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宇看到了星星眼中的認真。他忽然想到了,星星應該和自己一樣,方才明知道的對手與自己的實力不對等,所以之前沒有用盡全力。他立刻做好準備,和星星一樣蓄勢待發。
全場肅靜,大家全神貫注,緊張地盯著兩個人。
一聲令下,兩人發力,浩宇疾步飛馳,像一陣風。星星卻似一支離弦的箭,筆直地向前衝去。在星星躍過起跑線的那一刹那,浩宇就清醒地知道自己輸了。
星星一躍過終點線,全場爆發出熱烈的歡呼。
女孩子們都立刻跑過去圍著星星,拉著她的手欣喜地笑著、跳著,感到無比光榮,星星只是笑而不語。
浩宇慢慢走回來,臉上沒有難堪和不快,似乎很高興有這個結果。
大雨走過去拍拍他的肩:“很棒!”浩宇看著他輕輕笑了。
接下來漢克斯似乎獲得了靈感,讓同學們自由組合,挑選對手賽跑。同學們跑得很盡興,贏了的也沒有得意,輸了也不在意,哈哈一笑而過。
下課了,同學們回屋收拾了書包準備回家。
田橙中午得留在學校吃飯,他走過去問凱路:“明天我們再去放風箏唄?”
凱路笑笑說:“這兩天都不行,我們一家人要收割地裡的水稻。”
田橙問:“得用兩天的時間嗎?”
凱路說:“那麽多的稻子,就我們幾個孩子,一時半會兒收不完,就是收完了還得脫粒然後再曬,挺麻煩的。”
浩宇在身後問道:“人手夠嗎?要不要幫忙?”
凱路還沒說話,胡蘿卜發話了:“明天我和胡鬧還有兩個哥哥一定會去的。”意思很明顯:去就得了,還問什麽呀?
浩宇看看胡蘿卜,不說話了。
吃中午飯的時候,田橙對爸爸說:“爸爸,明天凱路家要收水稻,我想去幫忙,男同學應該都去了,我得早點去,明天你早點做飯好嗎?”
田老師瞅瞅他,問:“凱路?”
漢克斯接話道:“揪使(就是)他媽媽送的葡萄。”
田老師聽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胡蘿卜回家也跟媽媽爸爸說了明天凱路家收水稻的事,並提出來要去幫忙收割。
兔子媽媽點點頭,“去吧,應該去幫忙,老大老二你們要沒什麽事兒也去吧。”
白菜蘿卜應承說:“本來也想去來的。”
兔子爸爸瞅了瞅媳婦:“我也去幫忙吧。都是孩子,乾得過來嗎?”
兔子媽媽看看他:“去倒是對的,可你這身板,行嗎?”
兔子爸爸顯然不樂意了:“小看你老公?我是個大男人好不?”說著舉起胳膊,攥緊拳頭向肩頭一壓,指著上臂突起的一小塊兒:“看見沒?這是啥?這是肌肉,好嗎?”說著說著又站起身來好像要脫衣服。
兔子媽媽忙阻止他:“哎呀,你這是幹啥呀?”
兔子爸爸:“展示一下我傲人的胸肌呀!”
兔子媽媽差點笑噴,心說:就你那點肉我還不了解?嘴裡卻說:“行啦行啦,知道你有肌肉,這還有女兒呢,就別展示了,好好吃飯吧,我也是怕你累,要是就你一個大人不得全指著你啦?你悠著點乾啊,別累著。”
兔子爸爸一聽,這才心滿意足地坐下吃飯去了。
胡蘿卜看看媽媽,嘴撇了一下,心說:哼,這話你也就哄哄我爸吧,我才不信呢。
中午吃飯的時候,凱路把同學們都要來幫忙的事兒跟媽媽說了,
讓媽媽明天中午多準備些飯。 熊貓媽媽想了想對胡鬧媽媽說:“明天咱包點包子吧,一半肉的,一半素的。”
胡鬧媽媽點點頭:“好,我早點過來。”
熊貓媽媽想了想又說:“我今天晚上煮點綠豆水,晚上放一夜,明天白天讓孩子們帶上,又去熱又解渴。”
第二天,孩子們早早起來,吃了早飯,帶了草帽準備出發,還沒出門,兔子爸爸帶著四個男孩拿著鐮刀過來了。
熊貓媽媽很意外,笑著和他打招呼。
凱路和白菜、蘿卜、大壯分別抱了一張大席子,兔子爸爸用扁擔擔了兩捅綠豆水,其余的孩子有拿農具、拿扁擔的、拿碗的,浩浩蕩蕩地一齊向地裡出發。
路上,二蛋好奇地問凱路:“帶著席子和袋子去嘎哈呀?累了躺著休息呀?”
凱路笑了:“還能在地裡躺著?那是曬谷子用的。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二蛋狐疑地撓撓頭,忘了手裡拿著鐮刀,差點沒把耳朵割掉了,急忙躲開,嚇了自己一跳。
胡蘿卜叼著葉子笑得直打跌。
二蛋瞪了他一眼:“胡老邪,你笑啥?”
