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大雨吃罐頭的時間,凱路回屋取了書包過來,等大雨吃完,拿出課本給他講今天學過的課程,又把今天留的作業告訴了他。
凱路自己也少上了一節課,下午的時候星星給他講過了。他把大雨的書包拿過來,然後兩個人開始一個在床上用書包墊著寫、一個在床邊坐了個小板凳趴在椅子上寫。
大雨寫著作業,時不時地咳嗽。寫完了作業,凱路要回屋取被子過來陪他睡,大雨不同意。他說自己總是咳嗽,凱路肯定睡不好,明天上課也會沒精神的。
見凱路猶豫,他假裝生氣:“為什麽不聽我的話,要是你再累壞了,媽媽不得照顧兩個孩子嗎?你還嫌她不夠累是嗎?”
凱路聽了覺得他說得有道理,對他說:“你要是難受,告訴我,我立刻就過來。”
見大雨高興了,凱路倒了一杯水,放在床頭的椅子上。
他拿了書包剛要走,大雨忽然說:“哥,你把桌子第一個抽屜裡的手帕遞給我。”凱路取出手帕遞給他。
大雨接過來,拉住他的手,輕輕地說:“哥,我、我想送你個禮物。這是我在河邊的石頭裡找到的,我你一定會喜歡的,一會兒你拿回去看。我希望你一直帶著它,因為這裡有我的感激和祝福。”說著把手帕放到凱路手裡,凱路驚訝地看著大雨,大雨眼裡含淚花輕輕地點點頭。
凱路關上門走了幾步站住,捏捏手帕,感覺裡面是個長圓形的東西。媽媽在客廳裡看到站在門口發呆的凱路感到奇怪,就問他:“你不看著大雨,在那站著看什麽呢?”
凱路走過來,把手帕遞給媽媽:“大雨說要自己睡,怕影響我休息。我在看大雨送給我的禮物,他讓我回屋看。”
媽媽笑著接過來:“那你就看唄,還在那琢磨啥。”
說著,她好奇地打開手帕,可是剛一看到裡面的東西,她的臉色立刻就變了。凱路忙過來看,見裡面是個小巧的竹子形的玉飾。
凱路高興起來:“他說我肯定會喜歡,我還真的喜歡。不過我一個男孩子帶個玉好嗎?你說呢媽媽?”見媽媽愣愣地看著這塊玉,他忙問:“媽你怎麽啦?”
媽媽仿佛一下驚醒,她掩飾地咳了一下說:“嗯,沒什麽,那個,大雨有沒有說這塊玉是從哪得來的?”
凱路松了一口氣:“他是捉魚時在河邊的石頭裡發現的。”
媽媽輕輕地點點頭,過了一會兒對凱路說:“既然是弟弟給你的禮物,你就帶著吧。”
凱路有些羞赧,見平時很少受人饋贈的媽媽都同意了,他也的確喜歡,就高興地把它給帶上了。他邊摸著玉邊問:“媽,好看嗎?”
媽媽眼神迷蒙地看著玉,輕輕呢喃:“是啊,真好看啊。”
凱路笑著說:“媽媽,那我回去睡覺啦。”媽媽點點頭。
就在凱路回身的一刹那,他聽到媽媽似有似無的低語:“一切都是天意啊!”
夜已很深了。熊貓媽媽躺在床上,她定定地看著窗外,眼裡一片淒涼。
腦海裡浮現出那個英俊樸實的身影,他笑得那樣燦爛,輕輕地對著年輕的女孩兒說:“如玉,我們就要結婚啦,我可真高興,我會守護你一輩子的,還有咱們的孩子。”
“哎呀!”年輕的女孩子紅了臉:“淨胡說,還沒結婚呢,說什麽孩子!”看著女孩子羞得把臉轉過去,他忙解釋:“結了婚不就有了嗎?”
女孩子沒有說話,遞給他一個手帕。
男人接過來打開,是一個竹子形狀的玉飾。“哇!玉竹?如玉、雲竹?玉竹?這喻意好哇!”說著迫不及待地帶到脖子上,急切地問:“如玉,好看嗎?” 女孩子轉過頭來羞赧地看了一眼,笑著輕輕地點了點頭,然後輕輕地依偎到男人懷裡。
熊貓媽媽眨眨眼睛,從回憶中清醒,看著窗外殘缺的月亮,已然淚流滿面。
早上起來,熊貓媽媽先來到大雨的屋子裡,沒進屋就聽到劇烈的咳嗽聲。她推了門進屋,見大雨穿好了衣服正要下地,她驚訝地問:“你要做什麽?”
