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捕頭驚魂未定的望著那桌上斷刀,深深吞了一口唾沫。
汪芒嘀咕道:“嘖,白衣鳥毛,刷什麽帥?”
霄一欽瞥了瞥終成焉輕笑道:“這下合你的意了?”
終成焉回視笑道:“嘿嘿嘿嘿......”
晉王見沒人應他,大怒著便要自己提刀下樓來,這時他身旁的另一個花花公子一把拽住他,湊到他耳旁低聲嘀咕了一陣,聽的晉王神情一慫。
他手中的刀突然緩緩放了下來,臉上不情不願道:“今天算你們走運,本王心情不錯,就暫且不跟你們計較,都滾吧!若再在下面吵吵嚷嚷,到時候別怪本王不客氣!”
王府尹拜道:“謝王爺不殺之恩,我等即刻打道回府,絕不打擾晉王歇息。”
晉王不耐煩揮手道:“滾吧滾吧。”
言訖,便摟著那美豔女子走進屋去,用力的重重關上了房門。
王府尹命所有官差將筆錄好的證詞與嫌犯等攜帶回府衙,之後回身對終成焉躬身道:“終將軍,下官告退。”
終成焉點了點頭,此時那官差抬著店小二的屍體從他身前經過,他望著那店小二的蒼白面孔,皺緊了眉頭,眯起雙眼,若有所思。
這時他走到那白衣青年旁作揖道:“兄台,方才多謝出手相救。”
白衣青年淡淡道:“我出手救他,你謝什麽?”
終成焉笑道:“沒什麽,只是感佩兄台俠義熱腸,所以誠心相謝。”
白衣青年哼笑道:“你倒是嘴巧,只是拔刀慢了一些,你方才難道不是想出手救人?”
終成焉笑道:“兄台好眼力,什麽都瞞不過你。”
汪芒撇嘴道:“啐,裝腔作勢,唔......”
霄一欽捅了捅汪芒,汪芒瞥了她一眼,轉過頭去,仍是一臉不快。
終成焉道:“這裡人多眼雜,不如隨我回宅上,咱們詳談?”
白衣青年沉吟片刻道:“我知道城外有一片碧湖,景色怡人,人跡頗少,不如咱們去那兒吧?”
終成焉點頭笑道:“好,那就聽你的。”
說罷,幾人隨著白衣青年,走了半晌,來到一處大湖邊。
霄一欽一望,只見:水繚雲霧鏡中仙,湖天遠光映群山,孤舟若隱浮畫卷,魚鷹長鳴擊波瀾。
終成焉連連讚道:“果然是個好去處,隻覺身處仙境之中,讓人心神沉醉。”
白衣青年眺望著遠處連綿山脈,歎道:“吾亦有同感,三年前雲遊至此,發現此地後便逗留幾日,不曾想,離去後仍是久久不能忘懷。”
汪芒道:“我怎麽看不出來?你倆擱這兒酸個屁啊,不就是一片大湖,幾座山嗎?”
霄一欽翻了翻白眼。
終成焉躬身作揖道:“前番天獨山之役,多謝兄台出手相助,一路歸途行程甚急,所以至此還未請教大名。”
白衣青年看了看身前恭恭敬敬的終成焉,說道:“我叫桐以霜。”
終成焉道:“霜下忽驚桐葉盡,好名字。”
桐以霜道:“問完了我的名字,你是不是該說你叫什麽了?”
終成焉一愣,笑道:“我叫終成焉。”
桐以霜吟道:“血作煉裳風割顏,刀挽梨花神不前,古今帝皇枉多尊,吾教眾生化終魘......”
終成焉愣道:“這是何意?”
桐以霜搖頭歎道:“無事,只是想起一些陳年舊事罷了......”
終成焉問道:“不知桐兄緣何對我等施以援手?”
桐以霜笑道:“救人便是救人,
一定要有緣由才能伸出援手嗎?” 終成焉聽了一愣,點點頭道:“說的也是。”
這時,身後的霄一欽冷笑道:“既然桐兄什麽都不想告訴我們的話,又何必跟著我們?”
桐以霜道:“我不是不想告訴你們,而是確實除了名字以外沒什麽可說的。”
終成焉問道:“桐兄是仙族人?”
只見終成焉指了指桐以霜身旁周遭懸浮環繞的綾帶,桐以霜點點頭道:“是的。”
霄一欽道:“據我所知,仙國向來自從數萬年前開始,就一直閉國謝世,除了必要的九國上層之間有些許走動以外,仙族人幾乎從不踏足飛升之域以外的地方。”
汪芒道:“飛升之域?”
終成焉道:“對,仙國和溟國的領土是九國裡最特殊的兩個國家,仙國的領土漂浮在魔國上方,由數千個懸浮島嶼組成,被稱為飛升之域,而仙魔之間由一層仙魔大陣所隔離,所以兩國之間也互相看不見,摸不著,而溟國就更特殊了,他們甚至難以被稱作國,直接被稱為溟域更合適,溟域由四海組成,所有溟族都生活在海裡,是與其他八個族國之間來往最少的國度,此外囚州九國的對岸還有過屍族和蟲族等傳言,不過從沒人去過。”
桐以霜道:“不錯,我們仙族從上萬年前就定下不踏足囚州之約,但是仍然會有極少數仙族好奇心旺盛,或是在仙國犯下罪過而逃下囚州來,所以仙帝就會派我等前來追捕,比如說你之前在天獨山下殺死的那個綠袍劍客。”
終成焉恍然大悟道:“那人果然是仙族,我就說,囚州各族擅長禦使飛劍的人極少,而那人一身懸浮綾帶,又擅使飛劍,當時我就在懷疑他是不是仙族人,因為只有仙族人喜歡使用這種兵器,沒想到果然是......噫,那我殺了他,豈不是?”
桐以霜笑道:“那人在仙國殺了人,犯下死罪,這才逃下囚州來,我尋了好幾年,不曾想到他居然是躲到了人國的官軍裡,難怪我怎麽也找不到他。”
霄一欽道:“這麽說,桐兄的職責是仙國的捕快?”
桐以霜沉吟片刻,然後說道:“不完全是,但也可以這麽說......”
汪芒道:“什麽叫不完全是,也可以說,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終成焉道:“原來是這樣,那日當真是好險,多謝桐兄出手相助。”
這時,桐以霜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身姿一暈,幾欲倒了下去,終成焉一把抓住問道:“桐兄,你怎麽了?”
桐以霜道:“我沒事,天獨山救人時施用禁咒過度,魂息耗損巨大,我現在身體一時半會兒難以複原,所以經常會突如其來的暈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