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木從自己的包裡拿出剔骨刀和殺豬刀,刀鋒的冰冷給了他莫名的安全感。
樓上樓下一片寂靜,在傍夜裡如同一座空城。
蕭木走出辦公室之後,裡面的燈啪的一聲直接滅了,緊接著從他這層樓開始所有的燈都逐漸熄滅,隻留下了外科的一個辦公室亮著燈。
他看著整個醫院只剩一個地方還亮著燈舔了舔嘴唇道:“老狐狸,等著我呢!你真以為吃定我了。”
蕭木整個身體融入陰影,在黑暗中他的眼瞳泛著綠光,接著一圈圈無形的漣漪以他為中心向外波動,周圍黑霧翻騰,這個陷入黑暗的醫院在蕭木的眼中以另一種獨特的方式出現在他的眼中,清晰無比。
來到亮著燈的那一棟樓,一股冰涼的感覺就爬上了蕭木的背脊,就連他呼出來的氣都變成了白霧,高遠東的辦公室在三樓,整棟樓就他的辦公室亮著,未免有點太囂張了。
蕭木剛踏入一樓,狹小的走廊頓時就陰風陣陣,他的耳邊響起雜亂的腳步聲,一個狹小空曠的一樓走廊硬是給蕭木一種人山人海的錯覺,而偏偏在他眼裡什麽都沒有,這都讓蕭木懷疑自己是不是在陰影中了。
一般來說當蕭木進入陰影的時候是可以看見這些鬼物的,但這次什麽都沒看見。
隨著蕭木一步走出,周圍的腳步聲突然消失,周圍還是一片寂靜,他反手握住自己的殺豬刀向二樓走去。
走著走著,蕭木就感覺到奇怪,他每走一步都有幾個腳步聲同時響起,越走他的腳步越重,回身看去又是什麽都沒有。
“這是民間的一個怪異故事,學你走路的鬼。”
“影子???”
“對,你先聽我說,先別走了,你越走它們學你的腳步就越像,最後它們腳步和你完全一致的時候它們就會借你的身體還魂。”
“有什麽方法可以擺脫它們嗎?”
“有,你照我說的做,你用兩隻手抱住自己的頭然後彎腰從胯下向後看,注意,腳千萬別再動了。”
蕭木按照著影子的話去做,從胯下向後看去,只見蕭木的身後已經站著三四個‘人’了,它們每一個胸口有一個大洞,青面獠牙無一絲血色,每一個都用手搭在前一個的肩膀上。
剛看見的時候給蕭木嚇了一跳,因為最前面的那個人就是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走了一路,不過既然看見了它們蕭木心中的恐懼自然是消了一半。
“都看見了,然後呢?”
“用中指血和他們劃開界限,然後能跑趕緊跑,跑不了就殺出去,殺不出去就等死吧你。”
影子說完就沒聲了,蕭木用刀劃開自己的中指,在自己腳後面畫了一道血線,頓時他的腳步一松就直接衝了出去,還不等他走到樓上,剛到樓梯的拐角一隻隻乾枯手就從牆壁和地面伸出拽住了他。
蕭木用殺豬刀死命揮砍,那些手臂就如同碰到熱刀的黃油一樣毫無阻礙的被砍了下來,斷口處冒著縷縷青煙消失了。
之前拿到手還鏽跡斑斑的殺豬刀在接觸了這些鬼物之後開始冒出黑紅色的霧,看著就感覺煞氣衝天。
蕭木左手異化,右手殺豬刀硬是為自己開了一條路,勉強爬到了二樓的蕭木身上被抓出了一道一道的烏紫。
蕭木想一口氣衝上三樓,高遠東這麽搞的目的明顯就是為了消耗自己,他太穩健了。
剛一口氣衝到一半,蕭木雙腿一重頓在了原地,他趕緊停下腳步舉刀向後一揮,
然而剛剛切怪如同切菜的殺豬刀這次卻砍了個空。 他隻感覺到自己的腳越來越重,蕭木喘著粗氣頂著巨大的壓力,偏偏這個時候他卻無能為力,影子也不知道怎麽了沒辦法溝通到。
“弱,自己還是太弱了,這些小怪根本不值得動用底牌。”
蕭木頂著壓力直起腰,用手捂著心口道:“冥鐵!!!”
