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蘿卜擦了眼淚,衝胡鬧一使眼色,兩個人悄悄往外走。
走到門口,看到跑回來的白菜蘿卜。他倆剛要開口,胡蘿卜手指豎到嘴前“噓!”了一聲,又指了指身後,哥倆兒明白爸媽這是和好了,幾個人一起往院門走。
胡蘿卜問:“蘑菇呢?”白菜說:“她一直在凱路家,就沒喊她。”胡蘿卜誇讚到:“沒找她就對了。”又撇撇嘴:“那個大嘴巴!”
正說到這,蘑菇走進院問:“說誰大嘴巴呢?”
胡蘿卜心想:嘿,真不能背後說人壞話啊!忙過去拉著她鄭重地說:“這事跟你說,你可得保密,要是人家知道了,得笑話死咱家。”“怎麽了?”“咱爸自殺了!”“咱爸自……”蘑菇驚恐地喊起來,嚇得胡蘿卜一把捂住她的嘴:“別喊!救過來了,在家裡跟媽媽說話呢。”
蘑菇一把拉開他的手:“你能不能別說話大喘氣?嚇死我了!不行,我得去看看爸爸。”胡蘿卜一把拽住她:“你可消停點吧,讓他們倆個好好談談不好嗎,你跟著湊什麽熱鬧?人家現在正和好呢,你去幹啥?”
蘑菇懷疑地看看他:“你說真的?他倆……和好了?”“有我,他倆能不和好?”胡蘿卜得意。
“有你就沒好兒!”蘑菇不屑。胡蘿卜“切!”了一聲,拉著胡鬧就往外走。
白菜也跟著往外走,說去看看地裡的菜,蘿卜轉身去倉房裡看他的寶貝陶品,蘑菇茫然地站在院子,裡看看屋子,想想自己作業還沒寫就轉身又去了凱路家。
胡蘿卜和胡鬧往外走,看胡鬧沉默,就問:“怎麽了?累了?”胡鬧搖搖頭,也不說話。胡蘿卜想了想,他一定是看到自己爸媽剛才恩愛的場景才失落的吧。本來想和他去菜地的小土坡去的,想想白菜也要去那,說點私密的話也不方便。
想了想,小聲對胡鬧說:“咱倆摘果子去呀?”“去哪?”胡鬧回應。“就剛才,老師呆的那個林子。”“你們村不是不讓孩子去那個林子那條河嗎?”“那我們剛才不是也去了?”“那不是情況特殊嗎?”“哎呀沒事呀,主要是林子離河近,怕小孩子去河邊。我保證不去河邊。”“不信!”“我的人品你還不信?”
胡鬧揚了揚眉,瞅瞅他。胡蘿卜認命地舉起一隻手:“得嘞!我保證,我保證行了吧?”“摘幾個就回來?”“聽你的,摘幾個就回來。”胡蘿卜邊答腔邊心說:還不是為了讓你開心?我又不能上樹!
白菜看到他們往村外方向走,就提醒道:“別去河邊啊!媽媽知道饒不了你。”“知道了,囉嗦!”胡蘿卜頭都沒回。
胡鬧轉頭對白菜說:“放心,我看著呢。”白菜看著他鄭重的表情,將信將疑地點點頭。
兩個人慢慢悠悠地來到林子裡,這片林子胡蘿卜還真沒來過幾次,上次來好像是挺久的事兒,那也是跟著爸爸來的,好像是冬天,來打柴的。
林子不大,但是有十來顆果樹,由於少有人采摘,果子累累垂在枝頭。
胡鬧問他:“想吃什麽果?”胡蘿卜心說:“誰稀得吃這破果子!”在林子裡邊走抬頭左右看,忽然發現一棵甜蜜果樹,就驚喜地喊:“嘿,這棵、這棵,甜蜜果!”
