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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儀天下》第四十八章(飛羽傷愈藏深仇,美人選在君王側
  太陽匆匆落下,月亮隱隱升起,眨眼間數日已過,自上官飛羽下山,一侊已有一月多余,從那大雪紛飛的季節到這姹紫嫣紅,草長鶯飛的二月,在此期間,他經歷了太多難忘的事情,出入江湖之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結交了很多朋友,也遇到的很多惡人,那些日子在山中的孤寂,總算此刻感受到了人間溫暖,藥王山幾日修養,如今他身體已完全康復,與那白衣聖手公孫玉龍數日相處下來,一朝分別,倒讓人依依不舍。

  這一日,陽光燦爛,南北與北方氣候不同,藥王山綠樹成蔭,風景如畫,上官飛羽、卓氏姐弟,此刻站於藥王谷的山腳之下,稍作停留,四人凝目相望,這令他們難已相忘的老人,那老者更對上官飛羽有著救命之恩,可上官飛羽出山的目的就是為了尋找明君,給四方人民一個安居樂業的生活,他不敢逗留,此行便前往蜀地。

  卓不凡凝目而視,遙遙相望那翠綠的樹林,連綿起伏的山勢,不忍感歎道:“此處倒是一個不錯的隱居之所,與外面的亂世相比,便是世人口中的世外桃源了吧。”卓婉婷神色黯然之下,望了一眼身旁男子,見上官飛羽未有多言,知他內心多有不舍之情,從這一次醒來,想是死而複生的原因,讓上官飛羽越加的成熟穩重。項娥身負似海深仇,如今沒有去處,所以要停留在藥王山勤加練武,待到她劍法大成之時,再前往尋找索命門等人報仇,而上官飛羽他們要前往蜀中,冷玄月與他們不同路,也早已分別,樂鳳恩怨已了,則選擇回去經營柳家酒樓的生意,她雖與項娥成為姐妹,但那女子執意要留在山中練劍,她也便不再強求項娥隨她而去,卓婉婷抿了抿嘴唇,含羞答答的看著上官飛羽,心下暗道:“我怕到了蜀地,也會與眼前人有分別的一天。”

  離別在即,卓不凡不忍歎道:“這一次江湖歷練,經歷了太多事情,也結交了很多朋友,只可惜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我們終還是要在這一日作出分別,項姑娘想早日報仇,便想留在此處勤加練劍,樂師姐恩怨已了,也已打算回去經營柳家酒樓,冷姑娘行蹤不定,不願與我們同道,但願有一日可以和他們重聚,公孫前輩,陳大哥他二人,卓某終生難忘。”

  上官飛羽黯然失色下,閉上了雙眸,回首往事,想到那日,一群凶兵四處追殺逃亡的難民,他娘慘死兵士的槍下,他妹妹上官飛燕不知下落,他脫下了李通賞賜的那件不屬於他的華貴衣裳,穿上了一件陳舊的布衫,身後背著他師父臨行時相送那柄龍隱寶刀,且看他兩道劍眉斜衝,神采奕奕,更像是一個行走江湖的刀客,他從這一次大難之中知道了過往的回憶,他的娘親死於戰亂之中,他的妹妹想必也是凶多吉少,不願在這山上安逸多留,睜開眼說道:“走吧。”

  卓不凡見上官飛羽摔先而行,見他姐姐也跟了上去,心下納悶的說道:“怎麽感覺上官兄變了一個人似的。”他不知上官飛羽此刻背負著母親遇害的仇恨,內心極為的痛苦,近來閑靜少言。

  ……

  一座輝煌的大殿內,白玉而鋪成的地面,難以想象的華麗,內設屏風,香爐……一個身穿錦衣的男子端坐玉案前,旁設美酒,各類珍果,男子舉止之間盡露一副紈絝子弟的囂張氣焰。空空蕩蕩的大殿之內,非但沒有使他無趣,卻似成了他最大的樂趣。

  原是有人於此撫琴,男子似癡還醉,一席玉珠簾後,但見一女子紅衣勝血,有一頭金絲織就的鳳凰隱於紅衣,更是貴不可言,女子宛若白雪細嫩的肌膚,眉目如畫似帶著一點愁怨,頭上點一朵嬌紅花,本是細嫩的面龐,卻帶著一絲撫媚之態,女子指尖起落,琴音流淌,宛若泉水厚積薄發。

