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既敢明目張膽背著龍泉寶劍挑戰世間高手,我猜他定是一個一流高手。”一個漢子猜測的說道。“一流高手?我看他在一流高手之上,他能打過一流高手南拳宗師陳子義,北劍豪俠封萬裡,過江虎秦鶴,玉麒麟柳雲山,可見他絕對是一流中超級高手,快接近一品高手了。”他身旁的一個男子說道。
“這就奇了怪了,就算整個東州,西域,北疆,中原,南海加起來,超一流高手滿打滿算也不超過二十位呀。哪一個不是當今世上鼎鼎有名的大人物?白馬寺“緣慈大師”,七殺殿殿主“楚天風”,玉面郎君“莫公子”,劍泉山莊“項頂天”大俠,鐵槍王“王彥章”,飛虎將“李存孝”,青龍幫幫主“傅青河”,少林寺方丈“無念大師”,月寒宗宗主“卓不群”,五台山智遠大師,清風谷谷主“風無聲”,西域萬佛寺“金蟬大師”,這些都是被江湖公認的超一流高手。可這神秘人究竟是從哪冒出來的,竟能與這些盛名在外的人物並列一起?”一個男子感到無比詫異的問道,隻知那人自號飛天狐狸,江湖傳言他穿一身黑袍,蒙著面目似是一個女子,卻不知他從何處而來。
卓不凡在一旁聽到幾人談話,對那人的古怪做法,也甚為不解,一雙眼珠子轉動,暗自低語:“父親也讓我此次留意這人的來歷,此人為何要大張旗鼓背著龍泉寶劍,四處挑戰當世高手呢?只是為了名聲麽?那他豈不知樹大招風,如今人人都覬覦他的龍泉寶劍,他早已陷入了萬重危機之中,此人難道是一個武癡。”
卓不凡暗自琢磨,此人與世間的頂級高手只差一步,而世上哪一個頂級高手不是一方大勢力的門主,或者避世不爭的高人,就如仙劍門中無極道人,便是一名頂級高手,傳聞他修為快抵達劍聖的地步,在如傳說中的火雲邪神,當時不可一世的劍神項力皇,勢頭略輸項力皇的南海神尼、劍師劉子通……
只見馬蹄聲揚起一陣飛塵奔襲而來,為首一人及時拉住馬僵,後面七人隨之拉住馬韁,見七人頭戴天狼面罩,只露出口鼻,眼睛,穿黑色鑲白邊的衣服,腰佩彎刀。而未戴面具一人,四十上下,面容滄桑,頭髮黑白不均,膀大腰圓,一條斷臂之上接著一條鏈子刀,看起來極為凶神惡煞。
“兄弟們,下去喝一口。”未戴面具的男子望著身前的酒樓說道。“大哥,我們不是要去找龍泉寶劍麽?”一個戴面具的男子說道。“此地江湖人多,或許可以從他們的口中打探些那人消息。”未戴面具的男子道。
八人也便相繼躍下馬來,將馬匹拴在了一旁,走了進去,隨著這幾人的到來,店內人客見幾人打扮,著實受了一驚,見他們這模樣絕非好人。
“滾,不知死活的狗東西,見爺幾個來了,還不趕快給爺讓位。”一個戴面具的男子對著一桌子上的人,蠻橫無理地喊道,那一桌人見幾人模樣,哪裡有勇氣抵抗?膽戰心驚急退去了一旁,那八人趕走了桌上的原有客人,霸佔了兩個桌子,相繼坐了下來,即便看到了還有一層,可他們急著趕路,可沒閑情去樓上,再者他們是在這裡打聽風聲,有關那人和龍泉寶劍的消息,也就沒必要去樓上包廂,見一個戴面具的男子,無禮的喊道:“人都死哪去了,還不快給大爺們上酒。”
