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把手裡的紙包遞給美娜:“這是家長送給我的爆米花,我不愛吃零食,美娜老師幫我吃了吧,哎呀,算幫我一個忙。”
美娜老師看看他,微笑著接過來:“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哎呀抑製住心裡的激動,又湊近一步,假裝借商討教室裡的室內布置,近處端詳心中的女神:見她談笑間美目流盼,長長的睫毛隨著眼睛的眨動仿佛能帶出風來,像一把小刷子在哎呀心裡刷呀刷呀……哎呀覺得自己暈乎乎的,心想:這應該就是幸福的感覺吧?
胡蘿卜回到家,讓胡鬧自己先回屋,自己走向爸媽的臥室。站到門口敲敲門,爸爸在屋裡說:“進來吧。”
胡蘿卜開門進屋,見媽媽靠著床頭坐著,爸爸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兩個人應該是在說話呢。爸爸問他:“有事兒嗎?”
胡蘿卜走了過去,伸手在衣兜裡掏出那個玻璃紙包,打開,露出裡面四顆糖。
媽媽直起身子問:“這糖是哪來的?”
胡蘿卜看了看爸媽,抿抿嘴說:“這是崩爆米花的大叔給我的,哦,他說,是他跟我換的。剛才,小辣椒欺負他,硬要他崩小米花,把他的機器給弄壞了,還把他這兩天的飯給搶走了,我見他可憐,就給他送了食物,他說不能白要我的東西,就把這包糖給我了。”
兔子夫婦對視一眼,媽媽說:“那你就自己留著吃吧!”胡蘿卜有些羞赧:“那個叔叔說這是他吃過的最好吃的糖,我想、我想讓爸爸和媽媽都嘗嘗。”
爸爸笑了:“既然這麽好吃,你自己留著吃吧,我們是大人,不用吃的,再說本來也不多。”
胡蘿卜看看爸爸:“不是的,這包裡一共8塊糖,方才我讓哥哥妹妹每人選了一塊糖,這是剩下的。”
兔子夫婦兩人又驚訝地對視一眼。兔子媽媽又往前探了探:“你是說,你已經給了哥哥妹妹們了,這是剩下的,而且你還沒有吃?”
胡蘿卜點點頭:“是啊!我想和爸爸媽媽一起吃。”
兔子媽媽的眼眶紅了,爸爸一下把胡蘿卜摟進懷裡:“好兒子!”
胡蘿卜有些不好意思,他輕輕地從爸爸的懷裡掙出來,再次把手裡的紙包遞過去:“爸媽,你們吃。”
媽媽眨了眨眼睛,把湧上來的眼淚給眨回去,伸手拿了一個:“我必須得吃,這是我兒子孝敬我的。”吃到嘴裡,眼睛立刻眯了起來:“嗯!真好吃!太好吃了。”
胡蘿卜見兔子爸爸不拿,急了,自己剝開一塊糖,喂給爸爸,爸爸隻好伸嘴吃了。見爸爸也不住地點頭,胡蘿卜高興地笑了。爸爸邊吃邊說:“你也吃啊,怎麽不吃?”
胡蘿卜聽了,馬上吃了一塊,“哇,真是美味!”他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媽媽說:“我們每個人都嘗到了,剩下一塊你就留著自己吃吧。”胡蘿卜點點頭,回身走了。
走到門口,胡蘿卜說了聲:“不對!”又走了回來。
兔子爸媽奇怪地問:“怎麽不對了?”
胡蘿卜看了看媽媽的肚子:“弟弟還沒吃呢,這塊糖應該給弟弟吃。”說著把糖遞給了媽媽。
媽媽看著胡蘿卜,慢慢把糖接了過來。
見老婆馬上就要掉眼淚,兔子爸爸適時地轉移話題:“你怎麽知道是弟弟呀?”
“不是酸兒辣女嗎?媽媽不是愛吃酸的嗎?”胡蘿卜一本正經地回答。
兔子媽媽哭笑不得,問他:“那你是喜歡弟弟還是妹妹呢?”
胡蘿卜想了想:“還是弟弟吧,
弟弟的話我可以保護他,帶他玩。妹妹太嬌氣了,再說了,女人都麻煩!” “這個臭小子。”兔子媽媽氣笑了:“多大個孩子還一口一個女人的……對了,你剛才說什麽‘女人都麻煩’你說誰麻煩呢?你給我說清楚!”
胡蘿卜見勢不妙,轉身跑了。
兔子媽媽見到門關上了終於忍不住流下眼淚,把頭靠近丈夫的肩頭:“老公,我忽然感到特別幸福!我有你,還有幾個好孩子,我、我知足了!”
兔子爸爸也眼圈發紅,他拍拍媳婦的肩膀說:“是啊!我們有這麽好的孩子,最主要的,是根兒好啊,俗話說得好‘種瓜得瓜,種豆得豆’……”
兔子媽媽直起身子:“怎麽那麽不害臊?就是瓜也是個傻瓜!”說著在兔子爸爸腦門上點了一下。
“是啊,要不是傻瓜怎麽會娶你呢!”兔子爸爸小聲嘀咕。
“好哇,應德旺,你終於說出心聲了,你是不是後悔了,還惦記著那小妖精呢?你給我老實說!”兔子媽媽坐直了身子,大聲說。
“跟你開玩笑呢,怎麽一點幽默感都沒有!哎呀!又使用暴力!母老虎又發威啦!……”
胡蘿卜回到屋裡,見胡鬧正在吧唧嘴裡的糖,就問:“怎麽樣,好吃不?”
