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動作教了兩遍後,漢克斯要求大家隨著音樂來一遍。
他走到機器旁邊,剛要按鍵子,胡鬧問了一句:“老師,這是什麽啊?”
漢克斯邊倒帶邊說:“責(這)是錄音機。”說完,又按了一個按鍵,音樂重新響起來,漢克斯走回原位,帶頭跳起來。
等大家跳完了,漢克斯又走到錄音機旁,邊倒帶邊問:“怎麽樣?能跳下來不?”孩子們答道:“能。”
漢克斯笑了,“好,我看著你們自己跳一遍。”
說完播放音樂,孩子們重新跳起來。大部分孩子都跳很好,跳得最出色的是胡蘿卜,只有大壯,笨手笨腳、手忙腳亂地跟不下來。
漢克斯想了想按停了錄音機,喊:“應達、大壯,你們過來。”兩人在漢克斯面前站好。漢克斯說:“這樣,我哼曲子,放慢熟(速)度,大壯跟著應達再跳一遍。”
漢克斯哼起曲子,胡蘿卜動作、表情誇張,卻難掩帥氣,反觀大壯氣喘籲籲,還是手忙腳亂。
漢克斯想了想,如果不讓大壯跳舞,勢必會傷他的自尊心,但是明顯大壯不是跳舞的料。只有一個辦法,讓他減少動作。
靈光一閃,漢克斯把大壯叫過來,讓大壯在音樂響起的時候跑上場去,在後排場中站定,雙腳叉開,快速地擺頭,手臂一只在前一隻呈45度角斜在身後,然後迅速下場;音樂到最後尾聲的時候,再跑上場,站到後排中央站直身體,雙腳叉開,雙手向兩旁斜上舉兩手輕握,隻留姆指和食指伸直,在音樂停止的一刻完成這個動作。
正在漢克斯反覆教大壯動作的時候,胡蘿卜已經悄悄地溜到了錄音機旁邊,他盯著盯著,手實在忍不住摸了上去,就聽蘑菇一聲低喊:“你幹啥呢?”胡蘿卜嚇得一哆嗦,一下按到了某個按鍵上,只見那裡面的兩個小輪子馬上轉了起來,嚇得胡蘿卜忙來回按鍵,不知道按哪個按鍵才能停止。
蘑菇走過來拉他,“你怎麽亂碰老師的東西?碰壞了怎麽辦?”
胡蘿卜氣得回頭瞪了她一眼,“都怪你,要不是你,我能按那鍵子嗎?”
蘑菇“哈!”了一聲,“你可真行啊,什麽事兒都能怪到我身上,無理都能辯三分。”
胡蘿卜翻了她一眼,“頭髮長見識短。”
“你見識廣!見識廣你怎麽還對老師的錄音機感興趣呢?”“我這是對新事物的探索,是渴求,懂不?”“你那叫沒素質,隨便動人家東西,不害臊!”“那是人家的東西嗎?那是我最喜歡最尊重的老師的東西!我樂意!”“沒人家的允許,那你也不能隨便動。”“我說你一天事兒事兒的你煩不煩哪?一個女孩子,你跟班裡其他女孩子們多學學,看看人家又溫柔又可愛,你瞅瞅,哪個像你似的一天天的又嘴欠又討厭?”“你……”“你什麽你?看你強詞又奪理!”“我……”“我什麽我?瞅你就讓我上火!”
蘑菇眼看就要氣哭了,星星和絨花走過來拉住她勸慰著。正好漢克斯教完了大壯要放音樂讓大家重來一遍,走到錄音機旁見錄音機正在錄音,忙按了停止鍵,回頭看了看,胡蘿卜瑟縮了一下,虛心地低下了頭。
漢克斯沒說什麽,只是重新倒帶,然後播放,沒有音樂只有吵架聲從裡面傳來:“都怪你,要不是你,我能按那鍵子嗎?”“你可真行啊,什麽事兒都能怪到我身上,無理都能辯三分。”“頭髮長見識短。”“你見識廣!見識廣你怎麽還對老師的錄音機感興趣呢?”“我這是對新事物的探索是渴求,
懂不?”“你那叫沒素質,隨便動人家東西,不害臊!”“那是人家的東西嗎?那是我最喜歡最尊重的老師的東西!我樂意!”“沒人家的允許,那你也不能隨便動。”“我說你一天事兒事兒的你煩不煩哪?一個女孩子,你跟班裡其他女孩子們多學學,看看人家又溫柔又可愛,你瞅瞅哪個像你似的一天天的又嘴欠又討厭?”“你……”“你什麽你?看你強詞又奪理!”“我……”“我什麽我?瞅你就讓我上火!”接著星星的勸慰聲,然後就是另一首樂曲,漢克斯按了暫停。 眾人低頭悶笑,連漢克斯都笑了,只有胡蘿卜尷尬,蘑菇則一臉羞憤。
漢克斯讓大家站好隊型,又教每個男孩最後的動作,每個人都是不同的,每個人根據漢克斯哼唱的曲子的順序和節奏重複了動作之後,又特意囑咐了大壯,然後重新倒帶開播。
音樂響起,在女孩們、漢克斯和眾多村民的圍觀下,男孩子們跳起了舞蹈,見他們動作流暢優美,一氣呵成,最後完成的時候,那動作簡直太帥啦!圍觀的人都熱烈地鼓起掌來。
漢克斯對個別動作不夠完美的同學做了糾正,並要求大家回家以後多多練習,然後就宣布下課了。
胡蘿卜湊上去,期期艾艾地對漢克斯說:“老師,我……”漢克斯笑著摸摸他的頭,拿起錄音機,接過星星遞過來的跳繩和球轉身走了。
胡蘿卜如釋重負,得意地看了看身邊的人,特別是眼含淚花的蘑菇。
胡鬧把他拽過來,“別得意啦!回家不挨揍算你厲害,這回你可把蘑菇得罪慘了。”
“你說她欠不欠?都老師都不說什麽,她倒不樂意了。”胡蘿卜不屑。
“你說你也是的,要真給老師的錄音機整壞了尼?”二蛋數落他。“不會吧?不還能唱嗎?”胡蘿卜嘴強。
浩宇輕飄飄地說了一句:“錄音機裡是從國外帶回來的磁帶,磁帶一但錄了其它聲音,原來的樂曲就被覆蓋,不能恢復了。”胡蘿卜瞪大了眼問他:“啥意思?”
