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蒙等人剛剛落座,就聽到有人高聲通傳:
“潘閣宮大君駕到!”
眾人順著通傳者的聲音望去,只見一個衣著華貴、皮膚黝黑,面年紀大約十一二歲的小男孩傲然走進宴會廳,人未至,聲先到:
“我是潘閣宮現任的唯一的主宰,阿薩姆的王者,所有人的大君薩林辛!我將繼承先祖的榮光統治這片土地,在我的治理下人民安居樂業,國力強盛...”
瓊斯忍不住打斷他道:“殿下,不知道你是否了解在你剛才宣稱的統治區域已經大旱半年,河流枯涸,莊稼盡毀,人們已經在死亡的邊緣掙扎?”
那小屁孩大君不悅地說:“這些都是因為他們不承認我的統治地位而觸怒了神靈,現在只是神靈降下災厄略施懲罰罷了!”
“我曾經路過一些村莊,他們的孩童全都被潘閣宮擄走了,不知道大君是否知道這件事?”
不待“大君”回答,一眾早就等得不耐煩地貴族們紛紛呵斥道:
“無稽之談!”
“這是紅果果的汙蔑!”
“他們應該被吊死!”
查達勞總管連忙圓場:“諸位,晚宴馬上加上,請大家安靜一下,等待上菜!”
維莉開心地說:“終於可以吃大餐了!”
小豆丁也是一手刀一手叉,一副迫不及待地樣子,但是第一道菜上來的時候,差點驚掉他們的下巴。
因為侍者端上來的,居然是一盤盤黑不溜秋,拳頭大的甲殼蟲,俗稱獨角仙的那種蟲子!
坐在維莉左邊的一個貴族卻發出一聲驚歎,抓起一個蟲子,掀開甲殼便吸溜吸溜地塞進嘴裡,吃得津津有味。
饒是夢娜跟著雷蒙這段時間以來早就變得神經粗大,但是見此情形依舊忍不住一陣乾嘔,而維莉則更不堪——當一個貴族“好心”地將一隻甲蟲放在她盤子裡時,她直接將中午吃的野果吐了出來。
布巴特上尉問瓊斯和雷蒙怎麽不吃,兩人微笑著搖搖頭說現在還不太餓,“上尉,你對這種美食評價如何?”
那英國佬一臉驚恐地用叉子將爬到他盤子裡的甲蟲挑飛了出去,同時在胸口劃了一個十字,念到:“上帝保佑!下次再來這裡一定要記得帶乾糧來!”
很快,桌面上的甲蟲被啃吃一光,眾人期待的第二道菜也如約而至。
只見身材妖嬈的侍女們捧著一個個蓋著餐布的罐子魚貫而入,將手中的罐子放在眾人面前,其中一個侍女還貼心地幫雷蒙揭開餐布,然後就露出下面一個被掀開了頭蓋骨,依舊血淋淋、白森森的猴腦!
“嘔!!!”
夢娜和維莉以及小豆丁看到那些貴族欣喜地端起猴腦,吃豆腐腦一樣滋溜滋溜吃著那紅白之物,再也控制不住胃部的痙攣,大吐特吐胃酸。
雷蒙皺了皺眉頭,不動聲色地將猴腦往餐桌中間一推,很快就有其他貴族將它端走吃掉了,瓊斯和布巴特見狀,也有樣學樣。
布巴特用餐巾擦著嘴角的胃酸,強自鎮定地說:“據說前面兩道菜只是開胃點心,真正的大餐其實是第三道菜!”
話音未落,七八個壯漢抬著一個簸箕大的餐盤進了宴會廳,那餐盤裡既然裝著一條大腿粗細,盤起起來有一米多高的森蚺巨蟒,而且看樣子那蟒蛇還是活的,只是不知道被用了什麽藥麻醉了。
有貴族高興地發出驚歎:“哇哦!活蟒大餐,我的最愛!”
只見一個廚師用餐刀從蟒蛇腹部切開一條長長地口子,
無數三指寬,巴掌長的肥碩水蛭(螞蝗)和一尺多長的小森蚺從裡面擠了出來,和著腥臭的蛇血在餐盤裡溜來溜去! 但是那些貴族卻急不可耐地左右開弓,抓起那些水蛭和小蛇就直往嘴裡塞!
“嘔!”
雷蒙突然感到胃部如遭重擊,再也忍不住吐了出來:
“尼瑪的,老子還是來自號稱大吃貨國的資深吃貨,居然被這些阿三給徹底打敗了!不服不行啊!”
(話說腦殘編劇你特麽真的懂東方飲食嗎?)
雖然雷蒙對後世的阿三很是不待見,但是目前這劇情實在毒得不行,所以他終於忍不住先吐為敬!
只是雷蒙這一吐不要緊,卻連帶著身邊的夢娜、維莉、小豆丁以及瓊斯和布巴特都紛紛狂嘔不止!
“嘎德!”瓊斯吐得臉都綠了:“布巴特上尉,我們可以先離席嗎?”
“嘔!恐怕不行!我們可以吐,但晚宴沒結束前不能走,否則就是對主人的大不敬!嘔!”
不知道過了多久,蟒蛇大餐終於撤了下去,但那碩大餐盤裡也只剩下一副瘮人的蛇骨架了!
第四道菜是一盆湯,眾人心想這下應該正常一點了吧?可是當維莉滿懷期待地揭開盆蓋,用叉子在裡面一撈,結果卻撈出兩隻瘮白的大眼珠子!
