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人盡,雨漸大。
急亂的腳步聲傳遍整個街道,飛濺的水花打濕了逃跑者懷裡孩子的衣服。“快!別讓她跑了!”滿身血跡的女子抱著嬰兒在街道上拚命奔跑著,後面緊緊跟著幾名黑衣男子,幾道閃電閃過,為首的黑衣人手臂上的符文十分刺眼。
很快,重傷女子明顯沒了力氣,腳步逐漸慢了下來,她只能拐進一個胡同,敲開她所能碰到的一家人的門,這家人的門剛被家主人打開就被重傷女子往懷裡硬塞進去那個孩子,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她聽到了胡同外的腳步聲,隻好咬牙一轉身引開了黑衣人,也就是這樣,她很快被黑人追上並抓住了她,黑衣人抓住她後便帶她離開這裡,並沒有理會有沒有少了一個孩子。
重傷女子被強製帶離前見孩子無事淡淡一笑便咬舌自盡,黑衣人明顯沒有料到重傷女子會咬舌自盡,為首男子踹了部下幾腳只能帶著女子屍體離開了這裡。
雨越下越大,其中混雜著嬰兒的哭泣聲,存活下來的嬰兒仿佛知道了她的死亡,只能在那戶人家懷裡哭泣。
我,夏永複,是一個孤兒,在很小的時候被現在的養父母收養,要父母他們十分的和善,待人都十分友善,但父親談起當朝大學士時總是說那是一幫小兒,父親還經常救濟落難的江湖人士,這些年我已經見了不下幾十次養父母被騙錢財,有多有少,但要父母卻總是笑笑說道:“這有什麽,咱家又不是窮,大家都是朋友一場麽,更何況他們也是沒有錢才出來被迫騙財的。”但我依舊很不認同他們的觀點。
可是美好的時光在那一天破滅了。一隊隊官兵闖入夏家大宅,指名點姓要捉拿養父母,官兵們肆意的翻箱倒櫃,將大宅裡的所有珠寶全部裝進了自己的口袋,將值錢的家具搬到牛車帶走,還美名其曰說是充公,實際上不知道被拿去幹什麽了。
養父母很快便聞聲從外地趕回來,但很快卻被官兵以欺君之罪帶去天牢,周圍的鄰居們議論紛紛,有同情養父母的,當然也有嫉妒養父母的私底下說養父母的壞話有人說夏海天(養父)在皇帝面前說了假話,皇帝大怒,所以才被抄家了,也有人說夏海天拿了假的寶物欺騙皇帝才被抄家,眾人雲雲,仿佛他們說的皆是真事。可我深知養父母不是這種人,不會做這樣的事情,但是沒過多久,我也因為此事被流放到了北漠之地。
(以下將以第三人稱寫述)
“出太陽嘞,起晨嘞!”渾厚的聲音從冰冷的大街盡頭傳來,一位身穿厚皮衣的大叔走在結冰的道路上吆喝到,他便是起更人。為了防止有人在家睡過頭因暖氣斷供而被凍死,很久便有了起更人這一職業。
“外面那幫狼崽子太叼了,昨晚才剛過來打了一次,今早又來了,精神真他麽好!”皮衣大叔對著一旁的路人說道,其實不然,外面的牧族之所以會時不時來騷擾北境城的原因是因為天氣太過於寒冷,只能依靠進攻北境城來活躍一下渾身血液,不然北漠裡又多了一座冰雕。
牧族倒也想和其他地方的人一樣,啃著肉悠閑的玩耍,但是他們並沒有華王朝那麽富饒,連來年的溫飽都不能夠保證還談什麽皮衣,對於牧族來說,不被凍死就已經很不錯了。
夏永複拿出家裡的柴刀準備去北嶺山上砍柴,來到北境城數年的夏永複已經長大成人了,成為青年的他,不再像以前那樣無知,已經開始了為自己的生活而打拚。“只要再看四十棵青旦松就能領到那十個金幣了。
”夏永複一想到這裡就開心地笑了,“終於又能吃頓好的了。”可想法是好,但恐怕他這個願望是完不成了。“吼——!”一聲巨吼聲從深山傳來,夏勇複及一齊來到北嶺山的人們皆都變了臉色,這一吼聲,代表著群山深處的野獸們出來覓食了。眾人紛紛逃竄,不一會兒如潮水一般的獸潮從深山湧出,目標正是遠處的北境城。 “不好了,獸潮來了,快點兒守城啊!”灰頭土臉的眾人衝進城門裡空著守衛大喊道,“快點關門,要不然就來不及了!”守衛聽了二話不說登上城牆觀向遠處,當看到遠處天際線冒出黑線時,守衛便明白獸潮真的來了。“關城門!架高梁!上炮!裝備武器準備迎接獸潮!”守衛長對著城牆上的所有士兵大喊到,接著派通訊員報告司長。
“吼——!”一頭頭野獸宛如戰鬥利器一樣拚命的向前衝著, 頂著弓弩的致命傷衝向城門,守衛們拚盡全力將衝向城門的野獸擊殺,你問護城河在哪?北漠這裡的凍土層這麽厚怎麽挖,在這冰天寒地裡挖一個坑都特別艱難更別說是護城河了。這時受潮已經開始不再無畏地衝向城門,轉而開始搭屍體衝向城牆,守衛的油桶及火油彈也僅僅只是能使野獸的衝擊減緩一些,並沒有起到阻止作用,“吼——!”獸潮的撤退吼聲響起,大量的野獸也隨之離開,這給了北境城內守衛們一絲緩解的時間。
“城內的守備軍呢!”兵司長問道,一旁的通訊員回答道:“前些天的振兵大賽城主為了體現咱們的氣質將大部分守備軍帶過去了,現在城內只剩下兩千士兵了。就算現在從振兵大賽回來城主他們也需要三天的時間。”兵司長聽後憤怒的罵道:“他娘娘家的,全程就剩咱這兩天常備軍怎麽守,也不知道城主他姥姥家的是怎麽想的,北京城這麽大的地兒不待,非得去雲天城那個小城玩,還非得去那個屁點大的振兵大賽去帶兵溜達!”“好了,咱們現在怎辦啊?守城的就咱這兩千常備軍了。”通訊員問道,“還能怎辦?守城啊!守不住也得守,撤退咱是能撤退,但城裡的百姓呢!場內的百萬百姓可都靠咱們守城保護他們,咱要是走了城內百姓不都成為野獸的盤中餐了!”說完話兵司長罵罵咧咧的登上城牆觀看情況了。
“吼——!”第二波獸潮開始了!而這一次野獸不再無腦式的攻擊了,而是利用他們的優勢開始進攻北境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