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路家裡,孩子們都已經坐好了,準備吃晚飯。
胡鬧媽媽端了一個冒著熱氣的碗出來,放到桌上。只見那碗裡的濃湯上浮著有蔥花香菜,還有一個個圓滾滾的面食。
大壯喊了一聲:“是抄手啊!”
二蛋看了看:“這不是餛飩嗎?聞著可真香啊!”
大壯眼睛盯著餛飩緊著咽口水。
熊貓媽媽端著菜走出來,把菜放到桌上,端起餛飩說:“這是給大雨的病號飯,你們要是想吃哪天我專門做一頓,今天現包不趕趟了。”說完,拿了餛飩就走,大壯和二蛋眼巴巴地看著香味越飄越遠。
熊貓媽媽進了大雨的屋子,把餛飩遞給大雨:“快吃吧,單給你做的,想做紅油的怕你嗓子受不了,這個味道也好,可香了。”
大雨掀開被子,笑著接過來,舀了一個遞給媽媽:“媽,你嘗一個。”
“媽不吃,外邊有飯。”
“媽你吃嘛吃嘛!”大雨撒嬌。
熊貓媽媽隻好過去張嘴吃了一個:“嗯,味道可好了,快吃吧。”熊貓媽媽捂著嘴邊嚼邊含糊不清地說。
大雨笑著剛要點頭,發現熊貓媽媽身後,寶貝正一臉渴望地看著自己,忙又舀了一個遞向寶貝的方向。
寶貝見媽媽看自己,立刻扁嘴。
媽媽無奈,隻好抱起她送到大雨面前。
寶貝張嘴咬了一半餛飩,嚼了半天,又吃了另一半,媽媽立刻把她抱走了。
晚飯的時候,大壯的情緒明顯不高,大家都看出來了。
二蛋為了轉移大壯的注意力,問熊貓媽媽:“大姨,你會做‘鍋子’不?”
熊貓媽媽奇怪地問:“什麽‘鍋子’?”
二蛋就把田橙的話又轉述了一遍。
熊貓媽媽聽明白了,“這個倒是好做,但是要把桌子掏個洞再裝個爐子就太費事了,而且我家也沒有圓桌啊。”
絨花說:“我在爸爸的商店看到過這種的鍋子,名字叫‘火鍋’。下邊燃著炭火,上邊是個銅鍋子,下邊加熱,上邊的湯水就不停地沸騰,裡面可裡隨時放任何菜肴,熟了就可以吃,可方便啦。我讓爸爸帶兩個過來就行啦。”
還沒等熊貓媽媽拒絕,二蛋和大壯異口同聲地說:“太好啦!”說完二人相視一笑。
熊貓媽媽無奈地看看絨花,絨花笑著說:“沒關系,這也是為了給大姨省點事兒,大姨你可別當回事,我和方叔叔說一聲,他啥時候回去上料時跟爸爸說一聲,直接帶回來就行。”
吃過晚飯,凱路拿了書包來到大雨屋裡。他告訴大雨今天都留了什麽作業。然後兩個人一個在床上寫、一個坐在小板凳上,在床邊的椅子上寫,兩人還不時地探討一下。
過了好一會兒,寶貝推門走了進來。
凱路回頭看看她:“你來做什麽呀?”
寶貝看看他,小聲說:“七(吃)罐頭。”
凱路正奇怪呢,熊貓媽媽端了一碗罐頭走了進來。一進屋愣一下:“喲,人這麽全哪!”
哥倆看看寶貝,都笑了。
媽媽不明所以,把碗遞給大雨:“接著吃,要不咳嗽得更厲害。”想想又說:“都吃了啊!”說完轉身出去了。
大雨硬是讓凱路吃了一塊,自己吃了幾塊,喝了點湯,然後把小半碗罐頭遞給寶貝。
凱路看看說:“不行,她吃不了那麽多,吃多了半夜該鬧騰了。”
大雨讓凱路再吃點,又補充說:“我晚上吃得太飽了,
不敢多吃。” 凱路又吃了兩塊,才把剩下的喂給寶貝吃了。寶貝心滿意足地走了。
晚上胡蘿卜吃飯時胡鬧一直盯著他看。
胡蘿卜吃的正香,發現胡鬧瞅他,邊吃邊問:“瞅我幹啥?怎不吃飯呢?”
胡鬧小聲說:“你少吃點,我可不想晚上再出去溜了。昨晚上走得腿直疼,今天你饒了我吧。”
胡蘿卜邊吃邊說:“我倒是想停,可這手不聽使喚哪!沒招哇!”
胡鬧聽了閉上眼睛歎了口氣。
果然,吃了飯,胡蘿卜回屋沒坐兩分鍾,就愁眉苦臉地看向胡鬧:“哥,我不中了,還得溜,你陪我唄!”
胡鬧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也不說話。
胡蘿卜自知理虧,訕笑著說:“老坐著不好,得經常鍛煉身體,老坐著肚子會變大而且容易把屁股坐扁了。你想有個扁屁股呀?”
見胡鬧斜眼看他,胡蘿卜眼珠一轉說:“哎,不孝子,今天你還沒去看嬸子呢!”
胡鬧一下站起來,狠狠地點了胡蘿卜的腦袋說:“我怎那麽煩你呢?”
“哎!”胡蘿卜被摁得往後栽了一下也不生氣,站起來笑著說:“打是親罵是愛,我就知道你對我感情深厚!”