“噢,麥嘎的!”
維莉雙眼一翻便暈了過去!
...
經過一次“豐盛”的晚宴招待後,眾人饑腸轆轆地被帶到了宮殿裡的客房中,查達勞主管十分“貼心”地為他們準備了三個房間。
雷蒙和維莉同一個房間,夢娜和瓊斯同一個,小豆丁單獨一個。
但是當侍女們離開後,夢娜風一般地闖進了雷蒙的房間,佔據了他那張大床:“師父,有吃的嗎?我好餓!”
維莉惱怒地斥道:“嘿!你的房間在對面!現在給我立即、馬上滾出去!”
夢娜輕蔑地看了她一眼,說:“我師父都還沒說話,那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
維莉一聽便噎住了,她嬌呼道:“親愛的,快把你這個沒眼力的學生趕出去吧!我們一起去洗澡...”
這時雷蒙剛剛洗完澡從浴室裡出來,見狀搖頭歎息了一聲,然後變戲法一樣端出幾盤水果——一盤青蘋果、一盤變色果還有一盤紅提,再加上一大塊麵包和幾罐午餐肉,放在床頭的桌子上:
“吃完了就去洗漱,早點休息!”
說完頭也沒回地就開門出去了。
雷蒙來到對面瓊斯的房間外,正要敲門時卻聽到裡面出現打鬥聲,他一腳踢開房門,卻見一個壯漢死死地掐住了瓊斯的脖子,使得他的舌頭伸出來老長。
那壯漢正全力在對付瓊斯,見到雷蒙突然闖進來不免眼中驚慌,但雷蒙卻忿忿地罵道:“克奧!就不能消停一下!”
壯漢猛地將瓊斯一推,轉身欲跳窗逃走,卻被雷蒙一個箭步追上,掐著他的脖子便重重地摜在地板上。
“嘭!”
那壯漢被摔得七暈八素,兀自去摸腰間的匕首,卻摸了個空。
雷蒙拋著手中精致的烏茲鋼匕首,問:“你在找這個嗎!”
那壯漢瞳孔一縮,發出一聲野獸般地吼叫,但叫聲剛出口,便被雷蒙一個手刀砍在咽喉上,那人捂著喉嚨打了個轉,然後不甘地倒在了地板上。
“咳咳咳咳!”瓊斯艱難地爬起來,揉著喉嚨道:“謝謝,你來得可真及時!咳咳咳!”
雷蒙眉毛一挑,問:“怎麽回事?”
“不知道!”瓊斯指著房間裡的一面石雕牆壁說:“夢娜去了你的房間,我就進了浴室去洗澡,出來時這人突然從壁畫裡跳出來...”
“啊!”
這時隔壁小豆丁房間裡傳來一聲驚呼,兩人連忙趕過去,只見房門緊閉,叫了幾聲卻沒有得到回應。
“糟了!”
瓊斯猛地撞開房門,小小的石砌房間只有十幾個平方大小,除了一張床就只剩下一扇窗,而那窗戶洞開,顯然有人剛剛把小豆丁從那裡擄走了!
瓊斯撿起地上的背包(他的行李平時都由小豆丁保管),一邊換著自己的衣服,一邊有些驚慌地問:“怎麽辦!”
“先去看看兩個女人!”
於是兩人來到雷蒙的房間,喊了半天門同樣無人應答,兩人隻好破門而入。
果然,兩個女人也不見了,床頭的桌子上還放著吃了一半的午餐肉罐頭和水果,但是房間的窗戶卻是關閉的。
“我去找那個大君和查達勞總管!”
雷蒙轉身欲走,卻被瓊斯拉住了,指著桌面上一盆滿天星說:
“等一等,這裡有風!”
“嗯?有風?”雷蒙朝四周看了看,窗戶和門都關著,四周都是厚實的石牆,哪來的風呢?
瓊斯卻盯著一面雕刻著壁畫的石柱出神,然後從背包裡取出自己的長鞭,用握柄在牆上敲來敲去。
雷蒙知道瓊斯一定有發現,所以他暫時也不著急,而是抓起桌上的水果和沒吃完的罐頭往嘴裡塞。
“你在吃什麽?”
雷蒙抓起一個蘋果扔給了瓊斯,“一些能吃的東西,我留給夢娜和維莉的,但是她們沒吃完,人卻不見了!”
雷蒙三兩口啃完了蘋果,“那罐頭也給我一個!”
於是兩人既然就在房間裡大吃特吃起來。
瓊斯問:“你不擔心她們嗎?小豆丁可是被擄走了!”
雷蒙說:“那不一樣!看情形她們倆應該是找到了什麽密道,自己消失了,現在應該還不至於有危險...”
話音未落,牆壁後面傳來一聲驚呼:“啊!救命!”
雷蒙將吃空的罐頭盒收回隨身空間,同時從床上一躍而起,“算我沒說!”
很快,瓊斯摸到了石柱旁的一個機關,往牆裡面一摁,那牆壁便“哢哢哢”地往裡面一縮,露出一條密道來。
“你這個蠢女人,叫你不要亂碰你偏不聽,這下要讓你害死了!”
“嗚嗚,我還沒跟雷上過床,我不能死在這裡!”
“閉嘴!不要臉的東西!我師父才不會看上你!”
“如果不是你搗亂,今晚上他就是我的了!”
“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