  只見一輛馬車,行走在平曠的石地上,左右便是百來個金甲衛士,一個身材高大的公公騎在一匹馬上,便是太監總管海大富,馬車走了好一會兒,見到一處豪宅停了下來。

  “這是宮裡的海公公?王爺的車駕?”府門外,守衛護士中的頭領見來人驚道。“快跪下。”見他呵斥左右,與一眾人急忙跪於地上。

  “王爺,到二公子府地了。”海大富跨下馬來,恭恭敬敬的對著馬車內的人說道,便見走下來一個身著紫衣葬袍的男子,模樣極為粗獷,可卻身上透著一股氣勢,讓人不敢目視,便是當今最有勢力的一人,梁王朱溫。

  “也有些日子不見他了,讓他們守在門外,我二人進去瞧瞧吧。”朱溫道。海大富即輕應了聲,對著一眾金甲衛侍,喊道:“爾等於府門外嚴加防守,所有人一律不準出入,若有半點差失,小心你們肩膀上的腦袋。”

  那些金甲衛士聞言,臉色皆是一變,在一個頭領的安排下,紛紛排好隊伍,於府門外嚴加防守起來,朱溫在海大富的伴同下,走入府門。

  “吆呵,不見得他本事有多大,這窩收拾倒像一回事麽?”朱溫望著四周的景色,洋洋一笑,海大富附和著一笑。

  但見院內,奇花異石,假山怪狀,回廊複雜,白石為欄,獸面銜吐,金龍環繞,好一座雄偉的府邸。兩人行過幾十步,朱溫止步,忽然閉上雙目,心曠神怡,原是被琴音所迷,駐足而聽:

  只見那琴音一時變化無常,時而琴音高聳入雲;時而琴音飄渺如風中絲絮;時而沉穩如梅颯爽迎風,時而激揚如巨浪擊石,時而琴音空蒙耐人尋味,一起三歎,正是一曲《梅花三弄》。

  隻余悠悠泛音,似魚躍水面濺起的浪花,但覺余音繞梁久久不散,朱溫才睜開雙眼,臉上滿是笑容:“哈哈哈……沒想到,我這不爭氣的兒子,府邸還有如此高人,快與我去會他一會。”

  ……

  “哈哈……好!好!好一個《梅花三弄》,一弄叫月,聲入太霞;二弄穿雲,聲入雲中;三弄橫江,隔江長歎。美人可彈的真妙啊!就是那桓伊再世,也不過如此吧。”朱友珪聽女子曲音而終,拍掌起身,對女子的琴藝讚不絕口。

  “我雖沒了梅花的貞潔,但一定要有梅花的氣節,黑暗總有熬過去的一天。”但見玉珠簾子後,女子輕輕用手沾了沾眼眶,暗暗一語,起身對著朱友珪弱弱一禮,朱友珪上前,用手抬起了女子的下巴:“小美人,說吧,要本公子如何賞你?但凡是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海裡遊的,稀世古玩,絕世珍寶,只要你喜歡,本公子皆可以賞賜給你。”

  “奴婢不敢。”女子道。“呵呵,美人什麽都好,就是對本公子太陌生了。”朱友珪笑道,一把將女子抱入懷中。

  女子經歷了上一次生死掙扎,知道了這一次掙扎,也徒然沒有希望,也便任由朱友珪在自己身上親熱起來。她只是緊咬紅唇,閉上了明眸大眼,心裡暗道:“既然老天是這樣安排的,但願……一日能報了血海深仇。”

  十年來支持著她活在世上的唯一理由,便是報仇,她忘不了母親被人一槍捅入身體,鮮血直流,哥哥被人一箭射死那一幕慘狀。她曾想死去,可看到殺害哥哥和母親的凶手還活在世上。她便告訴自己不能死去,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這十多年她熬過來了,當她知道朱友珪的身份時,她似乎在黑暗中看到了一點希望,只要能博到朱友珪的信任,她便可以借朱友珪之手殺了仇人。

  只見一個奴仆慌慌張張推門而入,便大喊道:“公子,大事不好了。”一句喊出,眼中看到了不該看的一幕,急忙轉過身去。還在和女子親熱的男子一下子被人打攪,怒火上來,吼道:“混帳,什麽事慌慌張張的?你沒看見本公子在幹什麽?狗奴才,你若是說不出一件天大的事來,我非得讓你腦袋搬家不可。”

  那瘦弱的漢子一聽到要他腦袋搬家,臉色驟然巨變,但他若不告訴朱友珪的父王此刻正向他這裡趕來,恐怕他的性命也將不保,慌忙之下,抿了抿嘴唇,急道:“公子,不好了,梁王此刻正向公子這裡趕來。”