“上學呀,媽媽!”大雨邊咳邊說。
熊貓媽媽氣笑了,指著他:“這樣能上學嗎?不但上不好課還影響別人,老實在家呆著吧。今天養好了明天再去,快給我上床躺著去!”大雨無奈,轉身躺到了床上。
媽媽走過去摸摸他的頭:“還好,沒再發燒,等著,媽給你做紅糖薑絲荷包蛋。”說完給他掖了掖被子,轉身出去了。
不一會兒,熊貓媽媽一手端著個熱水盆,一手拿著一個熱氣騰騰的大碗走了進來,胳膊上還搭了條毛巾。她把碗放到桌上,把盆放到床邊的椅子上,招呼大雨:“先把臉洗了再吃。我去和你嬸子給哥哥弟弟們做早飯,你趁熱吃,發發汗。”說完急匆匆地走了。
大雨洗了手臉,下地拿了碗剛坐到床上,寶貝躡手躡腳地走了起來,見了他立刻揚起笑臉:“愛哥,你吃啥呀?”
大雨喝了一口湯,然後蹲下來用匙舀了一小口遞給寶貝,寶貝喝了立刻眯起了眼睛。大雨又舀了一小塊蛋遞給她,她吃得眉開眼笑。
就在她喝第二口湯的時候,遠遠聽到熊貓媽媽在客廳裡喊:“寶貝、寶貝呢?還不過來吃飯,媽媽要生氣啦?”
寶貝睜大了眼睛,衝大雨笑了一下,轉身跑了。
凱路吃了飯,進屋看了大雨一眼:“媽說你還得休一天,我去跟老師請假,昨晚你睡得好嗎?”
大雨笑著說:“還行,但總是咳醒。我再養一天,明天差不多了。”
凱路點點頭,向他要了作業本放到自己書包裡,然後從衣服領口裡掏出玉竹衝他搖了搖,笑著走了。
孩子們急著往學校趕,路上遇到胡蘿卜兄弟。
胡蘿卜見大雨沒有來,就問:“大雨還沒好啊?挺嚴重的啊?”
凱路笑著說:“已經好多了,不發燒了,只是咳嗽得厲害,得再養一天。”
胡蘿卜點點頭:“看昨天的樣子就挺重的。那天在水下呆的時間太長了。”想想又說:“不過在家也挺好,不用上學,還能吃好的。”
胡鬧瞅瞅他:“你是寧可在家生病也不愛上學嗎?”
胡蘿卜想了想自己拉肚子時的痛不欲生還有小時候哮喘發作的難受勁兒,急忙搖頭:“不不不,我還是寧願上學。”
二蛋瞅瞅他:“你現在完全精神啦?不像蔫吧茄子啦?”
胡蘿卜還沒來得及說話,胡鬧說道:“完全精神了,特別是昨天晚上吃飯的時候。嬸子昨天高興,做了一桌好菜,他兩眼放光,如餓了三天的青蛙看到了一堆蚊子,‘欻欻欻欻’,那叫一個生龍活虎啊!從第一個上桌開吃到最後一個下桌。吃完飯,腆著肚子讓我給他揉。揉了半天,肚子還是脹啊,沒辦法,拉著我在村子裡足足溜了五圈!差點沒把我累死。我們走遍了村裡的每一個角落,知道的他是消食呢,不知道還以為他勘探地形呢!”
二蛋看著胡蘿卜滿臉尷尬又假裝淡定的表情,忍不住笑出聲來,見他臉上逐漸呈現龜裂狀態又急忙忍住笑,轉頭問胡鬧:“後來好啦?”
胡鬧點點頭:“可不?好啦!走到後來他放了兩個……”
話還沒說完就被胡蘿卜的手給捂上了, 胡蘿卜紅頭脹臉地說:“你嘎哈?有完沒完啦?就直說好了就行了唄,說那麽詳細嘎哈?”說完看看幾個忍笑的女孩子,怨怪地看向胡鬧。
胡鬧把嘴從胡蘿卜手中移出來,認真地解釋道:“都好了,我證明!昨晚又能正常地睡了,今早又能正常地吃了。”
胡蘿卜翻了個白眼,放開他,鼓著腮負氣地往前走。
凱路看氣氛有點尷尬連忙轉移話題,問道:“今天有美術課呀,老師上節課留的作業讓我們畫自己喜歡的東西,你們都畫的什麽?”
眾人紛紛回答,有花、小草、樹、碗、雲朵、竹子、太陽還有水果。問到胡蘿卜,胡蘿卜只顧往前走,目不斜視、閉口不言。
胡鬧和二蛋明白這是氣著了,急忙上前連安撫帶勸慰,甚至插科打諢想逗笑他,沒想到胡蘿卜帶搭不理,把頭揚得高高的,旁若無人、腳下生風。
眾人無奈,只能默默跟上。
早上,漢克斯吃了早飯跟校長說,因為昨天下雨,所以準備今天去鎮裡取相片。哎呀同意後,漢克斯立刻出發了。
孩子們到了學校,凱路先去教研室跟校長說了大雨的情況,向校長請假一天,並把大雨昨晚寫的作業拿出來交給哎呀。哎呀看了很高興:“哎呀!谷雨同學的學習態度還是很端正的嘛。”
正巧浩宇來傳達賈大夫的話,他說近幾天地裡不地澆水了,啥時需要澆水,會通知校長的。哎呀一聽更高興了,起碼能休息幾天啦。他高高興興地和兩個學生一起來到教室給學生們上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