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蘿卜心裡樂開了花,假裝淡定地對胡鬧說:“要不我們去凱路家看看吧,看他們家用不用荷葉,如果去采的話我們也得出點力呀!”
蘑菇有點著急,她生怕胡蘿卜留下什麽後遺症,勸道:“哥哥,你別去啦,好好在家躺著吧,你還沒恢復呢……”
胡蘿卜說:“沒事兒,你哥我呀,用二蛋的話說就是皮實。”
蘑菇愣了一下,問:“皮實是啥意思?”
胡蘿卜撓撓腦袋,回答道:“好像是身體結實、扛摔打地意思吧?”
見蘑菇滿眼的擔心,胡蘿卜又笑著說:“你不用擔心,我要是覺得不舒服我立刻就回來。”說完,也不等白菜蘿卜說什麽,拉著胡鬧就去凱路家。白菜、蘿卜和蘑菇立刻跟上。
凱路家的孩子們剛吃過飯,熊貓媽媽今天也囑咐凱路兄弟去采葉子,兄弟倆正商量呢。
大雨想去快活林采荷葉,凱路不同意。路太遠,再說他也不想讓大雨下水,湖裡淤泥那麽厚,要是有了危險怎麽辦呢?
大雨哼哼嘰嘰地跟凱路撒嬌,一邊保證,一邊小聲地央求著。
凱路想,也許大雨想看看他爸爸是不是真的去外地了,讓他去看看也行,不然他心裡一直不踏實。於是他同意了,但是讓大雨再帶個人去,讓大雨一個人去他實在不放心。
大雨看向大壯,大壯把頭低下了。路太遠了,大壯實在有點不愛動彈。
絨花剛要說話,星星一下拉住她。
二蛋說道:“我去吧,興許能幫上忙。”
話說到這兒,走進院子的胡蘿卜接話了:“還有我們哥們呢!一起吧。”
凱路瞅瞅他,問道:“你頭上的包都好了麽?別去了,好好在家養著吧。”
胡蘿卜說:“我想去,包慢慢就消了,再說我媽說了,也需要一些荷葉,所以咱們一起去唄!還有,還有……”說到這兒,他有點不好意思,“我還想吃油爆田螺呢!”
幾個人聽了都笑起來,大壯的眼睛也亮了。
絨花見了忙點撥道:“去幫忙才好意思吃啊,不出力的話能吃得那麽舒心嗎?”
大壯瞅瞅她,嘿嘿笑著說:“那、那我也去吧。”
高暖也想去快活林,凱路沒同意。高暖看看凱路,明白凱路的意思,也沒有堅持。
幾個孩子立刻兵分兩路,凱路、高暖和白菜兄弟去采箬葉,大雨、大壯和淘氣三人組去快活林。說走就走,幾個人拿了籃子、推著車立刻出發了。
凱路、高暖和白菜兄弟往村後走,凱路提議去竹林那,再帶點嫩竹來,明天中午讓鐵柱阿姨做竹筒飯。
高暖好奇竹筒飯是什麽,凱路給他解釋著。
正好走到十字路看到浩宇拎著籃子走過來,雙方一問才知道大家的目標一致,於是隊伍中又多了一個人,大家一起往竹林走。
路過河邊時,高暖好奇地湊過去,還想彎腰伸手探向河裡,被凱路一把扯回來,警告他這是村裡的禁地,千萬不要下河。
高暖頭一次見凱路這麽嚴肅的表情和嚴厲的態度,知道他所言非虛,也不多言,回到隊伍裡跟著往前走。
大雨和大壯輪換著推車,淘氣三人組說說笑笑著很快來到了快活林。來不及欣賞林子裡的景色,直奔林子後的湖泊。
胡蘿卜猶豫了一下,對大雨說:“你們先去吧,我摘點蘑菇。”
大雨也未多想,推車和二蛋、大壯往林子後邊走。
胡蘿卜瞅瞅站在身旁的胡鬧,
問:“你怎不去呢?” 胡鬧斜他一眼:“你不就是想給蘑菇采點美人菇和什錦菜嗎?我就陪著你唄!兩個人的力量還大點兒!”
胡蘿卜聽了抓起胡鬧的雙手,上下搖撼著,激動之情溢於言表:“哥們兒,啥也不說了,還是你懂我啊!”
胡鬧淡定地說:“你消停點行不?別把你那包抻著了。”
胡蘿卜訕笑著縮回手,對胡鬧說:“我想了,再采點別的蘑菇,給大姨家也送點。”
胡鬧這才讚許地點點頭,兩人立刻開始行動。
大雨三人來到湖邊,二蛋看著碧綠的湖水忽然想起來,“大雨啊,現在不是夏天啦?你下湖不冷嗎?”
大雨笑笑:“沒事,多熱一會兒身就好了。”說完脫下衣褲,隻穿了件小短褲開始活動身體。
二蛋對大壯說:“你瞅著點大雨,接應著他,我去找田螺。”大壯聽話地“哎”了一聲。
二蛋拿著籃子開始沿著湖邊找田螺。
大雨下到水裡,立刻哆嗦了一下,湖水的溫度有點低,他適應了一會兒,慢慢向荷花遊去。不一會兒,他抱著一大捆荷葉和蓮蓬回來,大壯接過來,他又重新遊回去。
不一會兒,岸上推了一大片荷葉、蓮蓬和藕。
大壯對大雨說:“差不多夠了吧?”