一旁的卓不凡和那個黃衣女子挑了挑眉頭,這幾人可真是無禮,和那先前被打的男子一丘之貉,要不是怕惹是生非,他們早都想教訓一下這狂妄之徒了,一旁的店夥計自這幾人進到店中,見到他們的模樣,哪有之前對人客的殷勤,此刻再也不敢上前招呼,那人喊著一嗓子極為刺耳,見到幾人一身匪性,店夥計下意識的咽了一口唾沫,看去了那搖椅之上的老者,卻見那老者吸著煙鍋,依舊一臉從容,這店的原主人今天帶夥計去買菜了,主人也便是這老頭了。
店裡有眼尖的人一眼就認出了幾人,江海一桌上的紫衣男子,王閱極小聲的說道:“頭戴天狼面具,腰佩彎刀,他們是天狼七客,那位想必就是斷臂三郎了。”
江海再次望去那幾人,只見那幾人統一服裝,身上一股子殺氣,江海皺著眉頭小聲說道:“竟然是這幾個惡人,這些年來慘死在他們的手中的人不下千來人,他們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這戴面具的七人,乃是江湖上凶名在外的“天狼七客”,別看這只是七個人,可他們每個人都身懷武藝,能以一敵上百精兵,一行人凶殘狠辣,每殺一人,在死屍身體中打入一個天狼令,意味著得到他們的審判,而天狼令是一塊長約半尺,寬的寸許的青銅板,正面鑄著一個狼頭,反面寫著一個血色的“殺”字。而那未戴面具的人乃叫獨臂三郎,應其排名老三,從小被人欺負,更是被人砍斷了一條手臂,之後勤練武藝,四處拜師,終於天不負有心人,他雖斷了一條胳膊,但卻練成了一手上等武藝飛刀斬,可輕易殺人於十米之內,死在他手上的人不下千人,後組建了天狼門,自稱斷臂三郎。
“他娘的,沒把爺幾個當人看呀,大爺們來了,還不趕快把這裡收拾一下,給爺們上酒。”戴面具的一人又一次喊道,店內的人客聞言臉色巨變,強使自己壓製著一腔怒火,店內共有兩名夥計,此刻一人戰戰兢兢的上前,那戴面具的男子望著身前的小二喝斥道:“想死啊,他娘的磨嘰什麽呢?還不快點收拾,給爺拿酒上來。”那夥計提心吊膽收拾著桌子,唯唯諾諾的點頭:“是,是……爺您稍等,小人馬上給您上好酒。”
酒樓外的兩個男子,他們一路跟著那幾人,此刻來到這裡,騎馬而望,一人說道:“大哥,他們都進去了。”上官飛羽望著酒樓思索一下,疑惑的問道:“這裡為何會聚集這麽多人?我們下去也瞅瞅,正好趕了一路也餓了。”
二人昨夜趕了一路,此刻追著天狼們的人來到這裡,確也口乾舌燥了,便見上官飛羽跨下馬來,抹著頭上的冷汗,凝目望著前方的酒樓,戰亂年代,方圓數十裡怕是僅此一家,上官飛羽摸了摸肚子,一時隻感饑腸轆轆,便和馬向前笑著牽著馬走了上去。
“呦,爺,您來了。”正見馬廄旁一人正給數十匹健馬撒放草料,見有人走了過了,見他滿臉笑意快步的迎了上來,為人倒也機靈,便要去牽來人手中的馬。“嘶——”卻見那匹馬發出了一聲高吭之聲,將那男子一下子嚇的往後直噔噔的倒去,上官飛羽急拉著馬的韁繩,輕輕地撫摸著紅鬃馬兒的頭,隻將目光探進了店內,只見這酒樓此刻倒是人客滿坐,生意異常火爆,便笑問道:“小二,這裡人客為何如此之多呀?”