胡鬧邊往外走嘴裡邊說:“沒有你臉皮厚。”
出門遇到蘑菇正從餐廳往屋裡走,見兩人出去隨口問道:“大晚上的出去消食兒啊?”
沒等胡鬧說話,胡蘿卜接茬道:“去看嬸子。”
蘑菇了然地笑笑。
胡蘿卜翻了個白眼,心說:事兒媽!
兩人出了院子,正遇到胡鬧媽媽和絨花從凱路家出來。絨花去找方拓商量帶銅火鍋的事。
胡鬧走過去拉著媽媽的手說:“媽正好,我送你回去。”
胡鬧媽媽笑著說:“又不晚,我自己可以回去。”
胡鬧說:“我今天還沒跟媽說過話呢,又不遠,我們一起走吧。”
媽媽看看他,笑著點頭,回頭看看胡蘿卜。
胡蘿卜立刻鄭重地說:“我也得跟著去呀,胡鬧一個人我不放心。”
胡鬧一臉黑線,也不說話,拉著媽媽就往前走。
胡鬧媽媽邊走邊數落胡鬧:“走這麽快做什麽?等胡蘿卜一會兒啊?你不等你朋友啊?”
胡鬧也不想回答,看看媽媽手裡的包,問:“媽,你這織的什麽啊?”
胡鬧媽媽笑著說:“這是給胡蘿卜織的毛衣。”
胡蘿卜一聽,一下躥過來,“真的啊?嬸子,是給我織的嗎?”
胡鬧媽媽笑著點頭:“還得兩天,快織完了。”
胡蘿卜笑起來,得意地看向胡鬧,胡鬧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
等把胡鬧媽媽送到家,兩人出來,又開始在村裡漫無目的地走,胡蘿卜見胡鬧不說話,就主動搭腔:“哎,你說我人緣怎那麽好呢?我怎那麽招人稀罕呢?”
胡鬧也懶得答理他,只聽他自己在那自鳴得意。
胡蘿卜看看天上的月亮,又自言自語:“人家說閉月羞花,就是人長得太好看了,花都害羞,月亮都躲起來了。你說我要是……哎哎,胡鬧,你看天上的月亮,真躲雲後頭去了。”
胡鬧使勁地斜眼看他,胡蘿卜四下看看,一眼看到路邊的花,過去用手一摸,花一下蜷起來,胡蘿卜咧嘴大笑:“哈哈哈!看見沒?這就是見證奇跡的時刻,我也閉月羞花啦!”
胡鬧氣紅了臉:“你是不是以為我傻哪?那不是含羞草嗎?誰碰它它都害羞!”說完氣哼哼地跑了。
胡蘿卜一見馬上追上去,邊跑邊說:“哎哎哎,怎麽又生氣了,這不是調節氣氛呢嗎?怎麽一點幽默感都沒有呢?”
胡鬧也不理他,只顧一個勁兒地朝前跑,胡蘿卜邊叨咕邊追:“哎,鬧,我發現你最近脾氣可大了,可愛生氣了,再也不像以前那樣溫油了,你是不是變心了?還是現在有媽媽了,我就不是你的最愛了?”
見胡鬧不理他,又加快點速度,“哎,鬧呀,你說……哎呀!”
胡鬧以為他又在那演戲,沒理他,可跑了幾步見他沒跟上,忍不住回頭,見他面色痛苦地蹲在地下,忙跑回來彎腰查看。
胡蘿卜臉色蒼白,滿頭大汗。
胡鬧嚇得忙問:“怎麽了怎麽了?”
胡蘿卜捂著肚子哼哼道:“可能岔氣了。”
胡鬧哭笑不得:“先別動了,緩緩看怎麽樣?”
胡蘿卜閉著眼睛等了一會兒才抬起頭,咧嘴笑道:“好些了,不那麽疼了。”
兩人又重新起身慢慢走,走了不多遠,就聽胡蘿卜放了一個驚天動地的大屁,給胡鬧熏得捂著鼻子蹦出好遠。
胡蘿卜訕訕地問:“怎麽樣?”
胡鬧瞅瞅他:“威力不比你那腳味小,甚至更勝一籌。”
胡蘿卜嗅嗅味道的確挺大,有點羞赧地對胡鬧說:“那個,明天別提這事兒啊!”
胡鬧翻了個白眼:“讓你少吃、少吃,就是不聽,折騰來折騰去的好哇?”
胡蘿卜歁過來低聲下氣地說:“好哥哥,以後我聽你的,你讓我少吃我就少吃,行不?”
胡鬧看看他,撇著嘴說:“我要是信你,小辣椒都能賢良淑德!”
胡鬧抬眼看天,仔細想了想:“那可能性好像不太大呀!”
早晨,熊貓媽媽特意去看看大雨,見他氣色明顯比昨天要好,而且咳嗽也不那麽厲害了,才同意他去上學,但堅持要他多穿件衣服,大雨聽話地多穿了一件衣服。
胡蘿卜早上起來,感覺鼻子下邊火辣辣地疼,一摸,是一個小包,忙問胡鬧:“哎,快幫我看看,這是什麽?”
胡鬧湊過去仔細一看:“是一個白色的小泡。”說著用手輕輕一摁。
胡蘿卜“哎喲”一聲,瞪了胡鬧一下,喊了聲:“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