  “啊?他怎麽來了?該死。”朱友珪臉色一變,眼睛一轉,望著面前如花似玉女子急道:“美人你趕快去躲一躲,沒我的吩咐千萬別出來,這老家夥是個好色的主,你只要被他看見,即便是我也留不住你了。”

  見他對著上官飛燕吩咐一下,對於朱溫的好色,他作為兒子可是心知肚明,急忙跑出去接駕。剛出大門,便見那個令他心生恐懼的男人,旁邊跟著一個公公,已經走了上來,朱友珪急忙跪於地面,拜道:“兒臣,拜見父王。”

  朱溫背著雙手看著面前的男子,微微眯了一眼,淡淡一笑道:“起來吧。”

  朱友珪惴惴不安的起身,對那男人陪著一臉笑容:“父王今日怎麽有空來到兒臣這裡?孩兒未有遠迎,還請父王怒罪。”

  “無妨!這幾日不見你,父王想過來,也就過來了。怎麽?不請父王進去坐一坐?”朱溫道。“兒臣不敢,父王請。”朱友珪弓下身子請道,可卻低頭的一瞬間滿面愁容,裡面有一個如花似玉的美人,請眼前之人進去無疑引狼入室,他心中此刻叫苦不迭,可卻不敢表現。朱溫輕輕一笑,向大殿走去。

  “這狗奴才,待會兒非得要了他的狗命不可。”朱友珪雙目毒怨似地看著朱溫走進大殿,心中狠狠罵起了那向他稟告的奴才,若那人稟報的早一點,那他便將那屋內的女人藏到一個絕對周到的地方。可當下已經於事無補了,臉色陰沉之下走了進去,卻見朱溫四周走了起來,他一時心慌,急忙上前道:“父王,孩兒這裡有臨安剛上來的新茶,還請父王稍坐,孩兒這就給父王沏茶。”

  “哈哈哈……不用麻煩了,近日煩心事甚多,我就是來散一散心,順便來你這裡坐一坐。”朱溫微眯雙眼,偷偷的一撇眼前男子。

  “不知父王有何煩心事?兒臣願替父王解憂。”朱友珪道。

  “哈哈……一晃你也長大成人了,是該為本王分憂了。據司天局柳大人講,龍戰於野,紫薇星暗,李唐歷經數百年繁榮,如今氣數已盡。昭宗已被我挾持數年,我欲廢之,只可惜現在亂黨林立,還有一個李克用和我處處為敵,我若不將他剿滅,此刻還不宜妄加稱帝,我欲立昭宗的兒子李祝為帝,假以時日再謀皇權。”朱溫道。卻在一直觀察著朱友珪的一舉一動,朱友珪聞喜心中一喜,暗道:“那我豈不是也有機會做這皇帝寶座的位置了。”當即應和:“父王英明。”

  朱溫寬大的衣袖一甩,坐在了玉案前,洋洋一笑道:“我從黃巢手下一個小小的隊長,爬到今天這個位置,誰會想到我與皇位只差一步?不可一世的黃巢被我打敗了,自命不凡的李茂貞被我打敗了,就連這九五至尊的天子也被我挾持了,唯李克用可與我抗衡一二,我視天下其他英雄為草芥,皆是一幫烏合之眾。父王倘若稱帝,我只怕別人會說我謀逆篡國,那些虛偽的君子就會打著李唐旗號共同來討伐我,可走到了今天這一步,我還怕什麽呢?我只希望你和你幾個弟弟給我爭點氣,莫讓我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江山,便宜了他人。”

  朱友珪洋洋笑道:“還請父王放心,兒臣從今日之後,定當勤學武藝,苦研兵書,爭取早日為父王解憂。”

  “哈哈哈……好!方才聽得妙音,我心甚是舒暢,可否請那高人出來一見啊?”朱溫環顧著殿內問道,似是知道那人就在這殿宇之中。“啊?”朱友珪一驚,眉頭一皺,終歸還是被發現了,那種絕色美人若是被眼前之人見到,怕是董卓見了貂蟬,即便當下不懷心思,日後也會找借口宣進宮中。

  “父……父王,您難得來兒臣府上,孩兒這就去給您找幾個漂亮的美人,一群藝妓,讓父王放松一下。”朱友珪垂著頭說道,臉上竟是苦澀,心中隻祈禱上天,勿讓眼前男子發現那美人,不然以朱溫的性格必會納為己有。心中再次一想,越發慌張,隻得趕緊出去找些女人,先將眼前之人唬住了。

