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確認了身體不能劇烈運動的葉落子,也只能拄著醫用拐杖躺回病床上。
波浪卷似乎有點亂的顧漫琴,就像完全沒聽見他們說話一樣,依舊坐在座位上看著書。爬上病床的時候葉落子瞥了一眼,依舊是一本偵探小說。
就像是知道他的疑惑,雖然依舊頭也不抬,顧漫琴順手翻了一頁的同時嚅囁著說“我因為老毛病來醫院體檢,他似乎有點感冒,所以就一起請假來看看你,順便我們萬大社長讓我給你帶個話。”
並沒有急著開口說話,葉落子回憶著混亂的記憶。
這倆跟他並不同班,只是同年級,他們共同參加了一個偵探研究社團,顧名思義也就是研究偵探的破案方式。這個社團裡總共也只有六個人,印象中的成員名單是...蔡子衝,鄭洋蘊,顧漫琴,趙宣傑,萬懿憐。
通過這六個名字,葉落子似乎能回憶起來更多事情。
不知道為什麽,這具身體原來的記憶太支離破碎了。
“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這句話似乎有點不愉快,但也算是讓葉落子回過神來。他馬上轉頭,低眉順眼的看向終於抬起頭看著他的,有些皺眉的顧漫琴“那個啥,最近腦子有點不清醒,我錯了我錯了。”
似乎是沒放在心上,顧漫琴把書合上,突然擺出一個正經臉,聲音突然抑揚頓挫起來“漫琴你給我告訴葉落子,他這三個月天天不在天天不在的,估計我這個社團社長都快被他忘了,讓他好起來之後趕緊回學校,到我這來報道!”
“...她是這麽說的。”重新變回漫不經心的表情,顧漫琴順手把書放在一邊的床頭櫃上,拿起果籃中的一個蘋果,開始小口小口咬起來。
絲毫沒有覺得不好的想法,啃得相當順手。
但葉落子卻愣了一下,他嘴巴微張,猶豫了一下才說“這最近三個月,我經常不在學校?”
“何止經常不在啊,你別不承認。”一邊的蔡子衝語重心長,他坐在葉落子的床邊抱怨“最近三個月你完全不來學校的,以前萬懿玲讓你來當工具人,現在你不在了她就開始指著我和傑哥喊了,真的煩啊。”
“真的?”
“難道你自己忘了?”
蔡子衝的表情和語氣很真摯,並不是在作假,但這種態度卻讓葉落子不安。他轉頭看著顧漫琴,正在啃蘋果的她奇怪地回看他一眼。
...可是記憶中,之前三個月這個葉落子一直在學校啊。
“啊...是我記錯了,我還以為沒這麽久。”直接打了個哈哈,葉落子換了個話題,似乎有點不好意思的問“那個啥,關於我的事情,白典予她在哪跟誰怎麽說的?”
“哦?你們還真有點事兒?”一提到白典予,蔡子衝眼睛就亮了“你們班主任在早會上問你為啥又沒來,白典予直接說了。”
“葉落子在醫院的,因為一些原因他現在不能請假。”這個時候顧漫琴似乎又來勁了,手放在膝蓋上坐直身子,就像是在課堂上一樣“周末我和他一起在江邊散步,有個人突然就衝上來想打劫我們,他為了保護我跟他扭打起來,左手骨折了。”
話語中頗有白典予那種正經的味道,顧漫琴說完,臉上的表情也有些忍俊不禁“這就是我聽莫言說的,他說這些是原話。”
聽著這些葉落子都有些繃不住,他忍不住扶額“抱歉,尬到我了,蚌埠住了。”
“喲,你好意思做就不好意思聽?”蔡子衝一把摟住他的肩膀,
語重心長地說“落子啊,這一波讓你裝到了啊,回學校了趕緊的,爭取直接拿下白典予,好感度都這麽高了那不得談個戀愛玩?” 一個蘋果重重的砸在他的胳膊上,蔡子衝回頭,顧漫琴瞪著他說“談戀愛是玩?信不信我抄起板凳揍你一頓?”
“別了,我嘴快了,女俠你當我沒說。”
“我不想理你。”轉頭看著葉落子,顧漫琴臉上浮現出了八卦的表情“所以呢,你這位事情的主角到底是什麽想法?這好感度確實刷的有點高。”
聽著他們談論白典予,葉落子逐漸皺眉有些煩躁“不是,這事情真不能往這方面想,我周末跟她出去玩,也並不是我饞她身子,當時我...”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我們也沒說你饞她身子。”顧漫琴似乎察覺到了問題,她收起了八卦心思問“怎麽了,當時你要做什麽?”
這事情不太好談,看著似乎感覺到不對的顧漫琴和依舊看熱鬧的蔡子衝,葉落子盤算著接下來開口說什麽。
如果直說他那天晚上莫名的恐怖經歷,那麽可能會坐實陸遙知口中的妄想症,他不確定在這裡說話會不會被醫院的人聽到;如果說是因為家庭的原因,有一個人十分在意他這方面的問題,就是那個羅夏。好歹是個警察,不確定他是否會知道。
如果隨便開口編點,面前這倆可能會立刻識破。
跟他們交談的越久,葉落子的回憶就越清晰,他逐漸確認他當初進入那個偵探研究社,似乎並不是隨意的選擇,原主似乎是因為某個目的才加入的。
葉落子這個人的記憶特別混亂,甚至可能藏著什麽東西,畢竟甚至連本身在學校上課的記憶都是假的...或者是這兩個人在說謊。
看著他有些為難的樣子,蔡子衝也收斂了那套滑稽的表情,拍了一下葉落子的肩膀說“有什麽都可以說,咱們誰跟誰。”
看著面前這兩個人, 葉落子莫名有一種,他們是完全可靠的感覺。
“噠噠—”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兩聲清脆的短高跟鞋聲。
這聲音夾在外面有些嘈雜的走廊雜音中,但他們三個都聽得很清楚。這可不是什麽路過,而是本身直接在病房門口響起,距離十分接近,給人的感覺就像是門外就有個人正趴在門上,聽著他們的談話。
房內的三個人都靜了下來,葉落子沒有表示只是保持著原來的動作。
蔡子衝和顧漫琴悄無聲息地轉過頭,看著病房門的方向,他們逐漸變得面無表情,似乎是明白了什麽事情。
“哎呀,也不是什麽大事,你不想說那就不說吧。”蔡子衝笑著轉過頭,他說話的同時拿出手機“說到底談不談戀愛是你的事情,我們就是開個玩笑。”
說話的語氣十分輕松,但他似乎是在手機上面打字。
顧漫琴和葉落子的手機都動了一下,上面是他在社團群社團群裡,蔡子衝發出的消息:葉落子你居然在被監視?
“唉...有時候我真的就很無語,你們為什麽認為男女之間,就一定沒有那麽一個真的純友誼。”一邊抱怨著,葉落子一邊同樣打字:說來話長,你們回去之後我找個機會告訴你們。
可瞬間,群裡多出來了三個問號。
這回復速度讓他有些驚訝,中國學校不是不讓帶手機嗎?
“行吧,你自己把握好情況吧。”看到消息的顧漫琴放下手機,拍拍葉落子的肩膀“良宵苦短,保重安全啊小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