螞蟻們再次圍上來,不過這次學得真快,它們前後一起向前慢慢行進。
齊多雲秒懂,立即加快了腳步。螞蟻們也同步加快速度,始終把他圍在中間。
蟻巢前,兩頭甩著三四米長尾巴的鱗甲怪獸正與三團白影攪在一起。
“穿林三角蜥!”
齊多雲認出了怪物。這可是螞蟻最怕的天敵。
它們穿林、鑽山、打洞無一不精,只是與記憶中一尺來長小巧的身段,已完全不同。
這個世界,動物基因都變異了?
可人類,至少現在看到的道士們,為何沒成為巨人?
齊多雲帶著疑問站到了蟻巢的入口,這裡已被刨開,螞蟻的斷頭殘肢、新鮮的泥土、碎石到處都是。如潮的血螞蟻們進進出出,正在忙碌地銜泥修補。
再看蟻靈白緋三個,看似佔據上風,實則完全傷不了兩頭巨獸——她們咬不穿堅硬的盾甲,還得時時注意躲開穿林三角蜥閃電般吞吐的幾米長舌。
那分叉舌上裹滿了惡心的黏液,靈巧凶狠捷如閃電,一不留神便可能被卷進鱷魚般的的大口。
“劍!劍!”齊多雲做著揮劍的姿式大喊,“用劍劈!劈!”
一個白影倏然飛過來鑽進蟻巢,出來時已提著三柄長劍,是白雪有香。她衝齊多雲一笑,又加入戰團。
齊多雲趕緊摸出手機,準備拍下這展現叢林新法則的歷史性場面。
撳壓按鈕、等開機畫面、輸密碼這幾十秒時間,他時不時瞄一眼戰場,發現鋒利的寶劍在穿林三角蜥身上也討不到好,那盾甲堅韌如鋼,怎麽也刺不進去。
蟻精們已有些慌亂,只要劈刺停頓時間稍有過長,那獸蜥的尾鞭、箭舌就到了,有兩三次甚至是擦著頭皮堪堪躲過,實在是凶險萬分。
兩頭巨獸見勝券在握,更是張牙舞爪獸性大發,不再顧忌三個蟻精,一個勁兒猛往往旁邊兵蟻群裡撲。
場面一時寒風颯颯,混亂不堪。
齊多雲急得嗬嗬發聲,張嘴吐舌不停地比劃割舌頭動作。
蟻靈白緋一眼瞥見,立時心領神會,指揮白雪有香、白雲無聲在前面挑逗吸引,自己風掣電行其間,瞅準時機隻三次起落,便已斬下兩頭猛獸的長舌。
鮮血不斷從穿林三角蜥口中冒出來,揮灑在地面。
情形逆轉是如此之快,長舌一斷,賴以生存的利器便失。
它們心知大事不妙,立即雙雙緊閉牙關,負痛倚靠在一起,準備捱過這一刻瞅個空檔逃之夭夭。
血螞蟻們苦兩頭巨獸久矣,嗅到血腥味便蜂擁而上,嘁哩喀嚓一陣瘋狂撕咬……
蟻靈白緋變作人形,輕巧地跳過來乜了一眼,“謝啦你喲!”
齊多雲揣好手機,報以微笑,心中卻很有些遺憾。為了讓有限的電量在以後發揮更大作用,整個過程他隻拍了兩分多鍾便不得不忍痛關機。
戰鬥卻還沒有結束。穿林三角蜥的盾甲堅韌無比,瘋狂的血螞蟻啃了半天,沒有傷它們分毫。
齊多雲緊盯著三角蜥,思考對策。
而螞蟻們忘卻了危險,一掃對天敵與生俱來的恐懼,繼續以滴水穿石的精神死命猛啃。
兩頭巨獸忍著斷舌的巨痛把血往肚裡吞,有盾甲護身,它們想來不會接受這種侮辱性極強的死法。
歇了片刻,它倆幾乎同時彈直身體,揮舞起裂土碎石如切豆腐的利爪。
近身的血螞蟻頓時肢足橫飛,慘不忍睹。
戰場一片狼藉。
但穿林三角蜥口中不斷冒出來的血沫味,讓螞蟻們發了狂,它們不計生死前仆後繼。
代價太大了!
得!好人做到底,送蜥上西天吧。
“這樣……”齊多雲向蟻靈白緋大喊一聲,隨即彎腰搬起一塊石頭向下猛的一砸。
“嘭!”泥石飛濺。
“好辦法!”蟻靈白緋立即製止了部下的無腦行為,一道命令悄無聲息地發了出去……
力氣活是血螞蟻們最擅長的。
不一會兒,血螞蟻傾巢而出,抬著令人怎舌的大石塊分兩路飛奔而來。
白雪有香和白雲無聲各帶一隊,高舉源源不斷而來的石頭對著兩頭怪獸不停猛砸。
穿林三角蜥徹底被砸懵了,有這種要老命的打法?都內出血了,還不放過!
兩個隻得硬起一股氣拚命往家的方向逃。
對於兩個蟻精來說,它倆速度實在太慢了,石頭依然無情地砸下來……
幾分鍾之後,血螞蟻們再次一擁而上……
齊多雲一直在注視三個蟻精的行為,為它們的學習、組織能力驚歎不已。
“還是人厲害!”蟻靈白緋一臉笑容站到前邊, “每年被這兩怪物,還有穿山獸、蟻獅吞噬的子民數不勝數。五個蟻後不停地生蛋生蛋生蛋,好不容易才有了現在這個數量。”
她又自顧自的說道,“這下好了,知道如何對付它們了!鐵劍可真是好厲害、好好厲害……”
“其實,人類擁有很多比這鐵劍厲害不知道多少倍的東西……”齊多雲忍不住說了句。
“哇哦,那會是些什麽?”蟻靈白緋驚訝地眨著紅眼睛。
齊多雲本想說槍炮導彈之類的,再一想解釋起來太複雜了,也沒意義。正好看到大群血螞蟻抬著兩頭穿林三角蜥屍體過來,便說道:“那些東西,國家都嚴格管控著,尋常人根本接觸不到。不過,這倆怪獸的皮甲你可得給我留著,我想做幾件甲胄。”
他留了個心思,這東西刀劍不入,說不定以後用得著。
“好,給你留著,反正也咬不動。”蟻靈白緋沒再打聽人類的武器庫,繼續說道,“耽擱了這麽久,該帶你去蟻落了。”
“蟻落?”
“是的,蟻落!”
五隻血螞蟻擁了上來,齊多雲順從地躺下任它們抬起。
崎嶇險峻的山路,強健的血螞蟻無疑是最好的坐騎,輕快平穩絕對安全,甚至可以小睡上一覺。
蟻靈白緋和兩個蟻精就在前面不遠處飄移著,與小隊伍始終保持一定的距離。
路越走越險,兩邊的山越升越高,隊伍朝著一個幽深的峽谷行進。
陽光斜照在積雪閃耀的半山上,陰影之下,谷中寒風凜冽更顯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