那漢子拍著自己的胸膛,剛被馬驚走了神,片刻才算緩緩的鎮定下心神來,見他再次打量起眼前之人,只見得面前之人身高七尺,身姿雄偉,兩道劍眉斜衝雲天,宛若天神下凡,氣宇軒昂,威風凜凜。
“爺,瞧您說的,小店客多那可不好麽?南來的英雄,北往的好漢可都是慕名咱家的酒而來的,還有小人叫小三,可不是您口中的小二。”那瘦小漢子說起自家酒的時候倒引以為豪,可提及自己稱呼的時候倒有些惱意,他對往來人客言自己的稱呼已經不下千百次了,可還是要重複這個問題。
“哈哈……小三?我尚隻聞店中夥計常被人稱作小二,為何到你這裡卻成了小三?”上官飛羽笑問道,馬向前目光也緊緊地看著那漢子,那漢子即撇眉一笑道:“爺,這店中可不止小人一個夥計,還有小二、小五勒。”
“哈哈……原來如此,那你何不在自己的脖間掛上一個木牌,寫上“小三”二字呢,那來客自然知道如何稱呼你了。”上官飛羽笑著打趣道,那漢子聞言面色一冷,以為身前之人拿他成心開玩笑,因而有點生氣。
“方才聽你說貴店存有好酒,可真有好酒?”上官飛羽望著眼前男子笑問道,見這漢子一身舊青杉,頭上頂著一方舊圓帽,肩上打著一方白毛巾,黝黑的面龐看起來體形瘦弱,做起事來卻十分精明能乾。
“當然有好酒了,爺,不是小人給您吹,就算是皇家的酒,那也比不上咱家的酒有勁有味。”小三道,上官飛羽望著店小三相顧一笑,隨後瞧著馬廄之內數匹良駒,似毫與他的烏雉不差多少,心中卻想著這荒野邊上怎麽會聚集了這麽武人呢,小三似是看出了上官飛羽的心思,便道:“爺,您方才問他們是何處來的,這些好漢都是來自五湖四海,天南地北,聽說是前往劍泉山莊,參加項頂天大俠女兒的比武招親大會。”
“劍泉山莊?項大俠?比武招親?”上官飛羽看著瘦小男子卻一時連連疑惑了起來,一頭霧水不知所以然。“爺,您是外地來的吧?”小三問道。
上官飛羽點了點頭,小三笑著說道:“小人瞧您就不像本地人。劍泉山莊便在洛陽城裡,是一個極有名氣江湖勢力,項大俠更是當今江湖上德高望重的一號人物,但卻不知他為何要為女兒舉行比武招親大會?”小三又見他指著一旁的馬廄說道:“爺,您這坐騎小人我可伺候不了,就勞您駕把他拴在裡面吧。”
“多謝。”上官飛羽笑著對小三點了點頭以示恭敬,隨後和馬向前倒是不緊不慢走來了馬廄,二人將馬拴好,隨後便大步流星走了過去。
觀這酒樓古樸高大,漫漫道上竟獨此一家,在這酒館外面寫有一副對聯,上聯為“大肚能容,容天下難容之事;下聯為,開口便笑,笑世上可笑之人。”其字用正楷而書,筆法雄厚矯健,凡是人客走進異常醒目。上官飛羽看著酒樓前一副左右對聯,只顧點頭一笑稱好,隨後一步踏進店內,只聽得聲聲喲呵紛雜一片,隨著兩人到來卻靜下了不少,一時間倒也吸引來了不少人客的目光,這也無怪,只因此人生得一副英雄模樣,氣宇軒昂。
“大哥,這裡人好多呀。”馬向前望著人客說道,上官飛羽雖瞧見了樓上還有一層,卻見周圍人倒也合乎他心意,便懶的跨步上去,由於天狼門的人的到來,在那幾人身旁倒有一處空桌,他也不知這幾人在江湖上是何身份,便和馬向前挨著那幾人坐了下來,其余人客望著二人直皺著一雙眉頭,這兩人可真夠膽肥的,和那些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坐在一起了。那斷臂三郎掃了一眼上官飛羽,輕輕一笑用碗喝起酒來,別人對他們天狼門畏之若虎,這兩人倒好不僅在背後跟了他們一路,此刻還和他們坐在了一起,當真是有趣的很。
“小二,上酒。”隨著一道雄厚的聲音傳開,便見一人匆匆的走了上來,那店夥計見此人穿著精致,這一個袍子少說也得十幾兩銀子,急取下搭在肩上的白毛巾,殷勤的擦著桌子,一邊笑道:“爺,本店有五年杏花酒,三百錢一鬥,上好的竹葉清,五百文一鬥,普便的便是這米酒了,不知爺您要喝哪一種?”那瘦小漢子倒是一口爺喊的殷勤,似是從不在乎面子的事,想必他明白這年頭逢於亂世有命活著比啥都重要。
聞小二言,上官飛羽微微愣神,暗自一語:“豈不聞這酒還分級別,想是要不少錢。”那店夥計見上官飛羽的神色,眉頭微豎,見身前這人,這份打扮看起來也不是沒有錢的主啊!馬向前見上官飛羽一副為難樣子,無疑是他們走得匆忙,身上沒帶錢,便說道:“我說店家,你家酒賣這麽貴,一般人能喝得起麽?”
