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蒙伏在屋頂上並不安全,因為是不是有亂飛的子彈打破屋頂從他身邊穿了過去,他正準備換個位置,卻發現另一隊穿著統一製服的“兵”從客棧前門殺來。
聽到那土匪嘍囉向高閻王匯報,雷蒙扭頭看向那隊人馬,只見那個封鏢師和一個老頭也在隊伍中,滿臉橫肉的軍官正呼喝道:
“小六子!帶一隊人堵住後門,小心那鄂世臣從那裡跑了,今兒個老子要人髒俱獲!”
“司令!情況有點不對,守門的好像是黑風嶺高閻王的人!”
趙司令聞言一愣,他狐疑道:“嗯?難道鄂世臣跟高閻王勾結在一起了?”
小六子說:“那不可能,這方圓百裡之內,人人都知道鄂世臣和高閻王有殺父之仇,他們不可能是一夥的!”
這時那個封鏢師分析道:“趙司令,恐怕高閻王跟咱們的目的是一樣的,現在他們捷足先登了,得讓弟兄們趕緊往裡邊衝,財寶肯定就在客棧裡,手快有手慢無啊!”
趙司令一聽就急眼了:“特內內滴!聽到沒有,小六子!趕緊讓弟兄們往裡面衝,誰先抓住鄂世臣,賞十塊大洋!二兩煙土!”
那個小六子副官於是大喊道:“弟兄們衝啊!趙司令說了,誰先抓到鄂世臣賞五塊大洋!一兩煙土!”
護陵隊的士兵們聽到有賞,也不管是不是在口頭上就已經被截留了一半,紛紛打了雞血一般搶攻大門:“衝啊!衝啊!”
這時客棧內已經打成一團,高閻王眼見逼不出鄂世臣,反倒被他偷襲折損了好幾個手下,外面又有護陵隊強攻,搞不好就要在這裡被包了餃子。
於是他把自己老弟叫過來:“高大魁!你帶一隊弟兄斷後,其他人,帶上這娘們跟我回山!”
這時躲在暗處的鄂世臣眼見自己女人要被土匪帶回山,也是急了眼,顧不上敵眾我寡,從暗道裡跳了出來,見人就開槍。
土匪又倒下了幾個,但鄂世臣的大腿也被子彈咬下一下,鮮血直流。
幾個土匪撕爛女人的衣服當作繩子將她反綁著抬起就走,鄂世臣想衝出來救人卻被一陣亂槍打了回去。
高閻王叫到:“鄂世臣!想要你的女人,就帶上財寶來黑風寨找我!”
說著土匪們就簇擁著高閻王從後門匆匆跑了出去,迎面正好遇到護陵隊的小六子帶著二十多人來堵後門,雙方在小巷子裡一番火拚,互有死傷。
雷蒙見那個鄂世臣又不知道躲進了那條暗道不見了,系統也沒檢測到這裡有“定顏珠”的跡象,於是他尋思了一下,就尾隨著高閻王一夥土匪而去。
就在雷蒙在屋頂上飛奔的時候突然眼前一亮,只見到那個被高閻王叫做“高大魁”的土匪頭子領著七八個土匪邊開槍邊往鎮外退去,手上拿著的居然是一個鋥亮的二十響駁殼槍,俗稱快慢機、自來得的那種!
雷蒙的武器在本次穿越時已經丟光了,這年頭要是身上沒把槍,出門乾掉啥都不踏實啊!於是他眼珠一轉便有了主意。
此時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雷蒙躲在鎮外路邊的田埂下,高大魁帶著最後五個手下從鎮子裡疾奔而出,屁股後面還追著幾十個護陵兵。
高大魁一陣惱怒,“踏馬的,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大家跑快點,必須在天亮前擺脫他們!”
雷蒙待這五人從身邊過去,便遠遠地綴在他們身後,伺機奪槍。
大約一個小時後,天光大亮,見屁股後面已經沒有了追兵,
高大魁就吆喝幾個嘍囉在路邊的灌木叢後面休息一下。 幾個土匪打了一場傷亡慘重的糊塗帳,又慌亂地逃了一路,此時精神松懈下來,一個個都癱軟在地上不想動了。
早已跑到前面埋伏的雷蒙心中冷笑,拔出生存刀如疾風一般躥了過去,幾道刀光閃過,四個土匪紛紛捂著喉嚨在地上無力地掙扎起來。
高大魁這時才反應過來,連忙去拔腰間的“自來得”,但他的槍才拔出一半,右手便齊腕而斷,連手掌帶槍,被雷蒙一把抄在手中。
“啊!你這個王...”高大魁慘呼一聲張口就罵,但他隻罵到一半,一把刀身銀灰色的匕首便塞進了他的嘴裡。
雷蒙甩掉槍柄上的斷手,冷冷地說:“我姓雷,雷公的雷!”
...
