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屋裡壓抑的氛圍,加上難以言喻的味道,的確讓人不好受。
被關在裡面的蕭木一點也不意外,其實他早在他上樓的時候知道這個收容所裡還有人。
二樓樓道的灰塵比一樓少很多,是明顯的人為活動造成的,有人總比有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好吧。
剛剛在二樓中間那個房間,蕭木敢打包票門是被人卡住的,硬闖進去顯然太不明智,像這種老六就是喜歡陰人,你一進去他就冷不丁給你一刀子。
而且蕭木強化的五感可不是擺設,在一樓的時候他就已經有所察覺,不過讓他感到奇怪的是自己已經把後背對著門口,他想到的就是把自己關在小黑屋裡?
就這?就這?
本來聽到腳步聲的蕭木刀都摸出來了,還以為會有一場惡戰來著,到頭來是虛驚一場。
蕭木重新收好刀看向了已經鎖住的門,和別的門裝鎖不一樣,這個房間的鎖是反著裝的,在裡面想出去的話要用鑰匙開門。
所幸門鎖是那種806型彈子門鎖,也就是老式的牛頭鎖,只要不是那種大型的防盜鎖他還是有辦法開的。
幾秒後,小黑屋的門發出一聲悶響,蕭木從裡面走了出來,身後的鎖頭半掛在門上搖搖欲墜。
這門還挺好開的,蕭木都不用出第二腳。
蕭木重新摸出他的剔骨刀走到中間的房間,他輕輕一推就把原先打不開的門推開了。
裡面是用被單和枕頭鋪好的一張簡易的床鋪,他用手電照了一下門後面,什麽都沒有,也沒聽見什麽動靜。
他再次把二樓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有什麽發現,最後蕭木跑到三樓,結果還是和一二樓一樣沒什麽發現,他從三樓居高臨下的看了一眼對面那一棟房子,雨水遮擋視線看對面那一棟房子朦朦朧朧的,恍惚間他看到二樓窗口有一道人影看著他。
蕭木趕緊用手電照了過去又發現什麽都沒有,看來想知道一些什麽就必須找到那個人了。
他回到一樓,冒雨走到對面那一棟三層平房,一樓的大門已經打開,地上是兩行濕漉漉的腳印,腳印直奔樓上走去,地上也有很多滴落狀的水跡,蕭木也不去搜什麽房間了,整棟大樓只有一處樓梯可以上下,自己堵住他應該不難。
蕭木跟著腳印一路來到二樓,到了二樓之後腳印越來越淡,最後在走廊的最後一個房間裡面消失了。
“奇怪,怎麽就不見了呢?”
他來到剛剛看見人影的窗前,腳印還沒乾,證明剛剛這裡的確站過人,蕭木又朝對面三樓看了看,可能是角度問題,在這邊看對面的樓看的非常清楚,下雨也不怎麽影響視線。
蕭木又走進腳印消失的那個房間,那個人應該是渾身都濕透了,就算腳上的水幹了衣服上也一定還在滴水,可是這周圍又沒有任何上三樓的痕跡,他到底去哪裡了?
窗外的雨淅淅瀝瀝的下著,蕭木拉開窗戶往外看去,二樓不高,不過窗戶下面倒是有供差不多一個人走的平台,跳下去的可能性不高。
蕭木把包背在身前,翻身出了窗戶,他背靠著牆,手摸著牆壁一點點的往裡挪。
突然,他的手摸了一個空,蕭木走過去一看,只見一個可供兩人過的小通道出現在他眼前。
這是兩棟房子之間空出來的位置,中間用木板把空的位置補了起來,人走在上面卡卡作響,就好像隨時都會斷一樣。
“好家夥,還有這麽一個地方,
真夠隱蔽的。” 再往裡走幾步就看見牆壁上有一扇打開的門,蕭木反握剔骨刀橫在身前,用手電往裡面照了一下。
一個穿著奇怪的人蹲在房子角落,雙手抱頭,蓬頭垢面散發出一股難聞的味道。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什麽?”
蕭木有點沒聽懂他帶地方口音的普通話。
這次他放緩了語速道:“不要,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蕭木緩緩的把拿刀的手放到背後笑道:“我不殺你,我不會殺你的。”
不過當他聽到這句話之後好像更害怕了,縮在牆角渾身瑟瑟發抖。
“我是警察,我來這裡是調查案子的,我不會傷害你,我是來救你的。”
沒辦法,蕭木只能先用一個假身份來安慰眼前的男人。
果然,他聽到我說自己是警察時放下了自己的雙手問道:“你真的是警察?”
“是的,”蕭木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幫助人民的好警察,我能帶你離開這裡,相信我,不過在此之前我想要知道這裡的一些事情,搜集證據,你要幫我。”
“你真的可以帶我走?”
“可以,不過你要告訴我這裡發生了什麽,幫助我找到真相。”
蕭木看著眼前的人放下警惕,向他說出了這兩個月來的事情。
我是兩個月之前被送到這個地方的,當時這裡還有很多像他一樣在大街上流浪無家可歸的人。
這裡的人都很好,雖然吃穿很拮據,但是他還是很開心,因為我終於有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了。
然而這快樂並沒有持續多長的時間,因為她來了,一個叫任素潔的護工。
自從她來了,一切都像變了個樣,那些穿著白衣服的護工對我們這些人不溫柔了,為了讓我們聽話,她把我們拖進一個黑房子,用繩子把我們的手捆在窗戶上。
只要進了那個黑房子的人呆不了多久就會大吼大叫,我們怎麽求饒都沒用。
我們不敢反抗,因為有很多不聽話的或者反抗的人都不見了,她說是為那些人安排了工作,可以自己生活了。
我不相信,因為我看見了,我看見了她帶著很多人重新修了房子,她把那些人帶到兩棟房子中間的這個地方後他們就沒出來過。
就這樣日子一天天過去,收容所還是不斷的有人來,但是裡面的人卻越來越少,這裡的穿白衣服的人就好像不知道一樣該怎麽生活還是怎麽生活。
半個月前, 有很多警察來了,說這個地方有人失蹤了,他們到處問,問到我的時候我沒說,因為我害怕,我怕那間黑房子,我怕她把我帶到那個地方殺掉。
最後我趁機逃走了,逃到了一個有房子的地方,靠撿垃圾吃剩飯為生。
直到最近幾天我回來看了一下,發現這裡沒有人了我就又住了進來。
蕭木默默的聽著他講完了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一切都是任素潔來了之後才開始改變的。
在蕭木看來他用來困住我的小黑屋就是他認為最厲害的武器,這個大家都不知道的地方就是最好的藏身之地。
“行了,我都知道了,你好好睡一覺吧,醒來就都過去了。”
說著蕭木用手輕輕拖住他的側臉,然後他慢慢的倒在蕭木的手上睡著了。
蕭木把他放在地上,這種利用人在高度緊張又突然放松後的催眠是快速催眠裡的一種,雖然難,但是它方便快捷。
把流浪漢安放好之後蕭木就重返二樓那個窗戶之前,這就是流浪漢發現任素潔帶人進去的地方。
蕭木抬頭向兩棟樓只見看去,果不其然,原先看著一樣高的樓層從這個角度看去已經有了一定的高度差。
他也看見了一個類似入口的地方,蕭木趕緊跑到對面三樓,在走廊的盡頭是一堵牆壁。
蕭木衝刺過去,一腳就把那堵牆壁踢開了,結果發現那哪裡是牆啊,就是用泥土搭起來的空架子。
牆剛踢開,一股濃重的血腥味衝鼻而來,蕭木的手電筒往裡一照,裡面的場景讓他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