那店夥計望向身前說話的漢子,此人穿的普通,倒像是這人的仆從,也就皮笑肉不笑地道:“喝不起?哈哈……你看滿坐好漢,哪一個桌上沒有幾壇好酒。幾位若是沒帶銀兩,就請兩位趕快離開,這滿座爺可還要小人去伺候呢,就請別打擾我們做生意了。”
馬向前聽到那漢子冷嘲熱諷,見他已無了先前對人的恭敬,倒顯出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世態百變,美人賣笑千金易,壯士窮途一飯難。看著店內人客投來的異樣目光,他隻一臉氣憤地從懷中掏出了十幾文錢,在桌子上憤然拍下,氣憤著道:“就這點錢了,能來多少就多少,給我大哥來一點就行。”
那小二看了一下桌子上的錢,忍不住發出一聲冷笑:“呵呵……您這是打發叫花子呢,就這點錢,還想喝酒,毛都沒有,識趣的趕緊走,別逼我們趕人,到時候那我們可就不客氣了。”
他這一笑可引得店內人士哄堂大笑,倒不是因為小二盛氣凌人,只因那人拿出的錢太過寒酸。“你……”馬向前氣的臉色通紅,就要起來和那人乾架的樣子,卻被上官飛羽一個眼神製止住了。並不是上官飛羽沒有銀兩,而是身上的錢拿出來會為他招惹禍端,他離開潼關的時候,蕭遠易親自給他拿來一個包裹,裡面可是有十幾釘金燦燦的大元寶,可現在看來這大元寶花起來也著實麻煩。人在江湖,錢財不可外漏,這是做人應該知道的道理,馬向前自然不知他身上這包裹裡面裝的什麽東西,要不然怎會任小二如此囂張。
上官飛羽起身對著店夥計抱拳一禮,微微一笑道:“小主人啊,在下走的匆忙,此刻囊中羞澀,我們二人趕了一路,著實有點口渴,可否請小主人發個善心,先在貴店賒些酒吃,日後途經此地,定當連本帶利,悉數奉還,你看這樣可好?”
“沒銀兩?哈哈……您這開什麽玩笑呢,這世上哪有出門不帶銀兩的呢,你若是沒有銀兩,別說你喝不了酒,即便想坐在店內也是不許。”店夥計冷聲笑道,引得店內人客失笑一片,便有男子忍不住笑著打趣一聲:“哈哈哈……沒錢吃什麽酒呢?人家開店,還真拿人家當菩薩了。”
有了那人的開口,店夥計可更是理直氣壯了,其他人客皆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卓不凡卻眼神緊緊地打量著上官飛羽,輕輕暗笑一聲:“這些人可真是肉眼凡胎,那人身後的一口寶刀,可是一件不俗之物,少說也價值幾百金。”
“小二,想是那公子多有難處,你就拿與那公子些許酒吃便是,何必為這幾兩銅臭斤斤計較呢,聽的老夫好生心煩。”坐在搖椅上的老者道,只見他雖雙目失明,但聞那公子言語之間乃真性情人也,心想他這夥計也太不通情達理了。小二一臉疑惑地望去那搖椅上的老者,那人平時沉默寡言都不怎麽說話,此刻竟然為這人開了金口。
“是,老爺。”那老者即道,那店夥計將馬向前先前拍在桌上的十幾個銅錢抓了去,馬向前一臉呆愣地看著那漢子,也許是注意到馬向前投來的目光,那店小二冷笑一聲:“十幾個錢也是錢。”
上官飛羽輕輕一笑,見到那男子吝嗇的神情,不禁歎道這人可真會做生意。上官飛羽上前幾步對著那老人抱拳行一禮:“多謝老人家。”卻見老者神態自若,安詳地躺在搖椅之上,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他望著那老人見其雙目雖已失明卻也難得面善,旋即閉目暗自一歎:“雖是失明之人,世間又有幾人能有他這般心中明亮。”
