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笑著說:“別害怕,可好吃了,還有營養,我吃給你看。”說著夾了一隻繭蛹就吃了起來。吃完點點頭:“頭一次吃辣炒的,也很好吃,不一樣的味道。”
大丫也說:“你們別核計它顧擁①內(那)樣,一想就沒個吃,把它當成菜吃就完了,包你好吃!”說完給兩人一人夾了一隻。
桌子那頭,幾個男孩子也不管什麽蟲子不蟲子的,夾了就吃。兩了女孩見他們吃得歡,連忙夾了一嘗,果然好吃。
媽媽給寶貝夾了一隻,寶貝看了看,指著它說:“蟲蟲。”
媽媽說:“不是,就是有點辣,好吃。”說著夾過來在飯裡滾了幾下,在尖嘴那斯開個小口子,遞給寶貝,讓寶貝吸吮一下,寶貝遲疑了一下張嘴去吸,媽媽問:“好吃不?”寶貝笑著點頭,把剩下的都吃了。
吃過飯,又說了會兒話,漢克斯和浩宇告辭要走,董得多和大雨去胡鬧媽媽家,和他們同路,就一起走了。
胡蘿卜家的孩子和大丫告別,臨走時,熊貓媽媽想給他們帶條魚,胡蘿卜謝絕了,他怕媽媽聞不了這腥味。
客人都走了,胡鬧媽媽幫著熊貓媽媽收拾著廚房,幾個女孩坐在一塊嘮嗑,寶貝過來喊大丫進屋,幾個女孩跟著進去了,二蛋覺得奇怪,也跟在後面看。
進了寶貝和熊貓媽媽的臥室,一眼看到靠牆的畫板上畫著一幅畫。畫面上,大丫、二蛋倆姐弟笑容滿面,大丫笑得溫柔恬靜,她摟著弟弟,兩個人幸福地依偎在一起。
大丫驚訝地張開嘴,昨天上午她看的時候還沒有畫全,更沒有著色,今天看到的是一幅完整、逼真的畫作,而且這畫給人的感覺是這樣的幸福和美好,讓她看了想哭。她眼含熱淚,捂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小寶貝可真是個有心人哪,為了今天完成這幅畫,她下午謝絕了董得多去鎮上的邀請,要知道這可是最後飛翔的機會呀,因為明天他們就要離開了啊,而寶貝又是那樣地喜歡在董得多的背上玩耍。
大丫一把抱起寶貝,親了親,吸了吸鼻子說:“真是個好妹子,太有心了。”寶貝笑著不說話。二蛋站在門後,抹抹眼睛,悄悄離開了。
胡蘿卜一行三人回到家中,兔子媽媽看他們進來,挑著眉問:“仇報得怎麽樣啊?”
胡蘿卜咂咂嘴:“屍骨無存!但還沒盡興,想多報幾次。”
兔子媽媽剛要瞪眼睛,胡蘿卜又說道:“大姨本想給條大魚來著,我怕你受不了那個腥味就沒要,也不能為了自己高興讓媽媽難受啊。”說完歎了口氣,摟著胡鬧進屋去了。
兔子媽媽看看蘑菇,蘑菇點頭確認他說的是真的。
兔子媽媽望望天,摸摸腦門,低頭一手叉腰在地中心轉了兩個小圈,抬頭見兔子爸爸直盯著她看,挑著眉問:“怎麽著,你想報仇啊?幹什麽那麽死盯著我?”兔子爸爸立刻扭頭鑽進廚房去了。剩下哥仨一瞅這架勢,立刻溜回自己屋子去了。
胡蘿卜進了屋就躺下了,胡鬧也坐到自己床上。胡蘿卜問胡鬧:“你今天感覺怎麽樣?”
胡鬧往後一仰,嘴裡喃喃:“還好,只有一次忽然有點暈,立刻就好了。你呢,還虛不?”
胡蘿卜閉上眼睛:“白天感覺生龍活虎的,現在感覺力氣都抽幹了似的,一片棉花我都拿不動了。”
胡鬧摸摸枕頭下面,忽然驚訝地說:“哎,誰在我枕頭下放了個甜蜜果?”
胡蘿卜“卜棱”一下坐了起來:“哪呢?哪呢?”
胡鬧閉上眼睛一動不動。
胡蘿卜瞅了半天,反應過來,撇撇嘴又躺下,嘴裡嘟囔:“拿這個試探我,真不地道。” 胡鬧把手橫在眼睛上:“我就想看看你到底虛不虛。”
胡蘿卜不再說話了,反而哼哼唧唧。
胡鬧歎著氣說:“大哥,我求你了,唄哼哼了,行不?我承認你虛、你虛,行不行?鬧死個心了。”
胡蘿卜閉著眼睛咧嘴笑起來,不一會兒,竟然睡著了。
回到臥室的三個女孩坐著說了好長時間的話,絨花讓大丫把風箏帶走,大丫說家鄉都是林子和大山,根本就沒有放風箏的地兒,還是留給她們玩吧。
絨花一聽,立刻在爸爸前天給她帶來的一包新衣服裡找了一件淡藍色的襯衫給了大丫,說是給她的禮物,大丫高興地比了半天,抻了抻,嘴裡直說:“哎嗎這色太好看了,我太稀罕了,這怎還能伸縮尼?”絨花笑著說:“是帶彈力的。”大丫嘿嘿地笑起來,手一直在衣服上摸來摸去的。
三個人一直說著話,後來是在熊貓媽媽的催促下才熄燈睡覺了。
第二天清晨,董得多和大雨早早就回來了,孩子們都起得很早,包括平時不愛起床的大壯。
孩子們吃了飯,熊貓媽媽讓孩子們早點走,第一天去新學校上學,千萬不能遲到了。
二蛋看著姐姐,含著眼淚依依不舍。
大丫抹著眼淚說:“得啦,唄磨嘰了,快走吧。聽大姨的話,別光淘氣,平時多乾點活兒,有點眼力見兒!”