自從天亮以後天色就一直陰沉沉的,不多久居然還下起了小雨,路上頓時變得溜滑難行,在這九月的北方顯得秋寒瑟瑟。
但雷蒙卻“凶殘”地催著斷手的高大魁帶路疾奔,大約上午九點點多的樣子終於在黑風嶺下追上了高閻王一夥。
一路上雷蒙把玩著那把原產德國毛瑟廠二十響自來得,這種槍他以前只在電視電影裡見過,如今居然搞到了一把真家夥,心中難免有些竊喜。
前面的土匪大約頭三十多人,隊伍最後面就是那個被綁成麻花一樣、推搡著前行的女人,押解她的土匪時不時還在她身上摸幾把揩油,然而那女女卻一點反應一夜情,只是麻木地跟著走。
雷蒙是歷史的,對於二十世紀三十年的世道究竟有多險惡自然也是心中有數,但是親身至於其中,卻又是另外一番感受。
雖然此番的目的只是是要打土匪們的秋風,不過竟然遇到了這種事,自然也不能當作沒看見,能順帶著救下這個俏寡婦也是可以的。
隨著距離拉近,一個警覺的土匪突然感覺到隊伍後面有人,回頭望時正好看到狼狽不堪的高大魁和一個打扮奇怪的陌生人。
那土匪立刻喊到:“老,老大,二當家的在,在後面!”
“什麽?在哪...”
不用問了,他家老二已經被雷蒙用槍頂著後腦杓過來了,待到雙方距離不到二十米的地方,雷蒙把他一腳踢得跪在路上:
“高閻王是嗎?”
高閻王見狀怒不可遏,但自家親弟弟在對方手上,他隻好忍住氣問:“我就是,你那條道上的?為什麽抓我兄弟?”
“哈哈哈!”雷蒙大笑道:“高閻王莫要見怪!哥們我近日出門忘了帶盤纏,早聽這十裡八鄉的鄉親們說黑風嶺上的高閻王義薄雲天,仗義疏財,所以特來借一點!”
高閻王聞言眉頭一皺:“你要多少?”
“好說!一千塊大洋,外加五百發自來得手槍子彈,換你兄弟高大魁的一條狗命!對了,大洋要袁大頭,子彈要德國毛瑟原廠的!”
高閻王聽了嘴角抽了抽,正待說點什麽,他手下一眾土匪卻搶先不答應了,還沒等高閻王有所表示便紛紛罵了起來:
“放恁娘的臭狗屁兒!從來都是老子們搶別人,麻辣個巴子的居然搶到老子們頭上來了!大哥,讓我去宰了這孫子,剝皮抽筋掛到咱們山寨旗杆兒上!”
雷蒙聽了也不氣惱,他笑了笑突然“叭叭叭”就是三槍,將帶頭罵娘的三個土匪全部爆了頭!
看著三具直挺挺倒下的同伴屍體,眾土匪立即嚇得趴在了地上,有槍的拉動槍栓就要還擊,結果照樣被雷蒙一一點了名。
高閻王躲在一顆樹後面,駭然地偷看著路中間的雷蒙,喊到:
“朋友,有話好好說嘞,動不動就開槍殺人,那可是壞了規矩兒!”
雷蒙回槍頂著高大魁,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
“哦?那你們剛剛還說要把我剝皮抽筋掛旗杆兒上呢?我這人可膽小得很,受不得半點驚嚇的!”
“你這還是膽小?”高閻王心中頓時有一萬句麻麻批想要送給他,心中暗忖:“瑪德這孫子究竟是從哪兒冒出來的,聽口音像是京城那片兒的,但又好像有點不太一樣!”
“朋友!錢我可以給,不過這年頭山大王也不好做,我寨子裡可能沒那麽多現大洋,盒子炮的子彈倒是也有一些,但也沒有那麽多!您看可不可以先放了我兄弟,回頭我再給您湊上?”
雷蒙瞟了一眼土匪中那個被反綁著、渾身光溜溜的身無片褸的俏寡婦, 只見她頭髮被雨水打濕貼在臉上,卻緊咬著嘴唇一聲不吭地站在那兒。
雷蒙輕輕一笑:“五百大洋!不能少了!外加三百發自來得毛瑟原廠子彈,不能再少了!”
高閻王再次猶豫了一下,沒有答應,不過雷蒙卻早就發現了左側樹林裡偷偷爬過來的土匪們。
他突然一腳將高大魁踢翻在地,然後身形如鬼魅一般消失在了原地,樹林裡發出一連串的慘叫,接著就悄無聲息了。
雷蒙緊握著生存刀,帶著一身濃鬱地化不開的血腥味突然出現在高閻王身側,此人顯然也是一個練家子,他敏銳地覺察到危險順勢就往一旁撲去。
不過他還是慢了許多,相比雷蒙高達12點的敏捷來說,慢得跟蝸牛一樣,他“騰”地撲向一側,結果卻胸口一涼,然後愕然地看到自己居然撲到了雷蒙早準備在那的刀尖上。
“噗呲!”二十三厘米長的生存刀直接貫胸而入,直至沒柄!
“呃...你!”
“唉!”雷蒙歎了一口氣,道:“何必呢!我本來隻想打劫一下土匪找點成就感,結果你們卻跟我玩命...”
“我日恁娘哎!”高大魁見他大哥高閻王居然被一刀捅死,頓時恨的目眥欲裂,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找雷蒙拚命。
雷蒙隻好回手一槍掀了他的天靈蓋,啐道:“枉費老子一路上留你狗命,早知道還不如直接殺來!”
這時那女人坐在地上哈哈大笑,喊到:“殺,殺得好!殺光這班畜生都不如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