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換成胡蘿卜組抻皮筋了。
胡蘿卜讓大雨站到星星抻皮筋時站的那側,自己站到絨花那側。蘑菇不屑地衝胡蘿卜使勁翻了個白眼。
星星輕易地就過級了。凱路個子高,也過了。蘑菇個子矮,好在對方的個子相比本組的都不太高,所以她勉強過了。絨花有點笨拙,她的體重在那擺著哪,但還好,她盡了最大的努力也進級了。
淘氣三人組都撇著個嘴,見蘑菇都過了,心裡不平衡,嘴裡嚷嚷:“不公平,我組都矮,你組都高!”
蘑菇氣得懟回去:“你們自己選的組員,賴誰呀!”對方不吱聲了。
嚷嚷歸嚷嚷,還得繼續往下玩。
下一關星星還是輕易地過,凱路勉強過,絨花和蘑菇則是連皮筋都沒夠到。
見蘑菇沒碰到皮筋,三個調皮鬼笑得前仰後合,可是到了絨花沒碰到皮筋的時候,三人個卻當沒看到似的,盡管如此,絨花還是面色羞赧。這可把蘑菇氣得夠嗆。
星星組也玩到脖子那一級了。星星輕盈地完成了這一關,凱路第一步就失利了,他也沒夠到皮筋。
下一級是耳朵。在二蛋的指揮下,大雨和胡蘿卜把皮筋掛在腦後搭在兩隻耳朵上。胡蘿卜為了讓皮筋的高度再高些,硬是讓兩隻耳朵豎著,大家看了嘖嘖稱奇。
在胡鬧和二蛋的示意下,胡蘿卜心領神會、故技重施,兩隻耳朵搖擺不定,皮筋不穩,使得星星敗下陣來。
蘑菇正要上前理論,聽到葡萄架下傳來寶貝暢快的笑聲。大家覺得好奇,都圍過去看。
原來方才他們玩得正酣的時候,寶貝吵著要去玩,董得多說她太小玩不了,她也不聽,哼哼嘰嘰地擺著身體要去跟著玩。
董得多沒有辦法,用家鄉的童謠逗她,拿起她的小手問:“哎呀哎呀這是什麽呀?”
見成功地吸引了寶貝的目光,於是一個一個掰著念起來:“大姆哥兒(大手指)、二姆弟(食指)、小三核(中指)、腰兒細(無名指)、小妞妞(小指)……”
見寶貝直直地盯著他的手,於是用手一路往下指,邊接著往下說道:“手指心兒(手心)、手指板兒(手背)、胳臂腕兒(手腕)、挑水擔兒(肩膀)、吃飯地簍兒(嘴巴)、聞香蛋兒(鼻子)、眨巴地眼兒(眼睛)、後腦杓兒、熱(夜音)腦蓋兒(腦門)、小蒲扇兒(頭頂)。”
寶貝聽到這兒感到非常有趣,哈哈大笑起來,一群孩子也聽到了,走過來看熱鬧,寶貝忙說:“還說、還說!”於是董得多又重新一邊指著她的身體一邊又叨咕了一遍,寶貝哈哈大笑,然後讓他再說一遍,董得多“……”
董得多咽了口唾沫,對寶貝說:“寶貝呀,咱先不說了,咱去看做模具去呀?”
寶貝點點頭,向董得多伸出了雙手,董得多抱起她放到馬夾口袋裡,出門看工人乾活去了。
二蛋看看胡蘿卜,問:“還玩不?”
胡蘿卜想想:“不玩了,沒意思。”
蘑菇在一旁撇嘴道:“就說你玩不過得了,還‘沒意思’,你要是老贏的話就覺得有意思了。”
胡蘿卜看看蘑菇語重心長地說:“你一個女孩子,得注意點形像,別一天老撇式大嘴的,多難看哪,你都不知道吧?你現在嘴角下垂,嘴角都有皺紋了。你可得注意了,老往下撇嘴容易形成苦瓜臉。我可不是嚇唬你啊,你看到小辣椒沒?滿臉橫肉、一臉的凶相,因為啥?成天凶惡的表情,
時間長了可不就長成那樣了嗎?你可千萬別長成下一個小辣椒哇!太可怕了!” 說著做出一副驚恐的表情,睜大眼睛、捂著嘴跑了。
胡鬧看看蘑菇,意味深長地一笑,也跟著走了。
蘑菇呆立當場,摸摸臉,忽然轉頭往院外跑。
絨花茫然地看著她的背影,問二蛋:“她跑什麽?怎麽了?”
二蛋竊笑著說:“大概其①是照鏡子去了。”
絨花莫名其妙,星星對二蛋說:“你們別老氣蘑菇。”
二蛋說:“哎哎哎,可別沾包②啊,那是他們哥倆地事兒,跟我可沒關系。”
星星看看他,輕輕地撇了一下嘴。二蛋驚訝地指著她說:“哎哎,你怎也學會蘑菇地表情了尼?危險啊,我可跟你說……”
星星摸著臉沉吟:“哎呀,我有點想大丫了,該給她寫信了,寫點什麽好呢?她還讓我把她弟弟的近況告訴她,我……”
二蛋一聽大驚失色,轉身也往院外跑。
絨花更茫然了,心裡奇怪他們都跑什麽呢。星星也不說什麽,幫著她把皮筋一點一點地捆起來。大壯看了半晌,忽然替他們感到乏累,於是決定進屋去躺會。
凱路和大雨決定趁這段時間先舂些米,於是從大倉房拿了一袋稻谷,又拿了個空袋子出來,哥倆個輪流開始舂米。
蘑菇回到家,站到洗漱間鏡子面前仔仔細細地察看一番。
兔子爸爸正在屋子裡看報紙,聽見蘑菇衝進來的腳步聲,覺得奇怪,走過去,正看見蘑菇對著鏡子做出各種表情。
蘑菇在鏡子裡看見爸爸,急忙轉過身來,急切地問:“爸爸,你快好好看看,我的臉上有沒有皺紋?”然後又是眯眼睛、又是撇嘴的。
兔子爸爸看了好半天,搖著頭說:“沒有啊,一點皺紋都沒有。像你這麽小的孩子要是長皺紋可真是奇怪了,你琢磨這事兒幹什麽呀?”
