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榕樹下,一群人正在卸水泥、沙子和磚,為首的方拓一見到熊貓媽媽立刻走了過來。“大姐,你好,洪經理說今天就開始動工,讓我跟你說一聲。這幾天我們要到你家取水,可能要經常麻煩大姐。”
熊貓媽媽聽了高興地說:“不麻煩不麻煩,你們隨時來,不用每次都打招呼。還有什麽其它需要,只要我能幫上的,你就跟我說。”
方拓高興地點點頭:“好,為了方便,我們這幾天就住這兒了。一會兒我們就把臨時帳篷搭建起來,有什麽需要我再跟大姐說。”
方拓看看熊貓媽媽懷裡瞪著兩隻大眼睛的寶貝,喜歡地在她的小臉上摸了一下,然後回去指揮工人乾活去了。
熊貓媽媽見寶貝好奇地盯著他們看,心裡非常高興,寶貝的注意力已經成功地被轉移了,把她放到地上說:“寶貝呀,你不要出院子,不要到跟前去,要看就在這裡看,找個陰涼的地方,聽見了沒有?”
寶貝沒有回答她,只是點點頭,依舊好奇地看著外邊。
熊貓媽媽回屋興奮地對胡鬧媽媽說:“她嬸,方隊長他們來蓋商店了。”
胡鬧媽媽聽了興奮地放下針線:“真的啊?我去看看。”說著轉身走了出去。過了好一會兒,才滿臉笑容地走回來重新拿起毛衣織了起來,兩個人輕聲說著話,憧憬著未來,心中充滿期盼。
熊貓媽媽邊織毛衣,邊不時地從窗戶觀察著寶貝,見寶貝走到院門那,剛開始隻站在門坎裡面往外看,看了一會兒,索性爬上門坎,坐了上去,右側靠著門框,盯著工人們乾活。
胡鬧媽媽笑著對熊貓媽媽說:“這是個免費的小監工啊!”
熊貓媽媽笑著點頭:“免費就免費吧,只要她不哭我就阿彌陀佛了。”
胡鬧媽媽放下手裡的毛活,奇怪地問:“姐,我是頭一次看見寶貝哭鬧啊,看她平時可乖啦。”
熊貓媽媽瞅瞅她:“別說你覺得奇怪,我也是頭一次見她這樣,上次受了委曲都沒這麽難哄。這孩子重情義呀!這麽好的孩子,你說她爸媽怎麽能這麽狠心就把她扔了呢?”說到這,停下手裡的活擦擦眼淚。
胡鬧媽媽坐過來扶著熊貓媽媽的肩膀說:“姐,你難過什麽呀?這是老天剔給你的女兒呀,這麽乖巧懂事,還有繪畫天賦,將來就是個大畫家,你就是畫家的媽媽呀!”
熊貓媽媽笑起來:“我可不盼著她當什麽畫家,我只希望她能健康快樂地長大就行,當然,她要是出息了我更高興,要是個普通人我也不在意,反正也是我女兒,只要她幸福就好。”
胡鬧媽媽一下摟住她:“有你這個媽媽就是她最大的幸福了。”熊貓媽媽不好意思地笑了。
方拓偶一回頭,發現了門坎上的寶貝,立刻叮囑工人們,進院時要小心不要踩到她。
最後一節體育課,老師拿出了單人跳繩和毽子讓大家混著玩,讓大家多練習,說準備其中一項作為期末考試項目。
大壯自知自己跳繩跳不好,拿了毽子踢,他行動笨拙,踢毽子的時候隨著腳下的力道,左手握成拳,伸出大姆指,隨著腳一下下地向外甩,把同學們樂得前仰後合。
胡蘿卜問:“大壯啊?你這比劃的是1還是10呀?你不行換個數啊?怎麽總是一個數啊?”
大壯紅著臉,也不理會,依舊踢著毽子,踢落了,再撿起來甩手重新踢。
本來虛弱的胡蘿卜見大壯踢毽子的樣子,
立刻滿血復活,恢復了神勇。他一會跳繩一會兒踢毽子,還直出花樣,異常活躍,充分地展示著他在這兩方面的過人之處。 二蛋看看胡鬧:“他打雞血啦?還是上發條了?怎麽這一會兒就精神了?”
胡鬧歎口氣:“你還是不了解他,見了吃的、玩的,他立刻就精神了。就比如吧,你要是想讓他在說他沒有力氣的時候讓他往前跑,你在他身後邊放一個妖怪追他都不如在他前面扔一個大甜蜜果管用。”
二蛋瞅瞅他:“就一吃貨唄!”
胡鬧狠狠地點頭,重重地說道:“嗯哪!”二蛋哈哈大笑,胡鬧也笑起來。
一旁玩的歡實的胡蘿卜聽了立刻踢飛了毽子走過來問:“啥事兒這麽招笑?”
胡鬧和二蛋面面相覷,胡鬧說:“說吃貨呢。”
胡蘿卜看了看正笨拙地踢著毽子的大壯說:“不用問,肯定是說我呢。”
二蛋奇怪了:“你怎麽知道尼?”