“酒來了——”
只聽得那夥計喊著一噪子將一壺酒拿了上來,之所以喊這一嗓子,是為了引起他人喝酒的激情,即放於上官飛羽的桌前,笑道:“我說這位公子,請吧。”
“多謝。”上官飛羽點頭以示恭敬,卻見小二嘴角上揚一笑,露出幾分鄙夷之色。
“姐姐,小弟見此人氣度不凡,不如叫他與我們一起同坐可好?”卓不凡對著身旁的黃衣女子道。“怎麽?又起英雄相惜之情了麽?”女子嫣然一笑道,便知男子素愛結交四海內的英雄豪傑。“哈哈……”卓不凡望著那姿色不凡的女子會視一笑。
“噗——”上官飛羽剛一口酒水飲下,便一口吐了出來,卻引得店內人客齊目看了過來,上官飛羽望著碗中的酒,又皺起眉頭望著小二,卻見那漢子竟然摸著下巴,擺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馬向前感到詫異,端起身前的酒碗,也飲了一口,剛一入嘴也是一口吐了出來,望著那店夥計罵道:“你奶奶的,這是什麽酒?是給人喝的嗎?”
“咦,這不是兩位要的酒麽?怎麽不合您的味口麽,要不小人在給你換一個。”那店夥計得意的笑道,即有人客不滿地道:“沒銀兩,有的喝就已經不錯了,還挑肥揀瘦的,他娘咧,真影響老子的心情。”
卓不凡望著那英氣逼人的男子,又望向男子桌上的酒壇,便知有人在酒中動了手腳,上官飛羽本該氣憤,卻念那店中老人心善,不宜在此惹事,旋即苦笑一聲道:“好酒,當真好酒。”
“士可殺孰不可忍,大哥,我們走,這等勢利小人作態,不喝也罷。”饒是馬向前的定力,此刻也無可忍耐,拿出摻水的酒,別說有多難喝,就光這味道都讓他難以下肚。那店夥計則是斜首而望,一臉的不屑,上官飛羽點了點頭,二人便要離開。
“閣下要走了嗎?喝一杯再走也不遲。”只見那斷臂三朗猛的一拍桌子,一碗酒橫空而來,竟是一滴不露地攻向上官飛羽身前,知道內情的人一眼就看出了啊,此刻這一碗酒內涵勁力,一個普通人若是撞上,怕得當場飛出去不可,上官飛羽瞳孔放大,便知那人是在試探,隔空打物的力氣恰到好處,他急忙向後退走,雙手如虛如幻,身心猛地一轉,以一招“猴子撈月”抓住那飛來的一碗酒,竟是絲毫不掉。那斷臂三郎輕輕一笑,隻一招他便知道此人的身手不下於他。
“多謝兄台賞賜。”上官飛羽將那一碗酒痛飲而下,既然那人意在試探,那他也得回敬一禮,便以一招吸掌式,掌上用勁隔空抓來他桌上的酒壇,這一幕讓得全場鴉雀無聲,瞠目結舌看著上官飛羽,這人絕對是一個高手,內力不下在場的每個人,那斷臂三郎挑著眉頭看著上官飛羽,見那人已用酒壇往下在碗裡面倒著酒。
“兄台,還你。”上官飛羽笑著將那一碗酒推出,斷臂三郎目光一冷,手上用著勁力抬手便去接,卻在一招接觸之下,他那隻手被震的一顫,連人帶著椅子向後退去,急用腳踩住地面,一聲清脆的聲音傳開,那碗酒卻已掉落在了地上。
那戴面具的七人看到這一幕,只是一驚,饒是他大哥的內力,竟然不敵那男子,隨後猛地站起身來,目露凶光的喝道:“找死。”
七人便要向上官飛羽殺去,卻聽到一聲呵斥:“住手。”那七人隻一下便停止了殺機,可見那人在他們心中的地位,斷臂三郎站起身來,寒冷的眼神看著上官飛羽,臉色陰沉的笑道:“閣下好內力。但不知你為何一路跟著我們,咱們可是有仇?”