胡鬧也發現了:“意外驚喜啊!上次二蛋給你的甜蜜果是不是就在這摘的啊?”“有可能。我還奇怪呢,這村裡也沒有甜蜜果樹啊,他在哪弄的果子啊,現在知道了。”
胡鬧瞅瞅抬著頭看果子的胡蘿卜,
戲謔地說:“你上去摘啊?”胡蘿卜翻了個白眼:“下次吧,這次身體不舒服。”“哪不舒服啊?”“眼睛!”胡鬧噗嗤一聲樂了,轉身敏捷地向樹上爬去。 胡鬧左右地巡視著,看哪個果子大。就聽胡蘿卜在下邊喊:“這邊、這個大,這個、這個、這邊,不是,往上、再往上,對就這個!”
胡鬧揪下了果子照著胡蘿卜就扔了下去。胡蘿卜眼急手快,一把接住了果子。“嘿,看咱,身手敏捷不?”說完一隻手高舉果子,另一隻手橫擺,一隻腿站立,另一隻腳抬起斜放站立著腿的膝蓋前,擺了個造型。
胡鬧看他那個滑稽樣像個小醜,氣樂了:“敏捷你不上來自己摘,還指揮我?像個前敵總指揮似的。”“我是不怕你看不到大的嗎?”“我眼睛雖小但是聚光,好不?你別在下面指揮,擾亂我的心神,一不小心我再象叔叔似的被你嚇得掉下去。”“好好,我不說了,你自己挑,好吧?往下扔的時候溫柔點啊,扔我臉上我再破相,將來找不到好媳婦你賠啊?”
胡鬧在樹上氣得問他:“你這一天媳婦媳婦的掛在嘴上,怎麽?近期有這個打算哪?還是有目標了?”“有什麽有啊,不要把我想得那麽嚢髒啊!我還是純真少年!”“你這臉皮,我再長二十年都沒你厚。”“你瞧,你這是赤祼祼的嫉妒我的美貌啊!”
兩人嘻笑著逗趣。不一會,摘了好多果子,但是沒有東西裝,只能一人捧了幾個往回走。
剛走進村不遠,看到浩宇帶著田橙和田檸正往新學校方向走,胡鬧向田橙打招呼:“幹什麽呢?”田橙笑著答到:“浩宇說領我們熟悉熟悉村子再參觀一下學校。”
胡蘿卜和胡鬧兩人對視一眼,心裡同時湧出一個詞兒“欠登兒”。
胡蘿卜瞅瞅手裡的甜蜜果,心說:有了。走上前對田橙說:“本來要給你們送去,現在正好遇上你們了。這是我們這兒最好吃的一種水果,叫甜蜜果。特別特別好吃,因為不常見,所以非常珍貴,特意送給你們的。給,拿著吧。”說完不由分說把甜蜜果全部塞到了田橙懷裡。胡鬧也走上前,把手裡的甜蜜果全都給了田檸。
田家兄妹非常高興,捧著果子不停地說:“謝謝、謝謝你們啦!”
