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有些昏暗,不遠處的枯樹上,一隻烏鴉發出叫聲。
它的腦袋轉了轉,漆黑的眼睛盯著官道的某處。
那裡有幾個少年,結伴向這裡走來。
“真沒想到,朝廷竟然敗了。”
其中有個髒兮兮的少年,一臉的難以置信,又道:
“家裡說,如果勝了返回帝都,敗了便不要回去,也不知道是何原因。”
他正是張浩,離開軍隊後,便與王永擇等人同行。
“不知道父親怎麽樣了。”
王永擇心中擔憂,他有些忍不住想回去。
不過想起父親不容置疑的語氣,最終還是強行忍住了。
“真是太古怪了,一路走來發現竟然如此淒涼。”
張浩看著四周,喃喃地道:“路過的城鎮,看起來要比合義郡那裡大的多,可論繁華程度,卻遠遠比不上,怪哉。”
“不錯,恐怕......最近有些不正常啊。”孫文眉頭鄒起,開口說道。
眾人心中都有些低沉,任誰都看出來,絕對有些不正常。
“沿著官道出發,在有不遠便是天荒郡,我們今晚便在那裡落腳。”
張浩取出一張地圖,指著一處位置,開口說道。
離開的時候,家中長輩不知出於何原因,將帝國地圖拿出交給他,並告誡他不可利用傳送陣。
王永擇等人雖然沒有聽家裡說起,但現在反正也回不去,使不使用傳送陣也無所謂。
一路上看著地圖走走停停,倒也領略了以前從未見過的風景。
“呱~”
烏鴉叫喚幾聲,振翅朝著遠處飛去。
王永擇幾人沒有在意,朝著天荒郡方向而去。
不多時,便在官道旁發現一茶館,打算在這裡先歇下腳。
“歡迎幾位客官,我們自己除了茶,還有別的飯食,可需要來些?”
小二模樣的人見到他們,忙熱情地上前照顧。
“可以,正好也餓了。”
王永擇點了點頭,幾人便要了些飯菜,找一偏側的桌子坐下。
外面天色更加昏暗,讓人有些心情沉悶。
烏鴉的叫聲,不時地傳來。
“小二,好酒好菜拿來。”
外面這時走進來幾人,看上去有些風塵仆仆。
他們隨便找了個空桌,大咧咧地坐了下來。
“聽說了嗎,最近很是不太平,聽說好幾個郡都大亂了。”
這幾人剛剛坐下,便開始議論起來。
“早就知道了,而且還知道的比你詳細。”
一個漢子臉色有些恐懼,說道:“這可不是幾個郡亂的問題,簡直就是天下大亂了。”
“什麽情況?”旁邊有人問道。
漢子歎了口氣,說道:“前不久安南郡打敗朝廷大軍,稱霸南疆的事,你們知道吧?”
“知道。”
有人點頭,說道:“這件事傳的沸沸揚揚的,天下沒有誰不知道的。
不過除了這個,我也沒聽說還有和安南郡一樣,打敗朝廷大軍,爭霸一方的啊?”
大漢搖了搖頭,說道:“是沒有在稱霸一方的,不過整個天下大亂卻是真的。”
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說道:“各郡如今或多或少都有叛亂發生,雖然還不至於推翻朝廷,可恐怕也只是時間早晚的事。”
“這位兄台,此言差矣,朝廷雖然在安南郡失利,可整體實力仍然不容小覷,怎麽會被推翻?”
王永擇一直擔心父親安危,
況且自己可是屬於朝廷一份子,忍不住開口說道。 大漢朝著他們這桌看了眼,發現都是年輕人,說道:“這位兄弟應該是氏族或者宗門的人吧!”
“為什麽這麽說?”王永擇鄒了下眉頭問道。
“普通人不會像你們這般,雖然你們身上的衣服有些肮髒,但材料絕對是上品。”大漢打量著幾人說道。
“沒想到此人眼力如此厲害。”
王永擇心中微微震驚,拱了拱手說道:“不錯,我們的確是宗門之人。”
如今朝廷多事之秋,他沒有暴露自己真實身份,免得會有意外發生。
“那兄弟幾人可真是幸運了。”大漢一臉的苦笑道。
王永擇幾人被他說的懵逼,張浩問道:“你這話什麽意思?”
“我之前說推翻朝廷,只不過是時間早晚的事,並不是危險聳聽,而是有真憑實據的。”
大漢頓了下,說道:“如今帝都已經大亂,不但出現詭異的人,肆意燒殺搶掠,就連好多氏族和宗門都加入其中。
朝廷如今已經自顧不暇,所以我說被推翻,只不過是時間早晚的事。”
“什麽?”
