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都察院中堂。
“罪臣隨眾出逃,還望將軍大人開恩寬恕。”
公孫兜望著堂下拜伏的汪芒,又看了看身側的終成焉,威嚴說道:“你何罪之有,只因那秦燭茗叛亂,禍及你等忠臣義士罷了,何況還有終將軍替你們求情作保,本將恕你無罪,只是,雖然情有可原,但畢竟有過,所以你往後也不可再擔軍職,即刻離開皇都,自尋去處吧。”
“......謝將軍大人。”
隨後公孫兜對身側說道:“成焉啊,這次你立下大功一件,使我軍能夠順利拿下了這幾乎難以攻下的天獨山,可真是給我在群臣面前長臉啊,不枉我保舉你,呵呵呵呵。”
終成焉卻突然跪拜道:“末將不敢邀功,只是這次兩軍對壘中折了李格大人,讓卑職誠惶誠恐,還請大人降罪。”
公孫兜道:“唉!戰場上本就刀劍無眼,李大人命中該有此劫,我作為老友也非常痛心難過,只是這事情怪不到你身上,你也不必太過自責。”
終成焉道:“末將有個不情之請,不知大人可否應允。”
公孫兜道:“嗯......你盡管說來。”
終成焉道:“此次末將率軍出征,首戰便折損了李大人以及多位副將和都尉,雖是戰場上傷亡難免,但畢竟罪責在我,汪芒其人雖然粗莽,但為人勇猛忠義,更是末將多年好友,所以,末將懇請辭去這一身官袍,以白身追隨大人左右,換取他在軍中的一席之位。”
公孫兜走到身前將他扶起道:“為友求情而舍去富貴權位,嗯......某家果然沒看錯你,我看這樣吧,那歸降的數千匪眾我會盡量全部從輕發落,以全你的義氣名聲,至於你這次帶去的三千兵馬,本來大部分就是李格的私兵,既然他已經死了,那以後就一並劃到你的統轄之下。”
終成焉大喜道:“謝大人!”
“至於汪芒嘛,以後就讓他跟著你吧。”
公孫兜言訖,終成焉和汪芒乃是一並叩謝再拜。
......
終宅,院子裡。
汪芒道:“終兄,那個跟著我們的白衣鳥毛怎麽辦?”
終成焉道:“哪個白衣鳥毛?”
汪芒道:“嘖,就是那個在天獨山戰場上救了你的白衣人啊,你忘了嗎?”
終成焉道:“哦?他現在人呢?”
汪芒一臉不屑道:“在財聚客棧落腳呢,他好像從進城起就一副別人欠他錢的神情,但就是要跟著你,問他話他也不做聲,跟個傻缺一樣。”
終成焉笑道:“人家可是又幫我們解了圍,又救了我們大夥兒,你怎麽對他惡意這麽大啊?”
言訖,終成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思轉動,他也不曾見過這人,更不知道他的來歷,此次若非他出手破壞了那寶鏡,自己還能不能贏得這場勝利那就尚未可知了。
汪芒道:“一個小白臉,而且還一副總是高高在上的樣子,老子他娘的縱橫天下這麽多年,什麽人沒見過,看到他的樣子我就來氣。”
這時,從堂後走出一人來笑道:“呵呵呵,終成焉也是小白臉,你怎麽不對他來氣?”
兩人回頭望去,見那人美若天仙,步履輕盈,正是霄一欽。
汪芒驚道:“哎呀我去,這大美女是誰啊?終兄你什麽時候成的婚啊?嫂子好!”
終成焉一皺眉頭,立刻正經道:“別胡說!她是鷹鷲國的王上,說話客氣一些。”
汪芒道:“啊,
鷹族的王上?那怎麽......” 終成焉道:“這事情說來話長,回頭再慢慢講給你聽。”
霄一欽將手中飯菜放到桌前,瞥了瞥終成焉,對汪芒笑道:“問你話呢,大個子。”
汪芒看了看終成焉,又看了看霄一欽,搖頭道:“終成焉他哪點像小白臉,我承認他五官長得俊朗是俊朗,但那在戰場上殺起人來可是眼皮都不帶眨的,你沒見過你不知道,他平常的時候跟拿刀的時候是兩個人......”
“別貧了,趕緊吃飯!”終成焉呵斥道。
霄一欽笑道:“不,我見過他那副樣子,跟你描述的那白衣人一樣,手裡一拿起刀,就跟誰都欠他錢一樣。”
聽罷,終成焉兩眼一鼓,臉都憋紅了,愣是又扒了一口飯,強行咽了下去。
汪芒一愣,湊到終成焉跟前小聲說道:“我還真是第一次見你有吃虧不吭氣的時候,這都沒反應?還說不是嫂子?”
突然桌上的一整隻燒雞被強行塞到了汪芒嘴裡,終成焉說道:“這隻雞歸你了,我不愛吃雞。”
汪芒一把將雞扯下,開始大嚼起來,終成焉神情又變回正經道:“好了, 說正事兒,我臨行前拜托你調查的事情怎麽樣了?”
霄一欽道:“你猜的沒錯,將軍府有古怪,有一晚我去夜探之時,他們後院花園裡隱隱有非常微小的慘叫聲傳出,若不是夜深人靜仔細聽,根本就不會發現。”
終成焉道:“沒有進去搜查嗎?”
霄一欽道:“我試過了,根本沒法進去,外面有結界法陣罩著,且至少是‘萬’級別的咒陣,我隻懂得粗淺的咒陣,以我的這方面修為根本解不開,而且將軍府每到深夜巡邏兵隊太多,公孫兜養的各種門客也在其中,想進一步深層潛入,非常困難。”
終成焉點點頭,轉了轉眼眸,又問道:“還有沒有什麽其他的發現?”
霄一欽道:“有,你還記得那個跟公孫兜成婚的女人壬嬁兒吧?她似乎跟財聚客棧有些關系,這個人絕對沒有那麽簡單。”
終成焉道:“這麽說,我們剛到人國那天便在財聚客棧撞見她,也許並不是巧合?”
霄一欽點頭道:“我也是這麽設想的,還有她身旁的那一男一女兩人,都分別在皇宮大門前與我交過手,那男的我曾聽到有人稱呼過他指揮僉事,他肯定是朝廷的人。”
這時,旁邊本來一直在吃東西的汪芒突然說道:“壬嬁兒?這個名字我好像在哪兒聽過,以前秦燭茗還在的時候,好像提過這個人......哦!對了,她好像跟坊間的一個秘密組織有關系。”
終成焉忙問道:“什麽秘密組織?”
汪芒道:“好像是叫,禁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