“甭客氣。”胡蘿卜假裝輕松地揮揮走:“讓浩宇接著領你們逛吧,我們先回了。”說完背個手往家走。
胡鬧匆匆跟了上來。走了一會兒,回頭看浩宇他們走遠了才說:“沒想到你還挺大方啊!”“你知道個啥?”胡蘿卜停了停,用手比了比心臟:“我的心在滴血!早知道遇到他們,我們先吃幾個好啦!哎呀!賠了!”“後悔啦?”胡鬧笑著問他。“不後!想想浩宇那吃癟的表情我就心花怒放。”胡蘿卜張著兩在天上比劃。
胡鬧想了想:“我沒感覺浩宇表情有什麽不對啊?”“你傻啊,他心裡酸能讓你看出來?我們一個都沒給他,他不酸啊?”“田橙他們肯定會給他嘗嘗的。”“意義不同啊。我們給的是誠意和喜歡,他吃那是借光。那能一樣嗎?”胡蘿卜感到非常解氣。
胡鬧瞅瞅他:“沒看出來,你心眼還挺多。”“別說我了,你不是也給了嗎?”“我那是配合你。”胡蘿卜一把摟住他:“我就不信你沒我這個心思。”
胡鬧嘴裡說:“傻樣!”隨手彈了他腦門一下,正好彈已經變小的包上了。胡蘿卜“哎呀”一聲捂住:“我說,你是不是故意的?”“怎麽可能?故意的也不能那麽準吧?我又不是神彈手?”“我看你還是嫉妒我的美貌!”“瞅你臉皮厚的!”“我不管,我因你光榮負傷,你得負責!”“我怎麽負責?”“你得背我!”“邊去!齁老沉的,壓得我都不長個了。”“不壓你也沒我高!”“那你還讓我背你!”“不管,就讓你背,別動,嗐!哎喲喲!好舒坦!”“二蛋說得好:你個敗家玩應!煩死你了!這個沉!少吃點吧,要了我的老命了……”
背了一路,好容易進了院子,胡鬧就有點歪歪斜斜的,讓胡蘿卜下來,胡蘿卜死活賴著不下來。進了屋子,胡鬧實在堅持不住了,身子一歪,兩人一起摔到了地上。
兔子爸爸正在沙發上看報紙,媽媽在桌子旁邊摘菜,看兩個人摔了,忙站起來,兩人都走過來問:“怎麽啦?沒摔壞吧?”“胡蘿卜怎麽啦?怎麽讓胡鬧背著回來啦?”
胡蘿卜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說:“沒事兒,我倆玩呢!”媽媽點著他腦袋說:“一天就知道欺負胡鬧,怎麽總讓人家背!”
這一下又點到包上了,胡蘿卜“哎呀”一聲。胡鬧也站起來笑著說:“沒事,真沒事。”
胡蘿卜說:“媽,你能不能別讓我的包雪上加霜啊,這好容易不疼了。得,我這舊傷又複發了。”“我讓你賴我!”媽媽作勢抬手要打他。
胡蘿卜看向爸爸:“爸爸,你媳婦這麽殘暴你也不管管?”
要是平時,兔子爸爸肯定會給孩子解圍,沒想到今天話風轉了:“你媽那是為你好,別人她才不管呢!”說完,淡定地走回去看報紙去了。
看著媽媽得意的表情,胡蘿卜一臉驚訝轉變成生無可戀:“這是什麽世道!”轉身看向胡鬧:“人家兩口子一條心, 得了,我的朋友,我就跟你相依為命吧!”說完摟著胡鬧進屋去寫作業。
兔子媽媽美滋滋地看了一眼看報紙的兔子爸爸,嘴裡哼著歌,腳步輕快地坐下繼續手裡的活兒。
晚上,兔子媽媽讓胡蘿卜早點去接漢克斯,順道把哎呀也請過來。
胡蘿卜領命去了,哎呀因為在美女面前碰壁而心情不好婉拒,漢克斯則興衝衝地來了。
這頓飯非常豐盛,滿桌的菜還配了自家釀的果子酒。
飯前,兔子爸爸對漢克斯的救命之恩表示了由衷的感謝。
漢克斯耳朵聽著,眼睛卻盯著菜,直咽口水。為了這頓飯,漢克斯果子都沒吃,雖然他還很餓,但是他還是保持了風度。
等兔子爸爸說完,他也客氣了兩句,聽兔子爸爸說:“請隨便用。”就立刻開吃了,只是吃飯的速度還是快了點,食量還是大了點,反正吃到最後桌上的菜盤子和酒瓶子基本都空了。
吃飽了,抬起頭,看到幾個孩子笑吟吟地看著他,漢克斯有點不好意思。想找個話題,就問兔子爸爸:“那條河裡魚多馬(嗎)?”
兔子爸爸和胡蘿卜驚慌地對視一眼,胡蘿卜忙接話說:“多是多,但是我們村有規定,不讓孩子去河邊玩。那個漢老師,我和胡鬧齊步走總是走不好,你幫我們指導一下唄,正好您也消消食兒?好吧?”
漢克斯正為自己沒控制好食量又吃得太多而不好意思,馬上說“耗耗(好好),妹溫(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