,那人慘叫著跌倒在地上,博浩彎腰撿起棍子,迎向另一根打來的棒球棍,同時出腳,把那個人絆倒在地,不等那人起身,他又是一腳踢在那人腿上,那人抱著腿哀嚎著原地打滾。
陳凱也打倒一個人,怕他起來反抗,用腳踩著他的背,彎腰從凶徒的腰裡摸出一把槍:“嗬,小子,這下子你麻煩大了。”
筆錄還沒做完,一名警察進來笑著說:“李隊,那幾個人一弄進來就撂了,暴發戶二代,來開封玩兒的。除了那把手槍和棒球棍,還從車上搜出了2跟鋼管3把藏刀。”
“他們槍哪來的?”博浩揉著右臂上被棒球棍擊打的淤青問。“他們說是去越南玩的時候買的。我覺得,他們應該不止這一把槍,搞不好,就弄出個涉黑團夥來。”警察興奮地說。
做完筆錄,警車送他們回到旅館已是次日凌晨。
服務台前的小喬換成了一個小夥子,正在埋頭上網,三人經過時他隻抬頭看一眼,又低頭接著玩兒。
金毛則主動過來用頭蹭蹭葛瀟,葛瀟彎腰摟抱了一下它:“唉,你真不愧是大暖男啊。”
今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極度疲累的葛瀟需要足夠的睡眠之後再慢慢去消化,所以她打著哈欠衝他們做了再見的手勢,
直接進房間休息了。 本來是應該感謝他們的見義勇為的,但是因為他們對自己隱瞞了警察的身份,讓葛瀟覺得心裡不快,所以固執的她不肯再說出“謝謝”兩個字。
“葛瀟的個性,挺好的!”陳凱盤腿坐在床上,邊和再次洗浴出來的李博浩說話,邊脫下襪子放鼻子下面聞了聞,順手扔進兩床之間的垃圾桶裡。
陳凱十歲不到父母就離婚了,父親帶著導致自己婚姻破裂的情人辭職去了深圳,據說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在陳凱工作之前父親對他不理不睬,這幾年也許是年紀大了,主動與陳凱取得聯系,父子之間的關系略有修複。
陳凱的母親姊妹五個,除了母親, 那四個姨生的都是丫頭。陳凱是在女人堆裡長大的,女人們的小聰明、小心眼和小脾任性他了然於心,女人們的細心、貼心和愛心他亦非常受用,所以特別知道該如何取悅她們並與之融洽相處。
按說他的婚姻應該很順利的,偏偏前妻也被父母嬌慣太過,一點生活的自理能力也沒有,蜜月旅行一回來就把母親接到家裡的近身伺候。
從小被姨媽和姨姐妹們簇擁著長大的陳凱潛意識裡,被女人照顧是天經地義的。
但是他不懂,在有些丈母娘的眼裡,自己辛苦養大的女兒成了你的老婆,那麽你無論怎樣伺候老婆都應該。
冰與火共處一室,結果可想而知。被橫挑鼻子豎挑眼的日子忍了半年,陳凱終於爆發了,他請丈母娘移駕,回自己家去住。
丈母娘氣勢洶洶地說:“我只要不死,就不會離開女兒!”他愕然地看妻子,妻子坐在丈母娘身邊,堅毅地點頭。
於是,陳凱提出了離婚。那邊也不糾纏,存款、股票一分兩半,然後開著陪嫁的車就走了。
這時候陳凱才明白女方有多雞賊。訂婚時說好的,男方裝修房子、買車,女方買家電。
最後他們突然變卦,說還是由他們買車吧。現在看看,家電拆下來就是廢鐵,車開著還是很拉風的啊。
至於和女交警的傳言,他自己從來沒有講過,博浩自然更不會去關注。
李博浩自小整潔慣了,陳凱的襪子自從被丟進垃圾桶,他就沒敢順暢地呼吸,等陳凱一進浴室洗澡,他就把垃圾清理到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