絨花懊喪地轉身往屋裡走,二蛋在一旁勸慰著她。
絨花說:“下周就考試了,你說就他的那個學習狀態我都替他愁,可是他隻想著吃,你說怎麽辦哪!”
二蛋說:“可是你愁有什麽用啊?銀家不愁啊,要不這兩天我們幫他複習複習吧,興許有點作用。”
絨花點點頭,歎著氣回屋去了。
凱路拿了作業到大雨屋裡準備和大雨一起寫。
大雨正拿著相框看呢,見凱路進來,拿出作業本來開始寫作業。寫了一會兒,大雨忽然問:“哥,我給你的珠子呢?你戴著沒?”
凱路放下筆,伸手在脖子裡撈出那個珠子,看著大雨,搖搖珠子說:“寶貝著呢,貼著肉放著呢!”
大雨笑了,低下頭繼續寫作業。
換作業的時候,大雨又問凱路:“明天舂米呀還是做竹藝?”
凱路邊寫邊說:“看情況吧,你適當休息休息,一個小孩兒,老幹什麽活兒?”
大雨放下筆轉頭看著他,見他一副認真的樣子不由笑起來:“你怎麽老氣橫秋的?聽口氣感覺你七老八十的樣子,你也就比我大一點兒吧,那你怎麽老是乾活呢?”
凱路瞅瞅他說:“因為我是家裡的老大,我的責任在那擺著哪。我多乾點,媽媽身上的擔子就輕點。你不一樣,你是小兒子,用不著那麽累。”
大雨一聽急了:“憑什麽呀?我也是家裡的一分子呀,我多乾點,你和媽媽不都輕松點嗎?”
凱路停下手裡的筆,笑著看他:“急什麽,傻小子,你願意乾就乾唄,不是想讓你有個快樂的童年嗎?”
大雨看著他,眼睛裡蘊含了太多的東西,他輕聲說:“從來到家那一刻到現在,是我長這麽大最快樂的一段時光,我不認為乾活苦和累,和你們一起我覺得非常幸福,我甚至有時候害怕這是一場夢,夢醒了我就什麽都沒有了,又回到從前,過那種淒苦的、沒有未來的日子。”
凱路放下筆,深深地看著他,從他的眼睛讀懂了曾經的悲苦。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我證明,你不是在做夢,你生活在現實裡,有媽媽愛,有哥哥疼,有妹妹喜歡,你是一個幸福的小孩兒。”
大雨低頭哽咽起來,凱路的眼睛也濕潤了,他輕聲地解釋道:“我就是想讓你多玩玩,別老是乾活,想讓你更快樂一些,多做點小孩子該做的事兒。”
大雨擦擦眼睛:“我說了我已經很幸福了,我不想做個乾吃飯的人,我也要像你一樣,為家裡分憂,做個有擔當的男人。”
凱路摸摸他腦袋:“你羞不羞啊?一個男孩子,老是掉眼淚。好,你想怎麽樣都行,怎麽開心怎麽來。快別哭了。”
大雨破涕為笑:“我啥時老哭了?是你給我惹哭的。”
凱路瞅瞅門口,回頭假裝凶狠地說:“趕快給我住口,要不老媽知道了就得凶我!”
大雨笑著衝他吐舌頭氣他,兩人重新開始寫作業。
在菜地的小土坡上,胡蘿卜盡情地釋放了肚子裡的濁氣。
剛開始胡鬧還挺生氣呢,捂著鼻子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離。後來看胡蘿卜臉紅肚子粗、身不由己地“乒乒乓乓”,像在放鞭一樣,他暢快地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眼淚婆娑。
胡蘿卜一臉的生無可戀卻又無可奈何。見胡鬧笑成那樣,自己也忍不住笑起來,邊笑邊“乒乓”。胡鬧更笑了,後來兩人都捂著肚子大笑。有來菜地的人見兩人笑成那樣都覺得奇怪,
琢磨半天也不明白是怎麽回事。 胡鬧和胡蘿卜趕在吃飯前回到家裡,路上,胡蘿卜還是排氣,但不像之前那麽頻繁了。
兩人回到家,洗了手進屋吃飯。吃飯的過程中,胡蘿卜還是忍不住偶爾會來那麽一聲。
蘑菇皺眉看著他:“你就不能忍著點?還讓不讓人吃飯了?”
胡蘿卜看看她:“你說怎麽忍?又沒有把門的、又不能塞住、又不能鎖、它又不聽我的,再說我又不是故意的。我現在肚子裡都是氣兒,我也不知道怎麽能止住它,你能耐,要不你給我想個轍,好不?”
蘑菇瞪了他我一眼,“我又不是神仙,我怎麽知道怎麽能止住?誰讓你一個勁兒地吃東西?對了,你是不是吃豆子吃多了?放的屁還那麽臭,明白了,你屋子裡的臭味就是你的屁味,我說呢,你們倆怎麽跑了,原來是自己都聞不了啊!那也不能禍害別人哪!”