蘑菇半信半疑,又重新照鏡子做了幾個表情,仔細看過去,果然一絲絲的皺紋都沒有。
蘑菇又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問:“爸爸,你誠實地告訴我,我長得是不是很凶惡?或者很難看?”
兔子爸爸有些生氣:“誰說的?誰說你長得凶惡或者難看?我找他算帳去!我閨女多可愛啊!是誰這麽有眼無珠啊?瞪著眼睛說瞎話啊!”
又被騙了!蘑菇剛有些生氣,忽然又高興起來,只要沒有皺紋就好、只要不像胡蘿卜說的那麽不堪就好!她笑著對爸爸說:“沒事了爸爸,我去凱路家寫作業去了。”說完蹦蹦跳跳地走了。
這回輪到兔子爸爸目瞪口呆了:這孩子是怎麽啦?怎麽奇奇怪怪的?
二蛋跑出院子,向右一看,靈魂的雙胞胎在前面晃晃地走著哪,急忙追上去。
原來,胡蘿卜和胡鬧出了院門正準備回家,卻見蘑菇像瘋了似的衝出來,撞開兩人往家跑去。
胡蘿卜心說不妙!衝胡鬧使了個眼色,兩人立刻改變路線,轉身一起往菜地那走。
二蛋急三火四地追上來,邊跑邊喊:“哎,等等我,你倆嘎哈去?”
兩人回頭,見二蛋跑過來,胡鬧問他:“我們去找個地方呆會兒,你過來幹什麽?你也沒地兒呆了啊?”
二蛋咧嘴笑了:“可不嘛?才剛兒③星星撇嘴,我剛要說她像蘑菇,她就要給我姐寫信告狀,我就只能跑了。”
胡鬧不信:“星星也就是說說,我看她不是那種愛告狀的人。”
胡蘿卜露出高深莫測的表情:“錯!女人的心、天上的雲啊!不好說、不好說!”
二蛋笑著上下打量他:“像你多了解女銀似地。”
胡蘿卜邊走邊說:“你還別說,我身邊的女人都小心眼兒!”
二蛋撇撇嘴:“你心眼兒大!”
胡蘿卜咧嘴笑笑:“分事兒,有時候也挺小的。嘿嘿!”
三個人說笑著來到了菜地前的那塊土坡上坐下。
胡蘿卜伸脖子往地裡看了看,走過去摘了三根黃瓜回來,遞給胡鬧和二蛋一個一個,自己那根用衣服狠狠地擦了幾下,然後“哢嚓哢嚓”地吃了起來。吃了幾口發現二蛋不動嘴,奇怪地問:“你裝啥秀咪呀?你怎不吃呢?”
二蛋苦著臉:“我剛才跳皮筋雙手柱地了, 沒洗手。”
胡蘿卜看著他一臉嫌棄:“你怎淨事呢?自己還嫌自己呀?我們不是都沒洗嗎?就你乾淨?!你拿著黃瓜尾巴,用衣服裡面把黃瓜擦乾淨了,然後手拿著黃瓜尾巴,吃上邊的部分不就行了嗎?你那奸勁兒都哪去了?真是的!”
二蛋想了想,覺得胡蘿卜說得很對,就照他說的用衣服把黃瓜擦乾淨了,握著黃瓜尾巴大口吃了起來。
董得多抱著寶貝在工地上看了一會兒,寶貝說渴,董得多抱她進屋。
屋子裡,胡鬧媽媽和熊貓媽媽一人拿了一個算盤,正慢慢地扒拉珠子呢。
董得多一看笑了起來:“哈哈,你們這也叫打算盤哪?這也太慢了!”
熊貓媽媽聽了抬頭問他:“小董,你會打算盤哪?”
董得多一邊給寶貝喂水,一邊自豪地說:“何止會呀?我上小學的時候有珠算課,當時班裡還進行比賽,我是第一名!老師還給我獎勵了尼!”
熊貓媽媽驚訝道:“真的啊!那小董你教教我們唄!我們這都不太會呀!”
董得多說:“算盤打得好就兩個秘訣:一個是得知道加減法的口訣,再一個就是勤加練習,沒別地。”
說著,他把寶貝放到沙發上,然後走過來,拿過熊貓媽媽手裡的算盤,橫拿著豎起來以後放到餐桌上,用食指將橫梁上的珠子橫向劃到上面,然後開始打起算盤來。
只見他手指翻飛,撥、拉、挑、提,指法非常嫻熟。珠子與珠子、珠子與橫梁之間撞擊發出“劈劈啪啪”的聲音,聽起來是那樣清脆悅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