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間陰暗的的地下室,慘白的燈光照亮著房間的每一個地方。
桌上的各種手術器具有著斑駁的血跡,在白色的燈關下閃著微弱的光芒。
房間的一角立著一副破敗的棺材,木製腐敗,仿佛一碰就會碎,棺材之內是一具黑霧繚繞的屍體,屍體完好不見一點腐敗。
“又是一頁,終於拚完了。”
高遠東一身白大褂站在實驗桌前,用鑷子小心翼翼的拚好了一頁破碎的紙。
他的樣子和平時天差地別,臉上的興奮與瘋狂讓他面容扭曲。
半年前他請了半個月的假監工自己的房子推倒重建,那時從地裡挖出了這麽一口棺材。
在剛挖出來的時候在打地基的工人都好奇湊過來瞧,最後也不知是誰提議說打開看看。
最後,幾個工人拿著工具合力把棺材蓋撬了開來。
這棺材不撬開還好,可這一撬開的瞬間就落下兩個雷來,這白日落雷可把一群工人嚇壞了,連忙退到一旁。
只見兩個雷過後原本陽光明媚的天轉眼就開始烏雲密布,工地上開始狂風大作,到處都是鬼哭狼嚎的聲音。
兩個落雷其中有一道把棺材蓋住劈開了一半,露出了裡面的一具黑漆漆的屍體。
正當他們都看著這口詭異的棺材時,裡面一隻乾枯的手從裡面伸了出來。
“有鬼,有鬼啊!”
有個膽小的人看見了這一幕,大驚失色的跑出了工地。
高遠東當時剛好在工地監工,也看見了這一幕,他想阻止也無能為力。
工地裡都是一些農民工,沒什麽文化也比較迷信,有了第一個人這麽一喊,大家心中的恐懼都被點燃嚇的四散離開。
大家都走了之後,整個工地就只剩下高遠東一個人,看著這一隻手扒拉著棺材他也慎得慌,也只能無奈離開。
等到第二天,天空重新放晴,工地的棺材還在,有幾個膽子大的見一晚上沒什麽事發生就壯著膽子下去看了一眼,結果棺材裡什麽都沒有。
高遠東和包工頭重新商量半天,好說歹說才同意加價重新開工。
這口空棺材經過討論,高遠東打算拉倒幾公裡外的山刨個坑埋了,眼不見心不煩。
因為地基挖了一半挖機開不下來,眾人只能一起把棺材抬到挖機鏟子裡。
高遠東也在一邊幫忙,他好奇的往棺材裡面瞅了一眼,裡面黑漆漆的什麽也沒有。
“也沒什麽嘛!真是自己騙自己,虛驚一場。”
“高老板,搭把手。”
“來了。”
他說著趕緊用手搭住一邊。
“來準備,1,2,抬!”
經過眾人合力好不容易把棺材抬起來,原本高遠東還憋著一股子力氣抬,但是下一刻一隻手突然從棺材裡伸了出來,一下就抓住了高遠東的手臂。
原本憋著力氣的高遠東一下子就泄氣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瘋狂的甩手。
抬的好好的棺材就因為高遠東的松手向一邊下沉,幾個工人連忙加了一把力。
其中一個皮膚黝黑的工人連忙道:“高老板,幹嘛呢?,快快快,頂不住了。”
“手手手,有一隻手抓了我,抓了我。”
高遠東語無倫次的說到,面色驚恐。
幾個工人聽見後都往棺材裡面看了一眼。
“這什麽也沒有啊!高老板你不會魔怔了吧!別磨蹭了趕緊來。”
高遠東聞言,又看了幾眼,
真的什麽都沒有? 他重新和幾個工人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棺材抬到了挖機鏟子上。
包工頭走過來拍了拍高遠東的肩膀道:“怎麽了高老板,沒事吧,也怪我們人生不夠,明天我再調兩個人過來。”
“沒事沒事,話說你們真的沒有看見棺材裡伸出來的手嗎?它都抓了我,你看你看。”
高遠東把手伸出來,只見他的手除了些許汗毛白白淨淨什麽都沒有。
包工頭摁下了他的手:“我看你是累了,棺材裡是空的,別自己嚇自己了。”
高遠東將信將疑的放下手,只見原本白淨的手臂出現了一個黑手印若隱若現。
他的天庭有一股黑氣纏繞,但凡稍微有點水平的相師都能看出他那是死人面相。
不過高遠東他本人卻毫無察覺,反而還精神十足的看著施工場地。
到了晚上,高遠東回到了自己暫時租的房子,因為家人都在老家,所以他一個人住的地方稍微顯得有些空曠。
稍晚的時候,高遠東累到躺下就睡了,在午夜12點的時候,屋內突然開始變冷。
高遠東的皮膚開始出現冰霜,嘴唇烏紫,但他還是在熟睡中沒有一絲反應。
有一隻乾枯的手抓著他的手臂,一句乾枯的屍體就這樣靜靜的躺在他的身邊。
只見乾枯屍體上黑霧繚繞,這些黑霧就這樣順著它乾枯的手進入了高遠東的體內。
僅剩一絲皮肉的嘴角好像在笑。
高遠東做了一個夢,他夢見了自己又回到了工地裡面,周圍只有自己一個人,和一口棺材,周圍全是黑漆漆的一片,看起來霧蒙蒙的。
他害怕,不敢靠近棺材,他在逃,越跑越遠,但不知為什麽,離棺材越遠他越冷。
他的腳步漸漸變慢,接著開始圍著棺材開始繞圈,他感覺那口棺材是如此的溫暖,他想要躺進去,但是他怕,他在猶豫。
周圍的溫度越來越冷,他的手腳動一下都困難,他繞的圈也越來越小,直到站在它的邊上高遠東才感覺到了火爐一般的溫暖。
他放棄了抵抗,開始享受這份溫暖。
到了最後他的眼睛裡出現狂熱,他想把棺材佔為己有,想擁有這份溫暖,想去一探究竟。
第二天一早高遠東醒了,外面豔陽高照,但是他卻感覺到無比的寒冷。
高遠東蜷縮著身子蓋了一床又一床被子,但是他還是感覺到冷,他想念昨天晚上溫暖,那種誘惑仿佛最猛烈的毒在誘惑他。
他今天一天都沒去工地,好不容易頂著寒冷到了深夜,他才帶著鏟子顫顫巍巍的開著皮卡去了山腳下。
掩埋棺材的泥土還很新鮮,高遠東一鏟子又一鏟子的挖開泥土,每離棺材近一分,他身上就溫暖一分。
他的雙眼通紅,行為瘋狂,完完全全一副癮君子癮來了的模樣。
終於他挖到了棺材,棺材裡面有一具乾枯未腐爛的屍體,屍體手上抓著一本殘破不堪的書。
高遠東看見了它,他在笑,它也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