“啊?”上官飛羽微微一怔,原來他們早被人發現了,不過他們也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行蹤,被人發現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只不過此刻卻被人誤會了,對著斷臂三郎抱拳一禮,從容的笑道:”我想兄台誤會了,我都不知閣下是什麽人,怎會和你們有仇?說來你有可能不信,我們只是同路罷了。”
“哼,我們走。”斷臂三郎一聲冷哼,全場還一頭霧水,不知所以然,便與那帶天狼面具的七人走出了酒樓。
“喂,你們喝了酒,還沒給人家銀子呢。”聽到這一句話,那走出酒樓門口的幾人,轉過身子,眼神死死地望著說話的那人。“幾位,喝了酒不給銀子,這就要走了。”
那店夥計直接驚住了神,這人是想報復吧,他自個想死也就罷了,還真會給他們店裡找事,這幾位就相當於佛,而且還是幾尊殺佛,俗話說得好請佛容易送佛難,這些人好不容易要走了,這人卻要在此刻多嘴,那店夥計一驚之下,急忙露出一臉謙卑的笑容,笑道:“幾位爺您慢走,我們不要你的酒錢,歡迎幾位下次再來。”
有認出天狼七客和斷臂三郎身份的人,見到幾人投來的冰冷眼神,此刻微微皺眉,真替這打抱不平的人擔憂,這人怕是真不知道這一夥人是幹嘛的?得罪他們的人都死得淒慘無比,雖然這男子剛才泄露的一手,武功著實厲害,但是以一敵八倒是有點犯難。
那斷臂三郎眼神死死地望著上官飛羽,卻見上官飛羽表現的從容,不卑不亢,他即冷笑一聲,對身旁戴面具的一個男子施了一個眼色, 只見那人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眼神泛著寒光,五指將那銀子抓在手中,深深捏了下去,便扔給了那不知好歹的男子。上官飛羽伸手接住,卻見那幾人大步離去,急忙笑著喊一聲:“多謝了。”
“大哥為何不弄死那小子?他娘的欺負到咱們頭上了,老虎不發威,還真拿咱們當病貓了。”一個戴面具的男子氣憤的開口。“你懂什麽,那小子內力深厚,我們這要是動手,非得拚個兩敗俱傷,我們可是為了給大人找那帶龍泉寶劍的人,我們還是快點尋找他的下落吧,否則我們身上的毒,可就……”斷臂三郎說道,凌厲的眼神望著七人,幾人一下子意識到自己生命垂危,被那索命門的楊廣,楊素兩位兄弟施了毒,要他們去找龍泉寶劍,找到及時向他們匯報,方才能替他們解毒,不然七天之內,他們便會毒發身亡,關乎於自己生命的事情,他們不敢再懈怠,也便不在此處多留,即拉過馬,急匆匆的而去。
“哈哈……不知我手中這錠銀子能換多少酒喝呀。”上官飛羽打量著手中那釘雪花銀,竟被人捏出了一個指印,銀子相對於其他金屬物質雖然是質軟的,但也不是隨便一個人能在鑄成的銀器之上捏出一個指印,可見那戴面具的人指功不凡,這看來是臨走之時還要給他立了個下馬威,他倒要用這一錠銀子,看看這勢利的小人是何作態。那小二見到上官飛羽的本事,連那些殺人不眨眼的魔頭都不敢為難他,他一個夥計哪還有先前的盛氣凌人?此刻忙喊著:“爺您稍等,上好的竹葉青,這就給您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