胡蘿卜得意地說:“要是說大壯,你們不會笑成這樣。”二人聽了一臉黑線。
胡蘿卜剛要說話,浩宇走過來說:“應達,你看你把毽子踢哪去了?”
胡蘿卜順著他的手指一看,壞了,毽子飛教室房頂上去了。
二蛋看看他的腳:“嘿!這大腳丫子可真沒白長,一腳悶房頂上去了。”
胡蘿卜瞅瞅他:“行了,你就別感慨了,去給我取下來吧。”
二蛋:“你當我飛簷走壁哪?上樹我行,這也沒個攀扶的東西,直上直下的我怎麽爬上去呀?”看看胡鬧:“你行不?”
胡鬧說:“和你一樣。”
看學生們指指點點的,漢克斯老師走了過來,看到了房頂的毽子,他二話不說,助跑然後快速躍起,手夠到了房頂,但是離毽子還是有距離。
浩宇想了想,到教研室找了哎呀,哎呀聽了走出來,飛上房頂將毽子輕輕踢了下來,飛身下樹重新回到教研室裡。
胡蘿卜伸脖子看看毽子,沒有去撿,而是伸手拿過二蛋手裡的跳繩。
胡鬧問胡蘿卜:“去踢毽子去呀?怎麽不踢了?”
胡蘿卜說:“得了,拉倒吧,我要是再一發力踢房頂上去可壞了。”
胡鬧忍著笑說:“那怕什麽,再讓校長飛一趟唄。”
胡蘿卜一哆嗦:“不行,他那兩大圓眼珠子一盯我,我就難受,有陰影。”
胡鬧笑著接話:“多好,像……”
胡蘿卜指著他的嘴:“不準說!”
胡鬧奇怪了:“哎,不是當初你說的嗎?現在怎麽啦?”二蛋知道內情,看兩人鬥嘴覺得好笑。
胡蘿卜面露沉痛:“當初是年少無知,現在是洗心革面……”撓了撓頭:“這詞兒好象不對……總之,我以後再不會說校長的眼睛像便便果啦!”說完驚恐地捂住嘴四下看了看,還好,沒有人注意到他們。
他狠狠地瞪了胡鬧一眼:“煩銀!都怪你,我都說突嚕嘴啦!”
胡鬧和二蛋再也忍不住笑起來。
漢克斯走過來:“耗(好)好練習,必須計(及)格。”
胡蘿卜挺起胸脯,大大咧咧地說:“那必須地呀!老師,你千萬不用擔心我!”
漢克斯笑笑拍拍他的肩膀,去看其它同學了。
二蛋撇撇嘴:“的瑟!”
胡鬧翻翻眼睛:“顯擺。”
二蛋:“合樂村都裝不下你了。”
胡鬧:“可不!”
胡蘿卜臉呈龜裂狀態,他低頭看看兩人的腿。
二蛋問:“你瞅啥?”
胡蘿卜納悶:“你倆也沒穿一條褲子呀?怎麽忽然這麽親密無縫了呢?”
二蛋笑著說:“羨慕去吧!”
胡蘿卜說:“嫉妒去吧!”說完兩人拉著手去一邊玩去了。
胡蘿卜:“恨!”了一聲,氣得一屁股坐地上了。
田橙和浩宇見了走過來,浩宇問:“怎麽了?坐地上幹什麽?”
胡蘿卜可憐巴巴地說:“我被拋棄了。 ”
田橙奇怪地問:“誰呀?”
胡蘿卜一臉的生無可戀:“我最好的哥們和我第二好的朋友,他倆穿一條褲子了,現在我是多余的了。”
田橙摸摸腦袋,看了看,疑惑地問:“沒有啊,穿兩條啊!”
胡蘿卜歎口氣,心說:雞同鴨講!想想叛變的雙胞胎,立刻委頓了下去。
正在這時田老師搖了搖鈴鐺,漢克斯宣布下課了。
同學們高高興地回教室收拾了書包往家走,胡蘿卜也不看那兩人,腳步沉重地往家挪。
蘑菇在一旁奚落他:“怎麽形單影隻啦?你那靈魂的雙胞胎呢?”胡蘿卜連搶白他的勇氣都沒有了,垂頭喪氣一言不發,只顧低頭往前走。
胡鬧拍拍他肩膀,他也不抬頭,嘴裡嘟囔:“別理我,我生無可戀,讓我自生自滅吧!”
胡鬧瞅瞅二蛋:“這可不怪我了,我本來想和他重歸於好的,可是他不願意呀!都怪你,非得讓我找他,你看,他根本不在乎我們,更不珍惜我們的友誼,你多慮了!”
二蛋“噢”了一聲,恍然大悟:“得了,那我們走吧。”說著兩人互相摟著往前走,邊走邊說:“哎,我說,我發現一個有個好地方,那有……”
胡蘿卜聽了立刻又精神了,一個高蹦過來,一下把他們兩個人撥拉開,一手摟住一個人的肩膀,問:“啥玩應?啥好地方?”
兩人同時白了他一眼,胡鬧問二蛋:“我說的沒錯吧?一提吃和玩,看見沒?……”
二蛋“呸”了胡蘿卜一聲,兩人拔腿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