  “別去了。天色也不早了,你讓那高人再給父王彈奏一曲,我也該回去了。”朱溫隻將離去的男子喊住。朱友珪一腳邁出,卻愣住了,臉色凝重起來,深深的咽下一口唾沫,心中好不是一番滋味,暗道:“美人兒,美人兒,你固然重要,你可是我的心肝兒,可當下我也不得不將你引出來了。”

  “飛燕,還不趕快出來見過父王。”朱友珪無奈之下輕喊一聲,眼神似有著毒怨的氣息。朱溫見玉案上擺有葡萄美酒,一旁放著精致的夜光杯,用手輕輕地觸摸一下,微微一笑,道:“我兒倒會挺享受的嘛。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好啊!”

  朱友珪急忙上前為朱溫添上:“父王請。”朱溫即拿起酒杯,細細的品嘗起來。只見玉珠簾子後,走出一個紅衣的美人兒,紅衣包裹著她修長的身姿豐盈窈窕,見女子微低著頭,盈盈走來,一頭烏黑的秀發,挽著驚鴻髻,帶著玉簪兒好一個精致,紅衣上金絲織就的鳳凰更是富貴的象征,見其婀娜小蠻,隻一時吸引住了朱溫的目光,讓他那雙眼睛再也無法向別處轉移。

  待女子走近,朱溫癡癡的看著,不知覺間已屏住了呼吸,女子紅衣裹身,就如出嫁的新娘一般嬌豔,當真是驚豔絕世,肩若削成,腰若約素,光看這個身材,便知是個美人兒。

  朱友珪皺著眉頭,偷偷的一撇玉案前的朱溫,但見此刻的朱溫活像是被人勾走了魂兒,隻一雙眼神緊緊地盯視著女子,朱友珪指頭捏入掌心。

  “燕兒,這位便是我的父王,還不趕快見過王爺。”朱友珪道。

  上官飛燕一入侯門已經身不由己,也隻得為諾是從:“奴婢見過王爺。”只聽她細語溫柔,對著朱溫行過一禮,暗香襲人,撩人心懷。

  朱溫放下手裡的酒杯,笑道:“快抬起頭來,與本王瞧瞧。”

  上官飛燕隻一個焦容滿面,她成了朱友珪的女人也只能認命了,可又聽說眼前之人好色,她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隻一個心中忐忑,捏緊了玉手。

  “哈哈……美人無需害羞,快抬起頭來,與本王瞧瞧,是何人能彈出那般天籟之音?”朱溫見女子,一時不敢抬起頭,又急著道,隻一雙眼神死死地盯著女子。

  上官飛燕輕咬紅唇之間,心想她苟活世上,就是為了報仇,也便豁出去了,抬起了頭,朱溫眼珠子一下如迸出來一般,只見女子桃花玉面,美目流盼,眉似新月。再看過女子,精致的五官讓人心跳加快,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美而不嬌,豔而不俗,千嬌百媚,無與倫比,尤其是那臉蛋似嫩的捏出水來。

  “美人呀,這……這簡直是貂蟬在世呀!”朱溫忍不住驚歎道。朱友珪聽到朱溫所言,一下子心涼了,閉上了眼,這樣的美人兒被朱溫看到,誰也救不了了,可是他不甘心讓這樣的女子被眼前這個人糟蹋了,情急之下,急忙開口道:“燕兒,快與父王首曲子。”

  “是!”上官飛燕對著朱溫、朱友珪行過一禮,即向琴桌那裡走去,朱溫看著女子纖細的背影,臉上抑不住的笑容,自新添了一杯酒,再次飲下,方才定住了心神,問道:“兒呀,這位姑娘是?”

  朱友珪卻一時愣住了,不知該如何作答,心裡罵到:“該死。”見他臉色陰沉,一時心情複雜,他若說上官飛燕是他的女人,只怕朱溫也會想盡辦法將女子搶走,可若他說不是他的女人,以朱溫的為人也會將女子要到他的身邊,從此他只怕與女子再無緣了。一時眼睛直打起轉來,心中快速思考著,朱溫若當上的皇帝,他是應該親近朱溫,為自己做好皇位的準備,可這樣的美人兒,他實在不願意拱手相讓,可是權力也是他想要的,此刻兩者卻不能得兼,必須要舍棄一樣。權衡利弊之下,朱友珪道:“回父王,她是兒臣府上的,藝姬。”

