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蘿卜正色說道:“媽你這話不對,俗話說得好‘秤杆離不開秤砣,老公離不開老婆’,你們是一條藤上的瓜啊!一家人可不能說兩家話。”
兔子媽媽啞口無言,見孩子們都看著自己,氣得大喝一聲:“看什麽看?不用吃飯啦?”孩子們慌忙低頭去吃飯。
胡蘿卜閉著眼向胡鬧伸出一隻手。兔子媽媽正詫異呢,卻見胡鬧走過去雙手攙扶著胡蘿卜,把他扶走了。兔子媽媽心說:這小子可真夠厲害的,一天作威作福的還有人心甘情願地服務到位。
孩子們匆忙放下碗筷,進屋去取書包去了。兔子媽媽回頭,正看到兔子爸爸伸出半個腦袋在探看情況,見兔子媽媽看過來急忙把頭縮回去。
兔子媽媽快步走進廚房,進屋“呯”的一聲關上了門,一手按著門一手叉腰,獰笑著看向老公:“你挺會當好人哪?啊?應德旺!壞人都讓我當了,你這爸爸可真貼心哪!”
兔子爸爸心道不妙,這一叫大名,氣生得就不小,嘿嘿笑著,柔聲道:“老婆,你看你,又生氣了,生氣對寶寶不好,對你也不好,咱不生氣啊!”
“我不生氣?你看胡蘿卜那個熊樣沒?隻一夜哪,就瘦得像黃大仙似的了,我能不心疼……啊不是,我能不生氣嗎?”兔子媽媽恨鐵不成鋼。
兔子爸爸立刻不樂意了:“這是啥話?拿誰比也不能拿那個二流子比呀!我兒子能像他?……不你啥意思?我兒子為什麽像他?我怎麽感覺我腦袋發綠呢?你給我說清楚!”
兔子媽媽睕了他一眼:“你少給我轉移視線啊!我還不知道你?你兒子能長得像他?我是說瘦的那個樣子、那個身形!”說著說著眼圈就紅了:“瘦得臉蛋兒都沒肉了,你看那臉都什麽顏色了?”忽然想起來自己好像要說的不是這個,忙擦擦眼睛質問:“對了,你許諾他什麽了?”
兔子爸爸歎了口氣:“我能許諾什麽?你是沒看見哪,早上我去他屋裡看他,他還躺在床上睡著,那小樣兒,我看著心裡又難過又心疼,我當時都想……”說著左右地看著想躲開老婆探詢的目光,過了一會兒才啞聲道:“那一刻,我隻想把我所擁有的全部都給他,只要他健康快樂!”說完把眼睛轉向另一側。
屋裡一片沉默。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兔子媽媽說:“行了,偉大的爸爸,給你五個孩子的媽做點粥吧,她和她肚子裡的小寶兒餓了。”
兔子爸爸驚喜地轉回頭,連聲應道:“好嘞、好嘞,你快去廳裡歇著去,馬上就好!”
兔子媽媽打開門,臨出門斜了他一眼,兔子爸爸連忙走過去彎下腰,一手前伸,做“請”的姿勢:“夫人請!”
見兔子媽媽出去了,兔子爸爸馬上雙手蘭花指扭腰擺頭,得意地來了個妖嬈的跳舞造型。
胡鬧回屋背了兩個書包拿了兩個花扶著等在門口的胡蘿卜往門外走,剛出院門口正遇到凱路、二蛋他們出門上學。
凱路和二蛋走在前面,看到胡蘿卜和胡鬧的模樣二人都吃了一驚,二蛋三步兩步跑過來,凱路趕忙跟上。
二蛋問:“胡蘿卜你怎麽了?怎麽看著這麽嚇銀尼?”胡蘿卜頭一次不知道如何回答,撓撓頭低頭不語,。
二蛋有點生氣了:“怎滴還不稀得跟我說呀?不說拉倒!”說完轉身就想走。
胡鬧趕忙一把拉住他,跟他耳語一番。凱路眼見著二蛋神情變幻,一會兒驚訝、一會兒好笑、一會兒又哭笑不得的,
聽到後來驚呼:“五回?” 胡鬧一把打掉他伸出的五指:“別說,一會兒你悄悄告訴凱路一聲,我就不跟他說了。”
二蛋點點胡蘿卜:“你說你彪不彪吧?長得挺機靈的,實際上二虎吧唧地。”說著拱了拱手:“佩服!佩服!”
胡蘿卜有氣無力地翻翻白眼,二蛋見狀上前和胡鬧一左一右地扶著胡蘿卜往學校走。
身後一行人面面相覷,跟著在後邊走。
二蛋安置好胡蘿卜,走到凱路身邊悄悄地把事情跟他說了,凱路也一臉的不可置信。二蛋又伸出五跟手指,說了句:“五回。”然後回桌了。
凱路見老師還沒來,就起身來到胡蘿卜桌前,悄聲地問他:“你現在感覺怎麽樣啊?”胡蘿卜苦笑:“沒勁兒。”
凱路歎了口氣:“那能有勁兒嗎?”想了想,忽然看向黑板:“哎呀,今天是你倆值日。”
胡蘿卜和胡鬧兩眼發黑。
凱路忙喊二蛋和大雨:“走,跟我回家。”
三個人風風火火地取了工具,打掃的打掃、擦黑板的擦黑板,不一會兒就收拾完了,剛回桌,正好哎呀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胡蘿卜閉著眼睛跟胡鬧說:“你說我魅力怎這麽大呢?有侍候的,有做好飯的,還有主動幫忙乾活的,唉,我都沾沾自喜了。”
胡鬧白了他一眼,點頭小聲說道:“嗯,你魅力是挺大,可是你的臉比你的魅力還大!”
