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蛋有過被魚打臉的經歷,所以他很謹慎地按著魚的上半身,離魚尾遠遠的。
高暖只顧著按住魚,也沒有多想,冷不防被大魚尾巴“啪”地一聲掃到了臉,把他嚇得一愣。
二蛋忍不住“撲哧”一聲樂了,高暖也顧不上看他,氣得站起來用腳狠狠地往魚身上踢。
魚的力氣太大了,二蛋一個人按不住,魚掙脫開撲騰著往河邊逃竄,眼看就到河岸了,最後還是董得多伸出腳大力往河岸上一輪,把魚又踢回去了。
大雨和漢克斯在凱路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兩個人形容狼狽,互相看看,都笑起來。
凱路真誠地對漢克斯說:“老師,真太謝謝你了,你又救了我們家的人。”漢克斯笑而不語。
凱路轉過頭去看著大雨,皺著眉伸出手來似乎要打大雨,大雨微笑看著他也不躲閃。氣得他指著大雨恨恨地說道:“你給我等著,我讓媽收拾你。”
大雨湊過去央求他:“好哥哥,別生氣,我不捉大魚了,你別告訴媽,要不她該擔心了。”
凱路瞪他:“你知道他擔心你還非得抓魚?我都喊了讓你松手,你聽話了嗎?不行,我太生氣了,我得告狀去。”
大雨抱著他的腰搖了搖說:“我不信。你要是告訴她,她就拿你是問,我還記得媽說的話呢。”
凱路被他搖得輕輕地晃了晃,兩眼看天,才反應過來:是哦,好像媽是這麽說的。瞅瞅大雨,見他討好地看著自己,恨恨地說:“哼!便宜你了。不過,你不可以再捉魚了,就這些吧!”
大雨急忙點頭:“行,我都聽哥的。”凱路這才笑了。
漢克斯拿起魚網往河邊走,凱路忙問:“老師你做什麽啊?”
漢克斯說:“窩耶(我也)試試。”說完也擺出撈魚的架式。
漢克斯畢竟是大人,比大雨有力氣,慢慢地掌握了技巧,不一會兒,就撈上來兩條魚。
孩子們誇讚他,他咧嘴傻笑。
凱路和大雨邀請他:“老師,今天晚上我媽做好吃的,商店建成了,明天方叔叔走,媽媽給他踐行。”“而且明天商店來貨,可能下周就開業了,媽媽要慶祝一下。你晚上來我家吃唄?”
漢克斯想了想,覺得自己也沒做什麽,老去白吃不太好,還是婉拒了。他向大雨借了魚網,有了現成的撈魚工具,省得明天下河了。
大雨轉頭想把魚綁起來,見高暖正用手狠狠地打大魚的魚頭。他奇怪地問忍笑看熱鬧的二蛋:“他這是幹什麽?”
二蛋挑挑眉:“才剛兒被大魚打了個大嘴巴子,這不正報仇尼嗎?”說完實在忍不住笑,隻好把臉轉到一旁。
凱路走過來說:“你別打了,打也沒用,晚上媽媽把它做熟的時候你多吃點不就行了?”
高暖想想也對,摸著腫脹發疼的臉,心說倒霉。
幾個人拎著魚往家走,到了學校,漢克斯老師和大家揮手道別。
回到家,胡鬧媽媽和鐵柱已經回來了,正和熊貓媽媽在院子裡說話。
董得多和鐵柱的眼神一交匯,立刻轉身跑回大倉房去了。
熊貓媽媽看到籃子裡的魚驚訝道:“這麽大啊!”忽然想起來問凱路:“這魚是怎麽逮到的?大雨是不是又下河了?”說完上下打量大雨又上前摸摸他的衣服,看看濕了沒有。
凱路一臉無奈:“媽,有你老的指令,讓我看著他,我能讓他下河嗎?他是用網兜撈的。對了,漢克斯老師都看到了。
” 熊貓媽媽這才放心:“嗯,這還差不多。不過,我老兒子可真能耐,能撈到這麽大一條魚。”
正說到這兒,在一旁玩耍的寶貝忽然對熊貓媽媽說:“媽媽,魚說話了。”
熊貓媽媽愣了一下,問:“魚說什麽了?”
寶貝認真地說:“魚說的‘媽的,媽的’。”邊上圍著人聽了都笑起來。
熊貓媽媽明白了,一定是魚嘴一張一合的,口型看上去在啞聲說“媽的”,她笑著說:“它應該是在說‘啊歐’吧?”