胡蘿卜一聽不樂意了:“我說你說話能不能別故意人身攻擊呀?什麽叫禍害別人哪?我願意放屁呀?那是我情願的嗎?還放屁臭,你放屁是香的呀?我倒是想放個香的,可沒那個水平,要不你給我放個香的讓我學學唄?……”
兔子媽媽一聽兩人越吵越凶,立刻出言阻止:“行了行了,吵起來沒完了,什麽屁屁的,吃飯呢說這個做什麽?胡蘿卜,你怎麽回事啊?吃什麽吃壞啦?”
胡蘿卜想想隱瞞,但一想編瞎話太累,索性實話實說:“媽,我吃豆子喝了好多水,所以今天腸子暴動了,明天就好了,今天讓大家跟我受委曲了,對不住了,各位!”說著還煞有介事地抱了抱拳。
兔子媽媽瞅瞅他:“行了,別整那沒用的,快吃飯吧。你說你這樣以後還想讓我炒豆子嗎?不過胡蘿卜你這身體可是真是夠虛的,怎麽別人吃了都沒事兒,就你吃了有反應呢?依我說還是上次你吃巴豆時把腸子吃壞了,腸子功能太差,要不我給你補補吧,增加點營養,身體好了,腸子就好了。”
胡蘿卜和蘑菇聽了都大吃一驚。
胡蘿卜滿眼含淚,他激動地說:“媽,你真是我親媽呀,以後誰再說我是你撿的我跟他玩命,也就你心疼我了,不看我笑話,媽,我是多麽多麽地愛你呀!我……”
說到這兒胡蘿卜想起身,給兔子媽媽一個煽情的擁抱,兔子媽媽立刻看穿了他的目的,阻止他:“你給我消停地坐那,用不著說得天花亂墜的,我不吃那一套,你就老實呆著吧,少放幾個臭屁比什麽都強!你們都別愣著啦,吃飯!”
胡蘿卜喜笑顏開,偷偷瞄了蘑菇一眼,蘑菇目瞪口呆,再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卻也無可奈何,隻好懊惱地埋頭吃飯。
吃過飯,胡蘿卜和胡鬧回到屋裡,胡鬧關上窗戶,回頭見胡蘿卜嘴咧得老大,手摸著下巴在那傻笑。問他:“你笑什麽哪?
胡蘿卜瞅瞅他:“你注意蘑菇的表情沒有?”
胡鬧搖搖頭,“沒注意呀,怎麽了?”
胡蘿卜嘿嘿笑道:“怎麽了?像吃了蒼蠅似的,又懊惱又意外,嘿,你別說她意外,就連我都覺得意外,哥們兒這可真是因禍得福啊!”
胡鬧瞅瞅他,什麽也沒說,走到床邊坐下。
胡蘿卜見他沒有表情,奇怪地問他:“哎,你啥意思?怎麽沒什麽想法嗎?”
胡鬧很嚴肅地對他說:“有想法,但是卻是對你的。據我以往的經驗,你一有好事就得意忘形、就翹尾巴,然後就該出事兒了。所以我奉勸你,這兩天老實點,別出什麽么蛾子,鬧得天翻地覆的,我就謝天謝地了!”
胡蘿卜翻翻白眼,仔細地想了想,好像、似乎胡鬧說得有點道理,自己有時候是有點像他說的那樣。
於是他撓撓頭,摸摸耳朵,咳了一下,順帶還放了個屁,然後誠懇地說道:“嗯,你說得有那麽點道理,這兩天我會夾著尾巴做人嘀。”
胡鬧又說道:“還有你對蘑菇這兩天也要注意, 你得意的時候別想著法氣她,沒你的好兒,聽見沒?別到最後鬧得什麽待遇都沒有了!”
胡蘿卜想了想,心裡並不太認同胡鬧的話,但是現在自己心情好,他怎麽說就怎麽是吧,便連聲地應承。
胡蘿卜轉頭看到桌上那碗豆子,剛要伸手去吃,被胡鬧一下打掉了手,“你能不能讓你的腸子休息一會兒?本來現在功能就差,還吃、還吃?你這就夠可以的了,我現在是適應你這臭屁味了,你要是再嚴重點咱倆可都得中毒!”
胡蘿卜訕訕地收回了手,嘴上給自己解釋:“沒想吃,想看看少沒少。”
胡鬧像看傻子似地看他:“還能少?你現在拿著它出去給人家錢,看人家吃不吃你用臭屁熏過的豆兒?”
胡蘿卜直著脖子強道:“那是他們沒口福,這味道才獨特哪!”
胡鬧一臉黑線,被他氣得說不出話來,索性不理他了。
兩個人各自坐到床上玩了一會兒自己的寶貝玩具,最後在胡蘿卜偶爾的“乒乓”聲睡著了。
第二天早晨,胡蘿卜神清氣爽地起來,穿著衣服,心情無比愉悅,完全沒注意到屋子裡的濁氣。
胡鬧也醒了,慢慢坐起來,揉揉自己的太陽穴,穿上衣服下地先把窗子打開了。
清新的空氣夾雜著冷意一下撲面而來,胡鬧哆嗦了一下,急忙又套了一件衣服。
抬眼見胡蘿卜正衝自己傻笑,就問他:“你笑啥?”
胡蘿卜有點羞赧:“空氣立刻清新了不少。”
胡鬧被他的傻樣給氣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