胡鬧點點頭:“真沒騙我們,這是我這輩子吃過的最好吃的糖了。”
胡蘿卜把糖在嘴裡用舌頭劃拉著亂響,邊翻書包邊說:“快寫作業吧,別忘了我們還有十首詩要寫呢。寫完了,我們倆吃泡泡糖。”“好嘞!”胡鬧高興地應承。
白菜這期間來過,送來了一大碗米花,見兩個人正認真地抄詩,就順便說了一句:“米花還有呢啊,放到客廳裡了。”見沒人應聲就轉身出去了。
寫了一大半了,胡蘿卜抬起頭,看到眼前的米花,抓了一把塞進嘴裡,剛嚼了幾下就皺皺眉頭:“怎麽感覺沒有以前好吃了?”
胡鬧聽了放下筆也抓了一把邊吃邊品:“是啊!真沒有以前好吃了。”瞅瞅胡蘿卜:“我知道怎麽回事了。”
胡蘿卜問:“怎麽回事?”
“因為我們吃了那麽好吃的糖,這米花還能好吃嗎?”胡鬧笑道。
胡蘿卜仔細想了想釋然了。寫了一會兒,到客廳裡給爸爸媽媽留了一些米花,然後把剩下的米飯包了個大包,藏了起來。回屋對斜眼看他的胡鬧訕笑著說:“留著我倆慢慢吃!嘿嘿!”
胡鬧對他的出爾反爾已經習慣,只是對他說了句:“你總算恢復正常了!”
胡蘿卜撓撓頭自言自語:“我不正常嗎?”
大壯喜氣洋洋地回來了,正在寫作業的孩子們都覺得奇怪,問:“這麽高興,有什麽好事兒啊?”大壯說:“老師說了,從明天開始我不用補課啦,哈哈!”眾人一臉黑線。
看見凱路媽媽在院子裡洗衣服,大壯又接著說:“對了,大姨,我看到漢克斯老師了,就給了他一包米花,剩下的一包給了校長。”
凱路媽媽點點頭:“米花還有,需要給哪個老師就再送去。”甩甩手上的小沫子又說:“明早我要去趕集,起早就得走,胡鬧媽媽會來給你們熱早飯,中午我會帶現成的飯回來。對了,你們要不要帶什麽東西?”
正在一旁用手裡的小管子蘸著盆裡的肥皂水吹泡泡的寶貝說:“吃糖媽媽,吃糖。”自打她上次吃了漢克斯老師給的巧克力以後,一直念念不忘,媽媽含笑答應她。
凱路忽然說:“媽,老師讓在儀式上穿白襯衫,黑褲子,我有黑褲子,但是白襯衫我沒有啊。”
二蛋也說:“大姨,我沒有黑褲子,你給我帶條黑褲子吧。”熊貓媽媽點頭又問那兩個女孩:“你們呢?衣服啥的都有沒?”女孩子表示什麽都不缺少。
熊貓媽媽看看大壯:“大壯, 你要帶什麽嗎?”
大壯遲疑了好一會兒,才說:“就是、就是零食沒有了。”
絨花著急地說:“那不有剛崩的米花嗎?”
大壯小聲嘟囔:“一會兒就吃沒了。”
熊貓媽媽笑笑說:“啊,我知道了,我會看著買的。”絨花無可奈何地看了看堂哥,大壯心虛地把目光移向別處。
熊貓媽媽又看看一直在寫作業的大雨,問道:“大雨,你怎麽不說話?”
大雨停下手裡的筆,笑著說:“媽,我什麽也不缺呀,我說什麽?”大家一聽都笑了。
小辣椒興衝衝地回到家,進了院子把小米花放到一個小盆子裡,孩子們蜂擁過來搶食。
小辣椒擦擦頭上的汗,走進屋子坐在凳子上休息。石誠走過來問:“崩的還行啊?”
小辣椒乜了他一眼:“那當然了。不過那個家夥可就倒霉了,他的那個爐子崩廢了,人也崩出去好遠,嚇了我一跳,哈!好笑死了!”
石誠看了看她,小心地說:“那、那跟咱沒關系吧?”
“哈!這話說的真奇怪,他倒霉跟我有什麽關系!那是他自己不小心、學藝不精,還能賴到我身上?笑話!”
小辣椒說著一眼看到烏龜的那個包袱,剛才忙著做飯還沒來得及打開呢,忙讓石誠遞給自己。
石誠乖乖取了遞給她,她好奇地打開一看,頓時恢心了,原來是幾個厚厚的大餅子。想想也行,畢竟是糧食吧,看樣子還不錯。用手掂掂分量,嗯!還挺沉,拿起來張大嘴巴就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