大雨爬上岸來繼續活動身體。
大壯說:“你還活動什麽?你還要下去呀?”
大雨笑著問大壯:“你想吃魚不?”
大壯聽了立刻眉開眼笑,“那當然想吃啦,嘿嘿!”
大雨活動了一會兒,重新下到湖裡開始抓魚,不一會兒就抓了幾條魚上來。
二蛋抱著籃子走回來,發現大雨在水裡的動作有些弛緩,知道他太累了,急忙喊他:“大雨,快上來,一會兒你沒勁兒就壞了,我們誰也不會游泳,救不了你,快回來!”
大雨抓了最後一條魚,慢慢遊回來把魚扔到岸上,上岸時他已經精疲力竭,大壯和二蛋兩個人奮力拽他,才把他扯上岸。
大雨躺在岸上休息了好一會兒。二蛋一邊幫他擦身上的水一邊數落他,他也不說話,隻淡淡地笑著。
趁大雨休息的功夫,大壯已經把東西都裝到車上了。等大雨休息好了,三個人又往林子裡走。
路過大雨家附近的時候,二蛋看看大雨的臉色,問他:“你不去家裡看看哪?”
大雨有點局促。說實話他的確是想看看的,因為他並不是十分了解自己的爸爸,他很想知道爸爸是不是真的去外地工作去了,是不是在騙他。沒想到這點小心思被哥哥和二蛋都看出來了。
大雨看看二蛋,二蛋笑著鼓勵他:“去吧,我們就在這兒等你。要是有情況,你就招呼我們一聲,我們立馬兒就到。”見大雨還在猶豫,二蛋來了一句“撒愣兒地呀!”
大雨感激地看看二蛋,放下車轉身向家的方向跑去。
拐過幾棵樹,他看到了那個破敗的家,依然是門扉大開,裡面黑洞洞的,走近了看,沒有一絲煙火氣。他心裡一陣抽疼,說不出的難過。
他站在門前呆了一會兒,轉身想走,忽然發現遠處一棵樹後似乎有人影一晃。他大聲問:“是誰?誰在那兒?”
沒有回音,他急忙跑過去找了一圈,可是根本沒有人。他想了想,懷疑自己看錯了。反正肯定不會是爸爸,假如他沒有去外地的話,他也絕不會回到這兒來。一是有錢了,可以到處瀟灑快活了;二是如果回來,屋裡怎麽也不會是這個樣子;三是回來會遇到豺黑,他是不會冒著這種危險的,因為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對付不了豺黑。
想到這兒,大雨悵然若失地離開了。他剛走,遠處一棵樹後露出了豺黑那張陰狠的臉。
二蛋看到大雨的表情就知道他家裡沒人,正要說話,胡蘿卜和胡鬧抱著菜籃子氣喘籲籲地過來了。
兩人把籃子放到車上,胡蘿卜呻吟:“哎呀我不成了,累死我了,腰酸背痛腦袋脹, 我看我要玩兒完了。”
二蛋鄙夷地說:“行了行了,你就唄念秧兒了行不?累了你就躺車上吧,都知道你是病號兒,誰也不能挑你!”
胡蘿卜也不介意二蛋的冷嘲熱諷,苦著臉對大雨說:“那我可真躺著啦!哥們兒實在太累了。”大雨笑著點頭。
胡蘿卜也不看別人,爬上車,撥拉出一點空地兒就躺下了,嘴裡還叨咕了一句:“如作!”把二蛋氣了個倒仰,指指胡鬧:“瞅你交的這個朋友!”
胡鬧翻了個白眼:“不是你朋友怎地?”
二蛋剛要反駁,大雨解圍道:“算了算了,他不舒服就躺著唄。咱們快往家走吧,太晚回去家裡人該擔心了。”
幾個人出了樹林往家走。
走了一會兒,大雨讓胡鬧和二蛋也坐到車上去。二蛋堅決不同意。車上裝了這麽多東西,本來就沉,大雨剛才消耗了那麽大的體力,根本吃不住勁兒,本來就累,自己不能雪上加霜再給他增加重量了。胡鬧表示讚同。
大雨還想勸他們,卻聽到車上響起胡蘿卜震耳欲聾的呼嚕聲。
二蛋驚訝道:“哎呀媽呀!胡蘿卜打呼嚕聲兒這麽大呀?跟大壯有一拚哪!”
胡鬧解釋道:“平時他很少打呼嚕,看來今天的確是有點累了。”
二蛋摸摸鼻子不說話了。
大雨看大壯有點打蔫,伸手拿了兩個蓮蓬遞給他,大壯接過來立刻笑了。
吃了東西大壯立刻有了力氣,把大雨換下來,自己推車。
二蛋心裡好笑:這大壯,好像隨時都會餓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