魘陣?
白許從沒有聽說過這樣的陣法,這應該是新的陣法,或許也正是這些人的主上所創造的陣法。
火神沒有多解釋什麽,白許也隻身朝前走去。
走了約莫十米,一股陰森的氣息繚繞在白許身體四周,森冷的氣息讓白許差點打了個寒顫。
“魘陣麽。”
白許也總算是知道了怎麽回事,這裡布滿的是邪氣,這股邪氣是白許見過的最濃最大的邪氣,比起白許之前體內的邪氣勝過十倍。
怪不得之前火神用那種口吻和他說起這個魘陣。
而隨著白許踏入魘陣一會兒後,一股異常陰煞的感覺籠罩在白許的身上,白許似有所感的抬頭,一條紅色的巨龍懸浮在半空之上,低頭正凝望著白許。
這紅色巨龍是剛出來的。
它出來的刹那,白許立馬就感應到了,而且,與此同時,整個世界都變成了詭異的紅色,就像是森紅的抵禦一般。
這種邪氣的凝聚體,白許見過的人中,也唯有羅生王才能穩壓一頭。
哇!
火神在傷重之余,被這些邪氣所觸碰,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神子!”
眾人急忙上前攙扶。
火神從地面起身,已然是臉色慘白,凝望著白許與巨龍的方向,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身旁的護衛不由得勸道:“神子,您不用擔心,落入魘陣之中,從沒有人能從中逃脫出來,冥神就算再強大,也不可能從魘陣逃脫的。”
火神輕歎了口氣,說道:“我倒是希望他能從魘陣之中出來,這樣英武之人,他死了實在讓人感到可惜。”
轟隆隆的聲音適時響起。
這是天陣散發出來的聲音,在魘陣巨龍誕生的時候,天陣的能量也終於補充完成,開始運轉了起來。
天陣中,光芒變得越來越濃鬱,衝向天空的天柱似乎更多了一股尖銳的力量,在與天相鄰的空間裡,詭異的波紋散落的越來越快,就像是湖水的漣漪。
“終於開始了。”
身在半山腰,彩萱露出歡喜的神色。
天陣形成,只要再過個一時半會,天之封印就會降臨,到時候,只要以四宮鑰匙牽引,四宮之力將會重新釋放出來。
這份歡喜不過是一瞬,彩萱俏臉又恢復了陰沉。
白許碰到了魘陣的巨龍,她是再清楚不過的,想當初,主上為了歷練她,也曾將她丟在魘陣之中,那條巨龍的威力,她是最清楚的。
她這一身無人能解的邪氣,相比於那巨龍,那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
“他不會死吧。”
這時候,彩萱忽而有些害怕了起來。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害怕什麽,她一直以來都是希望他死的。
“嗷!”
巨龍咆哮,天地震動。
在震動的空氣中,巨龍口中爆發出一道紅色的光柱,朝著四周激射而出,
紅色的巨龍本來看著就令人感到害怕,它這樣的攻擊一出,更是令人心裡發毛,紅色的光柱與其他能量非常不同,其掃過的地方,全然染上了猩紅的氣息,空間仿佛都還要死了一般。
它的一擊又快又狠。
當白許反應過來的時候,也只能用手勉強地抵擋,這一下白許的雙手也纏繞上了猩紅的氣息,這股猩紅氣息竟然在不斷地侵蝕他的雙手。
“哎!”
見此,
火神惋惜地搖了搖頭。 一旦沾染上巨龍的邪氣,幾乎沒有人能活著,雖然冥神力量強悍,但即便能活著,也是夠嗆,更不要說再來阻撓天陣了。
“太好了,他果然不是巨龍的對手。”一旁的護衛歡喜地說道。
見過冥神與神子的交手,他們的心中就充滿了擔憂,以神子這樣的身手,冥神都能輕松應對,他們根本無人能打敗冥神。
但冥神即便是再強悍,遇到這怪物的魘陣,不還是要敗下陣來。
“神子,他不會和彩萱一般,從巨龍的手下活了下來吧?”護衛忽而看向火神說道。
火神搖頭:“魘陣裡的巨龍是出世之物,它因為某些機緣以這樣的方式存在,也會以一種奇怪的方式所消失,但是,在它消失之前,都沒有任何人能對付它,聽說只要沾上它的氣息,就要隨著他去到另外一個世界。”
護衛更是興奮:“那冥神不是死定了。”
火神忍不住歎了口氣。
這便是機緣吧,冥神如果小心應對著魘陣裡的怪物,以他的聰明機智或許還能逃過魘陣的魔掌,可如今沾上了魘陣的氣息,一切都晚了。
“嗷!”
魘陣的巨龍又再發出陣陣咆哮的聲音。
猩紅的能量隨著它的咆哮,不斷覆蓋四面八方,徹徹底底地將白許籠罩了起來,白許也仿佛置身於紅色的海洋之中。
渾身就像是幫著鉛球,不斷壓迫著他,似乎想要將他的骨頭都碾壓碎裂。
白許想起了紅卓的話,紅卓說的不錯,這分明是天道在處置他,這家夥可真是夠狠,難道早已經預料到了這麽久之後的事情,提前布置好了這巨龍?
嗷!
巨龍壓製住了白許,越發威風凜凜,居高臨下地盯著白許,張口就要將白許吞下。
在它嘴巴將要合攏的瞬間,巨龍忽而僵住了身形,威風的紅色巨龍在這時極為害怕的顫抖了起來,口中發出的不再是尖銳的龍吟聲音,反而像是求饒一般的支吾聲。
沒有人看到,從白許的雙瞳之中陰沉著一個美麗的女子,她冷眼盯著巨龍,巨龍在其眼神之下,竟然不敢有半點動作。
“畜生,給我跪下。”
紅卓呵斥一聲,紅色的巨龍竟然顫顫巍巍地在白許的面前跪了下來。
此時,魘陣之中,天道之力散盡……
外面的人看的傻了,這怎麽可能?
他們就像是做夢一般,即便是火神也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出世之物無可對付,這是他父親對他說過最慎重的一句話。
他也知道得真切,但凡出世,必與天道相關,與天道抗衡,無異於找死。
可……
眼前的情況,令火神怎麽也無法理解。
“呵呵,逆天而行的人,若是沒有點能耐,如何能做逆天之事,凡人最可笑的便是以自身去揣度天才。”一道嘶啞的聲音在場中響起。
聽到這聲音,場中一下子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