浩宇認真地看了看他,一字一句地說道:“意思就是說,如果全部聽一遍這個磁帶,就是聽完我們跳舞的那個曲子後,就是你們的對話,接著才是沒有被洗掉的剩下的音樂。”眾人一陣靜默。
胡蘿卜喃喃自語:“那成什麽啦?”忽然抬頭問浩宇:“還有辦法恢復沒?”
浩宇笑笑說:“就像我們語文考試時寫了一段話,中間有幾個字用橡皮擦過了又被別人寫成數字交上去了。”
“那還是正常的一段話嗎?”田橙問。
浩宇說:“你說呢?”田橙看看浩宇又看看胡蘿卜。
胡蘿卜的臉色難看極了。他抬起雙手,手心朝上仔細看了看,忽然狠狠地互相打了幾下下,嘴裡惡狠狠地說:“你說你手怎那麽欠呢?讓你手欠、讓你欠!”
凱路拉了他一下,“別打了,打也沒用,漢克斯老師不是沒說什麽嗎?”
胡蘿卜苦著臉,“就這樣才難受呢。他要是罵我兩句,打我一下我還好受點。都怪那個欠嘴精,我本來就是摸摸,她一喊,我一哆嗦一下子碰到按鍵了,然後也不知道怎麽停下來,亂按一氣,就成這樣了。”說著,抬頭望天,兩手向上斜伸,嘴裡蒼涼地喊道:“天意啊!”
天空忽然響了一聲悶雷。胡蘿卜嚇一哆嗦,低頭嘴裡嘟囔:“不是就不是唄,發火幹什麽哪!……”
凱路看看女生都走了,就對大家說:“別在這說啦,都回家吧。”眾人收拾了書包往回走。
白菜和蘿卜已經進院去了,胡蘿卜走在最後邊。
胡鬧正想往前走, 胡蘿卜忙一把拉住他:“你去哪?”胡鬧瞅瞅他:“回我媽那兒去呀?昨天不是這麽定的嗎?”
胡蘿卜勸他:“你回去不就是喝粥嗎?你傻呀?”胡鬧態度很堅決:“那也得說話算話,我要是把她一個人扔那不理不睬,她該傷心了。”
胡蘿卜慌了:“嗐,哥們,你可不能走啊。你這一走我孤身一人了我,我孤軍奮戰哪!我……”胡鬧皺眉問他:“我什麽我?痛快兒地說話!”
胡蘿卜低聲說:“我有點怯!”胡鬧笑了:“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嗎?”
胡蘿卜撇撇嘴:“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蘑菇告我媽!”“每次你不都能躲過去嗎?”胡鬧戲謔道。
胡蘿卜皺著眉摸摸屁股:“這次我有預感,預感很不好:這小妞告了我好幾次狀了,累積次數太多了,最主要的是我媽這兩天情緒不太穩定,上來那個勁兒連我爸都怕,別說我了!”
胡鬧樂了:“你不是挺會哄人的嗎?再試試唄!”
胡蘿卜歎口氣:“我那套老用也不行,殺招都是關鍵時刻用,我要是老用,她都免疫了,還能好使嗎?咱家也就我爸能搞定她。你說我也不能老是違心地誇她呀?我自己都唾棄我自己。”
胡鬧忍著笑說:“那你就舍出屁股,不就一頓打嗎?就不向惡勢力屈服!當個爺們兒!”
胡蘿卜瞪了他一眼:“你倒把我豁出去啦?是,我嘴上痛快了,可腚上開花了……你還是我哥們不?看著我挨揍你高興是不?我怎麽感覺你幸災樂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