王永擇幾人極為震驚,他們一時間有些難以思考。
“麻煩兄台詳細說說。”王永擇過了半晌,才有些緩過來,開口說道。
“我常年往返各地,為大主顧們運送東西。”
大漢臉上又一次浮現出恐懼,說道:
“前不久我去了一趟帝都,可誰能想到,尋常的運送任務,險些要了我的命。”
他停頓了下,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說道:
“就在我剛剛抵達帝都,便發現和往常完全不一樣,那裡的普通人感覺有些思維不正常,行為舉止應當怪異。
只是當時我沒有多想,便朝著大主顧說的地方交差。
可就在我深入帝都不久,便發現出現很多詭異之人,他們雙眼有火焰在燃燒,朝著周圍的人出手。
那......那簡直是人間煉獄。”
大漢聲音有些顫抖,恐懼布滿了整張臉。
“黑靈淵破開了!”
王永擇幾人相互看了一眼,臉上都露出震驚之色。
詭異的人,雙眼燃燒著火焰,那不正是空殼傀儡的模樣嗎。
“那你說的氏族和宗門加入其中,是什麽意思?”
王永擇心中有不好的念頭出現,忍不住問道。
“我看見了好多身穿氏族和宗門服飾的人,他們的雙眼也有火焰在燃燒,和詭異之人一起出手。”
大漢雙眼有淚花在閃爍,有些痛苦地道:“跟隨我走南闖北多年的好兄弟,好多死在了他們手中。”
王永擇心中對大漢的遭遇有些同情,不過內心深處倒是放松了下來。
氏族和宗門應該沒有問題,只是他們其中一部分變成了空殼傀儡。
“不行,我得回去看看。”
張浩站起身,就要往外走,打算會帝都去。
“等等。”
王永擇拉住他,搖了搖頭說道:“現在我們還不清楚具體情況,現在回去萬一拖了後腿怎麽辦?”
“這......”
張浩遲疑了下,他明白王永擇的意思。
家裡竟然讓他離開,必然是有深意,貿然行事只能適得其反。
“那我們也不能就這麽乾等著,怎麽也得做些什麽。”張浩忍不住說道。
“當然,我們必然要做些什麽。”
王永擇點了點頭,目光陷入沉思之中。
數日之後。
帝都外圍某處。
幾人年輕人鬼鬼祟祟出現,隱藏在陰暗的角落裡。
“快走,不然我就殺了你。”
數名兵士雙眼燃燒火焰,用鐵鏈鎖著一個中年人,並不時地發出威脅。
“沒想到,這些空殼傀儡不但有了神智,現在竟然還能說話了。”
孫文忍不住小聲低估,他太震驚了。
“不要出聲。”
王永擇輕聲低喝,他發現有空殼傀儡看過來,忙屏住呼吸,氣息不敢有絲毫的外泄。
這幾日空殼傀儡他們已經接觸過了,發現遠遠強過在黑靈淵遇見的那些。
不僅如此,他們中還有通靈鏡修為的。
數次險些將他們抓住。
如果不是王永擇發現及時,恐怕後果不堪設想。
“你有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朝陰暗角落望去的兵士,有些疑惑地問旁邊的同伴。
“聽見什麽?”
他同伴有些煩躁,說完不再去理會他,抓著鐵鏈拽著中年人就朝前面走去,嘴裡還不斷地罵罵咧咧地道:
“快點,害的老子還得跟著受罪,如果不是大人要活的,我非得一刀剁了你這個狗日的。”
見同伴沒有在意,這個兵士也搖了搖頭,感覺可能自己出現了錯覺,也抓著鐵鏈跟著走了。
“這中年人是什麽人?”
張浩見空殼傀儡遠去,忍不住開口問道。
“我也看不清楚。”
王永擇搖了搖頭說道:“這中年人身上有一股氣息,根本無法讓人能夠看清面容。”
“想來怎麽也是重要的人物。”
張浩眼睛轉了轉, 說道:“我們要不要跟過去?”
“算了。”
王永擇歎了口氣,感覺自己現在一點用都沒有,說道:“我們還是想辦法了解帝都內的情況,起碼不至於是睜眼瞎。”
張浩心情也好不到哪裡去,說道:“如今空殼傀儡橫行,恐怕帝都已經......”
他沒有說下去,不過眾人都心中清楚。
為此都不由地想到,如果帝都真的出事,憑借自己等人,還能掀的起大浪不成?
所有人都不言語,氣氛一時間有些壓抑。
“既來之則安之,反正已經回來了,不親眼看看,怎麽能夠甘心。”王永擇看了眾人一眼,開口說道。
“也對,無論如何我們也要想辦法進入帝都。”
張博達開口說道,他突破到了破體境,手臂此刻已經複原。
“走,我們現在就去看看。”
王永擇一馬當先,眾人跟在身後,奔著帝都方向而去。
一處山洞口,幾名雙眼燃燒火焰的兵士在巡視。
“什麽人?”
突然他們如臨大敵,紛紛對著一個方向,做好了防禦姿勢。
“別緊張,是我們。”
嘩啦啦的鐵鏈上響起,正是王永擇幾人先前遇見抓中年人的那夥兵士。
“原來是你們啊!”
巡視的兵士放松下來,看向鎖著的中年人,問道:“他就是大人要的那個人?”
“沒錯,他就是。”
抓著鐵鏈的領頭兵士點了點頭,問道:“大人可在洞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