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教師宿舍裡,美娜在靜靜地看著寶貝畫的那幅畫,她在想著是否讓寶貝參加一些兒童繪畫大賽,但又不知道這麽小的孩子,過早地讓她參加比賽是不是一件好事。
隔壁,哎呀坐在床上,正在苦思冥想明天穿什麽衣服更得體、更鮮亮、更能引起美娜老師的注意。他忽然很懊悔自己平時不注重穿著,也沒有什麽新衣服。唉!衣到穿時方恨少!他忽然想起來,幾年前自己過生日時別人送他一個紅色的領結,配上白襯衫,還是很紳士嘛!真是個好主意!
他立刻下床翻箱倒櫃找出領結,抹平上邊的褶皺,找了襯衫穿上,配了件西褲,然後把領結帶上。他找了個小鏡子,左照右照,挑挑眉、眨眨眼、再抿抿嘴,露出一個非常得體的微笑來,嘿!帥得不要不要的!又端詳了好半天,才戀戀不舍地把衣褲脫下來疊好,領結放到衣服上面,按了按,準備明天閃亮登場。
漢克斯正在跟一個鼓較勁。明天要帶著它,但是這個鼓沒有背帶,這可怎麽帶去呢?又沒有大包用來裝鼓。想了想,隻好把它綁起來背著去,可是自己又沒有帶子,怎麽辦?去其他老師那問問吧。
他出了門,站到宿舍門外看了一下,發現只有郝爽宿舍的門是開著的,就走過去,探頭一瞧,他就笑了。
床上已經堆滿了衣服,郝爽正拿起一件衣服放在身前,在掛在牆上的鏡子面前比一下,晃了晃身子,把衣服扔下,然後再拿起一件再試,還不時地對著鏡子搔首弄姿,嘟嘴賣萌。
漢克斯實在忍不住笑出了聲。郝爽嚇了一跳,忙跑出屋來看,漢克斯馬上收住笑,跟郝爽打招呼:“郝爽老師,我想管你借一個呆(帶)子。”
郝爽挑眉看看他:“你不會想說我是個呆子吧?”“噢不不不,我是想借一個……”說著比劃著:“綁東西的呆(帶)子。”“你說的是繩子吧?”“對對對,是生(繩)子。”
郝爽翻了個白眼:“剛才是呆子,這會兒又生子,你這普通話可得好好練練,你等著我給你找。”說完轉身進屋,把手裡的衣服扔到床上。從床底下拉出一個箱子,好一頓找,又翻得亂七八糟,終於找一根長長的布帶,走出來遞給漢克斯。
漢克斯說了聲謝謝,剛要走,卻被郝爽叫住了。
漢克斯站住,不解地看看郝爽。郝爽衝漢克斯招招手:“你進來一下。”漢克斯遲疑了一下,說道:“唯(為)什麽?”“什麽為什麽?讓你進來就進來。”郝爽有點惱火地邊說邊衝去,一下把漢克斯拉進屋來。
漢克斯嚇了一跳,他磕磕巴巴地說:“尼(你)、尼(你)要做甚(什)麽?”郝爽伸出食指在嘴邊“噓”了一下。“小點聲,我又不是妖怪,又不能吃了你。我、我只是想問你點事情。”
漢克斯的心稍稍放下了,他問:“甚(什)麽事?”郝爽忸怩了一下,假裝鎮定地對漢克斯說:“我就是想想問問,從一個男人的角度來看,你覺得女孩子穿什麽顏色的衣服好看?”
漢克斯如釋重負:“哲(這)個呀?”漢克斯撓撓頭:“我覺得只要不是黑色,穿什麽煙(顏)色都好看。”“真的嗎?”“只要是陽光、樂觀、善良的女孩都會帶給別人美好的感覺。”“這麽說我也是陽光、樂觀、善良的女孩嘍?”“呃!”“漢克斯,你真好,那麻煩你幫我看一下,我穿哪件衣服更漂亮更迷人好不好?”“等、等一下,你為甚(什)麽不找美娜老師幫你看?”“女人和男人看女人的眼光能一樣嗎?”“那你為甚(什)麽不找校長?”
郝爽忽然紅了臉,
低了下頭,忽然又抬頭說:“你比他年輕,眼光肯定比他要好,你看他一天那麽古板,穿衣服也很老舊,哪像你這麽時尚啊?你就幫我看看吧,好不好?”漢克斯咧咧嘴,看看手裡的帶子,隻好答應了。 於是郝爽開始一件一件地重新比劃試穿她的衣服,就是漢克斯說“很好看!”“漂亮極了!”也還要試下一件。
等全部都試完,漢克斯困得眼皮幾乎都要睜不開了,他是挪著太空步離開郝爽的宿舍的,最後的意識是離自己的枕頭越來越近,一砸到枕頭上他立刻就睡死過去了。
這是個令人期待和興奮的早晨,所有的人都起得非常早。寶貝穿了件新花裙,背上媽媽做的小書包,裡面裝什麽好呢?去找媽媽,媽媽看著她的小書包想了想,給她裝了好多糖果。媽媽還給寶貝帶個絨花姐姐給的藍色的小髮夾,花朵的,好看極了,寶貝自己帶上個太陽帽,照照鏡子,哇,好漂亮!