二蛋狠狠地點頭,忽然過去使勁抱了一下姐姐,然後頭也不回地跑了。大丫眼眶立刻紅了,強忍著眼淚沒掉下來。
星星、絨花和三個男孩子都一一和大丫告別以後上學去了。
大丫站在門口看著弟弟和星星他們越走越遠,時不時地還回頭衝她招手。熊貓媽媽走出來,拉著她回屋,邊走邊說:“別難過了,等照片洗完,我讓二蛋給你寄回去。”大丫抹著眼淚點頭答應。
屋子裡,寶貝拉著董得多讓他把畫拿走,董得多拿著畫完的畫欣賞了半天,心裡明白寶貝為了給他和大丫畫畫,這兩天都沒有出去玩,摸摸寶貝的頭說:“謝謝啦,畫得太好了。”
寶貝笑笑,仰著頭說:“多多,不走啊。”
董得多低頭看看她,有點無奈:“不行啊,我得回去。”
寶貝看看他,走近一步,又說道:“回來呀。”
董得多愣住了,想了半天,沒有回答。
大丫走回屋裡,坐到沙發上發呆,熊貓媽媽進了臥室,見董得多和寶貝正大眼瞪小眼,就說道:“小董,你到客廳等我一下。”
董得多拿著畫來到客廳,見大丫神色黯然地坐在沙發上,就走到餐桌旁坐下。
熊貓媽媽走進來,手裡拿個小包。她走到大丫身旁,打開小包,拿出一付玫紅色的毛線手套遞給大丫說:“快試試合適不?時間太倉促了,要是再長點時間能織個圍脖啥的。”
大丫欣喜地接過來試了試:“哎嗎,正好,大姨,正好哎。”
熊貓媽媽又走向董得多,在包裡拿出一個紅色的小帽子遞給他:“這是送給你的,不知道大小,你試試吧。”
董得多驚訝地張大了眼睛,慢慢地接過來,眼中似有不信,拿著帽子看了一會兒,才想起跑到洗漱台那照著鏡子試戴一下。
不一會兒,董得多戴了帽子回來了,帽子設計得很別致,帽子兩邊各垂下兩條,正好蓋住耳朵,在脖子上系住。帽子大小正好,就像量身定製一樣。
寶貝“啪啪”拍手,嘴裡喊:“好看!好看!”董得多開心地笑了。
熊貓媽媽從廚房拿出了準備好的兩壇米酒和一個盒子對大丫說:“這兒也沒啥好吃的,時間太緊,我也來不及準備,給你爸爸帶了兩壇自製的米酒,這一盒是我昨晚特意給你媽媽做的手剝筍,你走的時候帶上吧。 ”
大丫跳下地,一下抱住熊貓媽媽說:“大姨,你太好了,怪不得陳叔把星星和我弟托付給你,你真是個好銀,我真舍不得你、舍不得走。”
熊貓媽媽摸摸她的頭說:“傻孩子,你可以隨時來住呀,大姨隨時都歡迎!想住多長時間就住多長時間。”
大丫高興地“哎”了一聲。
胡鬧媽媽收拾完了廚房也走出來,幫著打包東西。
寶貝走到董得多面前,仰頭看著他:“多多、不走,多多、不走。”
董得多為難地看著她,又看看熊貓媽媽,熊貓媽媽走過去抱起她:“寶貝聽話,叔叔得回去呀,叔叔還有工作呢。”
寶貝的嘴開始往下撇,眼睛開始湧出淚花。幾個人收拾好了往院子裡走,董得多把畫遞給大丫,讓她先收著,自己沒有地方放。
一切都收拾好了,董得多趴下來,熊貓媽媽和胡鬧媽媽幫著安放好了包袱和物品,大丫爬了上去系好安全帶。
寶貝衝著大丫張手,身子前傾,想讓大丫抱著她,大丫不知所措。
熊貓媽媽忙說:“寶貝要跟叔叔和丫丫姐姐走啦?不要媽媽啦?你要是和他們走了,那可就看不到媽媽了。”
寶貝立刻把身子縮回到媽媽身上,可憐巴巴地看著董得多二人。
董得多站起身來,對三人笑笑,剛要說話,寶貝又小聲道:“多多,不走。”
董得多咳了一聲,眼睛有點發紅。他眨了眨眼睛,強笑著對寶貝說:“叔叔得走了。”
寶貝又說:“多多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