胡蘿卜愣了一下,知道他說自己邪性是故意氣自己,也不生氣,答道:“我就是想像了一下,你要是一隻耳朵會是什麽樣子?”
二蛋氣得拿起鐮刀衝他揮了一下,“你自己試試不就知道啦?還撿笑①?”
凱路立刻嚴肅地阻止他:“二蛋,別拿鐮刀開玩笑,可鋒利了,傷到人就壞了。”
二蛋看看凱路,把鐮刀放下不作聲了。
走到十字路口,浩宇、田橙、田老師帶著草帽拿著鐮刀等在那兒。孩子們剛要打招呼,謔!田老師身後站起個黑鐵塔,原來是漢克斯老師蹲在他後邊。
孩子們歡呼著奔過去,兩個隊伍匯合。
凱路興奮地問:“田老師、漢克斯老師,你們怎麽過來啦?”
田老師笑著說:“聽說你們收稻子,怕你們一幫孩子乾不過來,就過來幫忙了。”
漢克斯老師更直接:“呲葡萄了,不白呲。”孩子們一聽都笑了。
凱路走到前邊帶路,上次他帶幾個孩子過來看過,村子裡的田地分別位於村子的南北兩端。凱路家的地在村子南端,緊挨著民居的一排是菜地,隔著一排田壟就是村裡的水稻田了。
在村子和田地的交界處的一大片空地是村裡的曬谷場。曬谷場靠近地頭的地方有個長方型帶蓋子的大木槽,旁邊有個鐵製的前面像漏鬥、後邊是圓滾滾的東西,也不知道它們是做什麽的。
站在曬谷場就看到一望無際的稻田。金色的稻谷隨風掀起陣陣金色的波浪,看上去又壯觀又秀麗,像一幅精心描繪的畫卷,真是美不勝收呀!
凱路讓孩子們把席子在曬谷場把角的地方緊挨著鋪好,然後帶著隊伍來到地頭上。
凱路讓大雨站在地角,讓大壯和白菜跟著自己走,順著田埂,走到一個地方,凱路告訴白菜從哪裡為分界線是自己家的土地,讓白菜站著別動,又帶著大壯走到土地盡頭,讓他站那,然後自己走向最後一角,站定後向大家揮手:“就是這塊地!開工啦!”
田老師、田橙、浩宇和蘿卜直接走到了大雨和白菜中間,兔子爸爸跟著漢克斯、胡蘿卜和胡鬧往地頭走,和凱路、大壯一起並肩戰鬥。
二蛋手裡本來拿了四把鐮刀,結果剛才看熱鬧的時候,鐮刀不知道被誰都給拿走了,等要乾活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兩手空空,一個工具都沒有了。
他氣急敗壞地喊:“嘎哈呀你們?倒是給我留一把呀?我用啥割呀?我用手薅哇?嘎哈玩應啊?”
喊了半天也沒人理他,還是星星過來說:“別喊了,一會你看誰累了就去換一下,或者你給他們送綠豆湯不也行嗎?也不是非得割稻子呀!”
二蛋也沒辦法,只能站在一旁乾著急。
開使收稻子了。人不少,可真正會農活的只有凱路一個人。
白菜和兔子爸爸也是前兩天下地的時候看到別人家收稻子才學會怎麽割的,只不過今天是第一次實戰。
大家先跟他們學,只見他們彎著腰一手握住一把稻子,然後用鐮刀距離地面四厘米的地方割下來,割下的稻子放到一旁,等推成一小堆了,再用稻草在捆好先放到田裡。
看明白了,學會了,大家開始收割。
看著好玩、好學,可乾起來就不是那麽回事了。
割的時候彎腰弓背,手上臉上經常被鋒利的禾葉割傷。割的時候還要掌握好力道,勁兒用小了一下割不斷稻杆,勁用大了鐮刀容易轉回來刮到自己。
胡蘿卜和胡鬧身小力薄,雖然漸漸地掌握了力道和技巧,也加勁兒地乾著,但不一會兒還是被別人遠遠甩到了後邊。
胡蘿卜邊割稻子邊叨叨咕咕:“臉都刮花了,這不是間接毀容嗎?本來就三瓣嘴,缺顆牙,耳朵太長,腳還不香,嘴裡還有味,臉上再掛彩,得,玩兒完!”
胡鬧邊乾活邊聽他念叨,心裡好笑,戲謔他:“你就破罐子破摔吧,反正也這樣了。”
胡蘿卜一反常態地沒動靜了。
胡鬧正在奇怪,忽然聽胡蘿卜“哎呀”一聲慘叫,把胡鬧嚇了一跳,扔了鐮刀就跑過來問:“怎麽了怎麽了?”
胡蘿卜一手捂著另一隻手臉色慘白:“完了,手指頭割掉了。”
胡鬧大驚失色:“真的啊,我看看我看看。”說著湊過來。
胡蘿卜拿開捂著的手,果然,另一隻手的大姆指沒有了。
胡鬧心疼地說他:“疼吧?沒事、沒事,掉哪啦,趕快找找,看看能不能縫上啊!”一邊說著一邊彎下腰去找斷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