寶貝想了想,覺得媽媽說得對,笑著說:“是啊歐。”
熊貓媽媽挑了一條大魚的遞給二蛋:“去給胡蘿卜家送去,告訴嬸子一聲,明天上午有可能到貨,讓她準備跟著接貨啊。”二蛋拿著魚蹦蹦跳跳地走了。
熊貓媽媽又拿起一條魚遞給凱路:“把這魚給村長送去,然後去二水叔叔家去一趟,跟嬸子說一下明天準備接貨的事兒。”凱路拿著魚也走了。
熊貓媽媽又對大雨說:“去地裡摘點菜回來,想吃什麽就摘什麽,快點回來。”大雨“哎”了一聲,拿著籃子興衝衝地走了。
熊貓媽媽看看剩下的大魚:“行了,我現在就把魚收拾出來,這麽大的魚,做起來可得費勁了!”說完就準備去收拾魚。
鐵柱攔下她:“大姐,這小活兒我來吧,我收拾魚可拿手了。”
說完也不等熊貓媽媽反對,自己去抓魚去了。
熊貓媽媽拎著兩條小點的魚出了院子,送給方拓,讓工人們晚上改善一下夥食。
方拓非常高興,笑著接過來送到帳篷裡,然後走出來和熊貓媽媽一起走進商店,讓熊貓媽媽驗收。
熊貓走進去,見牆面上已經都做好了木架子,靠近貨架擺著整齊的玻璃櫃台。一樓靠向樓梯還做了一個木柵欄,裡面是收款台,收款台邊上和挨著門側的櫃台邊上安裝了員工出入櫃台的小木門。
爐子也已經支好了,爐子上的煙囪直架到臨近棚頂,然後一直通到窗戶外面,樓梯也是木質的,新刷的油漆已經乾透了。
二樓靠近門的部分是木質的櫃台,而且比琉璃櫃台要寬,方拓解釋說這裡是放布匹的,布匹較重,而木質櫃台的承重強。二樓沒有收款台,爐子在最裡面,煙囪的走向和一樓相反,除此之外和一樓的裝飾是一樣的。房間裡每層每面牆安了一盞大的火石燈。一樓窗子外邊安著鐵柵欄,大門外邊也安了一個鐵柵門。
熊貓媽媽看了一圈,滿意地說了句:“驗收合格!”
兩人出了商店,熊貓媽媽讓方拓過一個小時再到家裡來,方拓笑著答應。
回到院裡,鐵柱已經手腳麻利地把魚都收拾完了,魚鱗和內髒、垃圾啥的也已經收拾好了,地面都清洗乾淨了。
熊貓媽媽打內心讚歎:這姑娘乾活可真是一把好手!
因為有鐵柱的幫忙,今天的晚飯做得比平時要快得多。她手腳麻利,乾活乾淨利落,用老人的話講,眼睛裡永遠有活兒。就是不用人告訴和指派,她就知道應該幹什麽。你那邊需要菜,她已經擇完、洗乾淨了;你這邊需要蔥薑蒜,她都已經剝好了也切碎了放到小碗裡準備著。乾完了這些小活兒,她又把客廳裡打掃了一遍。
胡鬧媽媽一邊把熊貓媽媽炒好的菜裝到盤子裡,一邊小聲對熊貓媽媽說:“鐵柱可真能乾啊,真是個好姑娘。”看看熊貓媽媽,又補充了一句:“比我能乾!”
熊貓媽媽看著她笑著說:“是挺能乾!”
胡鬧媽媽有些羞赧地笑了。
終於菜都做好了,擺了滿滿一桌。那條大魚被順著後背切成了兩大片,每片又被橫著切成兩半,分了四個盤子裝著擺到桌子上,旁邊是本地的家常菜、涼粉等拌菜和榛蘑土豆片、炒黃花菜、涼拌木耳等北方菜。
熊貓媽媽擺完了菜, 才發現客廳裡被收拾一新,鐵柱正坐在沙發上織毛衣,她走過去,見鐵柱手指靈活地勾繞著,速度快得讓人咂舌。
熊貓媽媽驚訝地問:“你還會織毛衣?”
鐵柱笑著抬頭看她,手上不停:“三個姐姐出嫁了,家裡人的毛衣毛褲啥的只能是我織了,裁衣服、做衣服啥的也歸我。”
熊貓媽媽回頭看了看端飯出來的胡鬧媽媽,心說:這姑娘可不是一般的能乾哪!
準備開飯了,大家都進屋坐好。
熊貓媽媽拿了一罐酸梅汁讓孩子們喝,又讓凱路兄弟去地窖取了一壇米酒出來,放到董得多和方拓面前。
方拓給熊貓媽媽倒了一杯酒。
熊貓媽媽端起杯忽然問道:“鐵柱啊?你嘗嘗不?自家釀的米酒,挺好喝的。”
鐵柱大大方方地說:“行,那我嘗一杯吧。”
董得多愣了一下,快速地看了她一眼,又急忙把視線轉回去。
熊貓媽媽把自己那杯酒遞給鐵柱,鐵柱雙手接過來,放到桌上,方拓重新給熊貓媽媽倒了一杯。
熊貓媽媽舉起杯站笑著對大家說:“今天是個值得高興的日子。一則是商店建成了,方隊長功不可沒,而且方隊長給我家幫了不少忙,我表示衷心地感謝;二則是家裡來了兩個客人,家裡更熱鬧了;三則是我兒子第一次考試考得特別好,我非常高興,簡單做了點兒菜,慶祝一下,大家吃好喝好啊。來,咱們乾杯!”
所有的人都舉起杯子說了聲“乾杯!”然後就互相碰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