胡蘿卜睜開眼睛,忽然“哎喲”一聲,嚇得胡鬧趕忙轉過來問他:“怎麽啦?又肚子疼啦?”
胡蘿卜小聲哼哼著:“不是,忽然覺得眼前發黑!”
胡鬧急得抓耳撓腮:“那怎麽辦哪?趕快跟老師說,去找賈大夫吧!”
胡蘿卜按住他:“不是因為那個眼前發黑,看見老師才想起來,我作業沒寫完呢。”
胡鬧長出一口氣,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不一驚一乍地?挨說就挨說,反正你臉皮厚。”
胡蘿卜一聲長歎:“屋漏偏逢連陰雨呀!”
哎呀站在講台上聽見兩人在下面嘀嘀咕咕,就問道:“應達同學,你在念什麽詩?”
胡蘿卜看了看老師,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老師,原諒我不能站起來了,我現是帶病堅持上學呢,今天早上好容易爬起來,掙扎著來的。我真的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剛才我只是在慨歎生活的不易呀!”
哎呀一臉黑線:“嗯,你的確是瘦了不少,但是你說你沒力氣說話我倒是沒看出來。”
哎呀開始講課。胡蘿卜聽著課,邊聽邊打蔫。好不容易挺到了下課,哎呀又讓凱路把昨天的作業齊上來。
胡鬧交了自己的作業,又去翻胡蘿卜的。胡蘿卜氣得直打他的手,一邊小聲阻止他:“傻呀,沒寫完,交上去不得挨說呀,哎別交別交別……”眼看著凱路收走了作業,胡蘿卜伸出的兩隻手無力地垂下。
胡蘿卜歎了口氣,低著頭嘴裡叨咕:“什麽是朋友?就是當面捅你刀子的人。我再不信什麽朋友了,我的心冷了、死了、化成灰了!”
胡鬧瞅瞅他:“你真這麽想的?”
胡蘿卜弱弱地點點頭:“事實勝於熊的便哪,我眼睜睜地看著這血淋淋地事實擺在面前,失望啊!難過啊!百爪撓心!”
胡鬧恨恨地看著他:“你的作業昨天晚上我就幫你寫完了。”說完轉過身去再不看他。
胡蘿卜聽了一喜,立刻精神了,他賤兮兮地靠過去,把頭貼在胡鬧的後背上深情地說:“親愛的鬧,還是你貼心,我就知道你不會棄我於不顧,人家最喜歡你了。”
胡鬧一臉黑線,依然不理他。
胡蘿卜一把摟住胡鬧的腰,閉著眼睛說:“不要不理人家嘛,小鬧鬧,人家會傷心的。”
胡鬧也不回頭隻冷冷地說:“你是不是說錯了?剛才是誰說‘什麽是朋友?就是當面捅你刀子的人。我再不信什麽朋友了,我的心冷了、死了、化成灰了!’?”
胡蘿卜一臉尷尬:“這是我說的?我能說這麽賦有哲理的話?啊不是,我能說這麽渾蛋的話?那一定是我拉肚子拉得神智不清了,才會胡說八道。哎,別生氣了,其實我心裡一片火熱,想要燃燒,想要爆炸!”
說著捅捅胡鬧:“哎,要不我給你炸一個啊?”
胡鬧背對著他一抬手:“免,別崩我一身紅線草。”
胡蘿卜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胡鬧也崩不住,跟著笑了。
二蛋瞅瞅他們:“你倆惡不惡心呀?麻得我雞皮疙瘩掉一地。”
胡鬧笑著說:“這可不賴我,是胡蘿卜賤嗖嗖的。”
胡蘿卜坐直身子嗔怪地瞪了一眼胡鬧,捏著蘭花指說了聲:“討厭。”
胡鬧哆嗦了一下說了句:“你離我遠點!”
一大早,漢克斯就敲門進來,拿著昨天洗腳的盆出去打了一盆水來,放在一個高凳子上,讓郝爽洗臉。
郝爽一臉無奈:“漢克斯老師,這是我昨天洗腳的盆吧?你讓我用它洗臉?”
漢克斯詫異地問她:“你自己顯(嫌)棄你自己?你的腳補(不)是洗乾淨了嗎?”
郝爽翻了個白眼,從未感覺這樣無力,也不再說什麽,隻好彎下腰去洗臉。這功夫,漢克斯又給她打了刷牙的水,牙刷上還擠了牙膏。
美娜老師正要進屋,在門外看到這一幕,笑了一下,悄悄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