瞬間,蕭木的眼瞳從淡綠色變成了血紅色,身體周圍紅霧纏繞組成了一件若隱若現的判官服,冥鐵樣子的令牌掛在的腰間,血霧如同潮水席卷整個二樓,各種鬼怪慘叫聲此起彼伏。
整個過程從開始到結束不過一秒鍾就結束了,蕭木周圍所有鬼怪就被清空了,他身上的變化也消散在空中。
他嘴角溢出一絲鮮血,蕭木第一次試著控制冥鐵,這感覺是很強,但是後勁太大還不是自己能控制的,而且好不容易攢了一點的人性用了一秒不到就沒了,用完了人性之後那種來自靈魂的饑餓讓蕭木差點崩潰,就連在陰影之中都維持不住了。
蕭木忍著心底的饑餓到了三樓,就看見高遠東手持一把手術刀站在走廊上等著他了,一道道胸口有洞的血影在高遠東身邊站立。
“剛剛你爆發的力量真的讓人著迷,不過那很快就是我的了。”
只見高遠東捏碎手上的瓶子,身後的血影匯集在一起,變成了和收容所一模一樣的怪物,他手中黑紅色的物質匯入那個怪物身體,讓它看起來變得更加怪異。
蕭木看見這個怪物心底就有一團無名之火冒出來,這次來的正好,新仇舊仇一起報。
“你可以來試試。”
說著蕭木強忍著不適進入了陰影叫道:“我想好要你幫我什麽了。”
話畢,一個聲音在他耳邊由遠及近響起“你要我幫你什麽?”
陰冷,恐怖,仿佛來自深淵的誘惑,比蕭木面對高遠東和血影怪物還更恐怖百倍。
“幫我宰了它們兩個。”
那個聲音停了一會道:“我可以幫你解決那個煞鬼,人不行。”
蕭木毫不猶豫道:“行,成交,事成之後我幫你一個忙。”
在交易結束之後,蕭木馬上退出了陰影,這種饑餓他快頂不住了。
不過片刻,向蕭木衝過來的怪物動作越來越緩慢,就連高遠東都面露驚駭之色,不過片刻煞鬼就完全停止了行動,最後在一股無形的力量下化為飛灰。
見此情景高遠東臉上不附從容之色大叫道:“不!!!我的心血!”
“蕭木!我要你死!”高遠東面露瘋狂,紅著眼睛向蕭木衝了過來,手上的手術刀向蕭木的心臟直直的捅過去。
蕭木連忙用兩把刀在胸前交叉,只聽叮的一聲一絲火花冒出,蕭木匆忙之下擋住了高遠東的偷襲,但高遠東把手術刀在指尖翻轉,回手一拉就在蕭木手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口子。
現在的蕭木很餓,餓的精神都有些恍惚,他已經開始疲於應對高遠東的進攻,身上出現了數刀深深的傷口。
蕭木看著變成一堆紅色灰燼的煞鬼,壓抑在心底的饑餓再也無法忍耐,他用幾道傷口為代價衝到了那堆灰燼前,把左手的剔骨刀甩向高遠東,自己趁他躲避的時候左手血絲狂湧,將灰燼蠶食殆盡。
饑餓在一瞬間消失,身上的傷口肉眼可見的愈合,蕭木看著衝過來的高遠東心裡再也不虛,肉搏比的就是誰更不要命,蕭木死過多少次了他自己都不清楚,拚命他就沒怕過誰。
一把殺豬刀被蕭木舞的虎虎生風,這把鐵鏽斑斑的鈍刀和鋒利的手術刀相比根本不佔優勢,但蕭木這股拚勁硬是把高遠東砸的頭破血流。
蕭木能靈活的避開每一處要害,然後和高遠東以傷換傷,到最後高遠東也沒佔到好處,就選擇直接和蕭木拉開距離。
“蕭木,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不用你也行,我自己來,”高遠東看著手上黑霧纏繞的手術刀道:“九九屠夫刀,還差一個鬼將能百鬼夜行了,我就能打開那扇大門了。”
蕭木看著他一個人自言自語感覺到有些莫名其妙,正當他疑惑之際,就見他反握手術刀刺進了自己的胸口,蕭木感覺到不對勁,想要阻止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只見高遠東胸口血液噴湧而出,所有流出來的血包裹住那柄手術刀。
而高遠東的背後出現了一具猙獰的乾屍,他地下室的棺材裡不知什麽時候變得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