星星和絨花也穿了好看的衣裙來到餐廳。二蛋和大壯出來,看到凱路正從廚房往外端飯,大家忙上去幫忙。
二蛋看到凱路穿了件帶背帶的連體褲,前胸有個大大的口袋,而且這條褲子也並不像是新的,就問:“你怎麽穿個舊褲子去呀?”凱路笑笑說:“一會兒你就知道了。”說完招呼大家吃飯。
匆忙吃了飯,熊貓媽媽把昨晚和早上做的東西包了幾個包裹,讓大家分別帶上。
有個包裹特別大,二蛋說:“大壯,你背吧。”凱路想去背,大壯一下拿起來背上,笑著說:“我吃得最多,我背。”說完憨憨地笑起來,眾人也笑了。
寶貝走過來,凱路彎腰把她抱起來,直接放到自己胸前的口袋裡,讓寶貝臉朝外地坐在裡面,把大家看了個目瞪口呆。
二蛋走過來誇:“嗬!這招兒不錯呀!”大家也覺得好。寶貝坐在裡面得意地向大家招招手,大家都笑了。
寶貝忽然想起來:“媽媽,畫畫!”“哎,都給你準備好了。”媽媽拿著畫畫的東西裝到一個包裡遞給了凱路,讓他背上。一切準備就緒,大家一起出發了。
臨出門時,凱路對媽媽說:“媽,這兩天你太累了,今天白天好好歇歇。”寶貝伸著手喊道:“媽媽再見!媽媽再見!”媽媽笑著點點頭,把他們送到大門口。
兔子家早上忙得是雞飛狗跳。因為昨晚兔子媽媽做了好多糕點,睡得很晚,到現在還沒有醒,兔子爸爸見她辛苦就沒舍得叫她,自己起來去廚房給孩子們做早飯。
兔子爸爸站在廚房裡,想想現熬粥也不趕趟了,琢磨半天,決定給孩子們煎蛋。拿了鍋倒上油才想起拿蛋。找到了蛋拿到鍋旁,等油都燒冒煙了才慌慌張張打了一個雞蛋到鍋裡,沒想到,一個油星炸開,直崩到他腦門上,疼得他“哎呀”一聲。
胡蘿卜伸頭進來,“爸,你怎地了?”兔子爸爸強裝鎮定:“沒事兒沒事兒,馬上就做好了,你們就等著吃吧。對了,你們自己衝點豆漿粉,媽媽太累了,她晚點起來。”
胡蘿卜來了一句:“爸爸,你真棒!”說得兔子爸爸很高興。
孩子們興高采烈地議論著,邊衝豆漿粉,邊互相看著對方的穿著,每個孩子今天都穿了自己最喜歡的衣服。胡鬧沒什麽衣服,胡蘿卜拿了一件自己的新衣服,非讓他穿上不可,用胡蘿卜的話說:“千萬不能讓別人比下去。”胡鬧隻好穿上了。
孩子們在餐廳裡等著,完全沒有想到他們可憐的爸爸在手忙腳亂地在油煙和炸油中做著愛心早餐。過了會兒,見兔子爸爸一手用濕毛巾捂著臉,一手端著一盤黑中帶黃油的扁圓的蛋餅了出來了。
看著桌上這盤品相欠佳的食物,孩子們面面相覷,誰也不動筷子。
兔子爸爸不好意思地說:“那個,有點焦,但是能吃,我剛才嘗過了,品相是不太好,但是口感還行,我放了點香油,你們口重的還可以放點醬油,快吃吧!”
白菜看看爸爸捂著的臉問:“爸,你臉怎麽了?”“沒什麽沒什麽。”兔子爸爸支吾著。
正在這時,兔子媽媽火急火燎地從臥室跑出來,頭髮亂蓬蓬地,邊跑邊喊:“壞了壞了!不趕趟了!”
跑到餐廳,看到孩子們圍坐在那,桌上還有一盤黑乎乎的食物,兔子媽媽愣了一下,抬眼看到傻愣著、捂著臉的兔子爸爸,走過去把手巾拿下來,就看到兔子爸爸腦門和臉上幾個紅點子,腦門上已經開始起泡了。
兔子媽媽忙問:“這是燙的?”兔子爸爸點點頭。兔子媽媽心裡又感動、又好笑,說了一聲:“真是笨啊!”就拉著老公:“走,進屋給你上藥。”
兩人剛要走,胡蘿卜嘟囔一句:“這都糊了,怎麽吃啊?”原以為兔子媽媽會申斥爸爸一頓然後再重新給他們做一份,沒想到兔子媽媽回頭恨聲說到:“怎麽不能吃?我還沒吃過你爸做過的飯呢,今天破天荒給你們做了,自己弄得一臉傷,你們還嫌糊?都給我吃了!要是剩下一丁點兒讓我發現了,今天就啥也不給你們帶!給你們慣的!”
幾個孩子互相看看,然後瘋了似的開始搶食。兔子媽媽回頭瞅瞅,得意地拉著老公回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