  “哦?”朱溫睜大了眼,一副驚訝地表情看去朱友珪,隨後便大笑起來,朱友珪一時也只能陪笑起來。要是讓別人知道父子倆人的心思,只怕是滑天下之大稽,讓人笑掉大牙。

  隻聞琴音波動,朱溫閉上眼睛,仿若使人置身自然心情舒暢,琴音似如高山,雲深萬裡,峨峨兮之泰山,突又回旋婉轉,似如流水,涓涓不息,曲子漸漸轉為優美、明快的格調,就像許多線條一樣的流水,使人心情舒悅,就像一片葉子落在湖面上,泛起一陣漣漪,曲調圓潤而細膩、讓人陶醉。

  見那女纖纖玉手,在古琴上熟練的彈起,實在讓人無法想象,究竟要練多少次才能彈奏出如此美妙的琴曲,上官飛燕一時心有所思。

  想她十多年來為奴,自張全義將他抓走,十多年來,逼她每日苦學琴技,可謂是苦不堪言,一時再想起他母親被人一槍捅入身體,哥哥被人一箭射死,眼淚從那雪美的臉頰上流個不停。

  “崩……”隻一下琴弦斷了,上官飛燕秀眉蹙起,卻見朱溫邁著虎步急忙走上前來,揭開珠簾,卻見女子紅著眼眶:“這……美人,是哪個不長眼的惹你生氣了?快說與本王,我定要了他的狗腦袋。”

  上官飛燕急於跪在地上,喊道:“王爺,奴婢知錯了,還請饒命。”在不知男子是何脾氣,雖然對方表現的殷勤,她可不敢急忙將仇人拱出來,那樣只怕自己性命堪憂。

  朱溫上前急於將其攙扶起身,可卻牢牢地將女子玉手抓住,一雙眼神癡癡地望著眼前女子。上官飛燕隻想從朱溫的手中掙脫開,可卻發覺對方的手猶如鐵鉗將自己的手牢牢夾住,自己一時竟掙脫不開,隻一雙眉頭皺起,低下頭去。

  “美兒何事如此傷心哪?快說與本王,我定可以為你一解心中煩憂。”朱溫道。面對眼前國色天香的絕世美人,他可是憐香惜玉,寵愛有加。

  “奴婢一時想起家人,擾了王爺興致,還請受罪。”上官飛燕再次請罪。

  朱溫松開了手,說道:“你是何方人士哪?親人何在?若有兄弟,我定要許他們做大官兒。若有姐妹就給他們嫁有錢人家,讓他們一身榮華富貴。”

  “奴,奴婢……親人都死光了。”上官飛燕淒淒慘慘的說道,隻覺無依無靠,一時再也忍不住淚水如雨而下,那桃花面容,雨露沾濕,朱溫隻一個緊張,面對眼前的女子,倒顯得手足無措:“美人可別傷心,你哭可疼死本王了,本王以後就是你的親人,我要把你接去本王的府中,好好的進行補償。”

  見得兩人如此親密,朱友珪眼神射過一道寒芒,緊緊捏住了一雙拳頭。

  “美人可別再傷心了,天色也不早了,不知你願不願意跟本王一起走?”朱溫笑著問道。上官飛燕微垂下頭,秋波一轉,心中冷笑一聲,道:“奴婢,願意。”

  朱溫一下子激動得無以言表,哈哈大笑一聲,隻將女子一把抱起,那體態贏弱的女子,就這麽被朱溫抱著走了出去。

  “父,父王……”朱友珪遲疑之下緊張的喊道。

  朱溫撇了一眼朱友珪,淡淡的說道:“你以後也別在府中整天閑呆著了,也是該替本王分憂,做點事了。王守仁去打仗了,皇宮禁統統領一職尚空缺著,你先去任職吧。”

  朱友珪捏緊著拳頭,跪在地上喊道:“兒臣絕不會讓父王失望的,兒臣恭送父王。”

  朱溫抱著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子,喜不自勝地打道回府。大殿之內,朱友珪將四周的珍寶一頓亂摔,這些東西隨便一件,都夠普通人家一輩子的生活,可讓這敗家玩意兒摔了個破碎,這也難怪,那等國色天香的女子,竟被人搶走了,而且還是他的混帳老爹,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令人貽笑大方。

  朱友珪喘著粗氣,看著殿內一片狼藉,眼神惡狠狠的道:“搶我的女人。”見他一副要生吞活人的樣子,至此也就對朱溫從心中埋下了仇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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