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跟兒子對話。
柏林:“你結婚吧。”
柏雲間:“額……真沒必要,堂兄妹結婚是古代人的把戲,說出去給人笑話。”不過,疏影真是人間尤物,這輩子無法跟這樣的女子結合,是一大遺憾,家族群裡面看到她改名柏原疏影都炸了,各家的子弟紛紛毛遂自薦呢,當然,都是調笑的居多,畢竟是大戶人家,美女見多了。
柏林:“哼!想什麽呢,大伯跟你說了吧,他想得美,我這麽大的兒子,怎麽可能給他?我是說,你跟燕教授結婚吧。”
柏雲間苦笑:“您不是不知道,我們分手都三年多了,而且,她現在的男朋友還成了我朋友,一個大客戶。”
柏林:“一定要選一個學歷高的媳婦,要不然,我和你媽就是教訓,最終會吵得不可開交,燕教授是我看中的兒媳婦,你放心去求婚,我已經跟她做好思想工作了。”
柏雲間瞳孔都變大了:“哈?她能答應?”據他所知,燕婉跟范爭流那是恩愛得不要不要的,怎麽可能答應?
柏林:“我出手,一擊必中,哪像你這麽沒用?談的好好的女朋友竟然被別人搶走,還沉淪三年。我知道家族群在笑話咱,不能讓他們看笑話,等你們領證了,我在群裡發請帖,直接實力堵住悠悠之口。”
柏雲間吃驚:“別急啊,大伯正在生病,至少等他病好了,現在什麽都順著他,讓他開心點。”
柏林:“你先去領證吧,你們年輕人我不放心,疏影那孩子太好看,我覺得你不一定把持得住,別看你現在說得好,回頭你就淪陷,趕緊去求婚,燕教授才是適合我們家的媳婦。”
柏雲間大為不滿:“我像那麽沒自製力的人嗎?”
柏林:“求婚去,買個鑽戒。”
柏雲間當然沒買鑽戒,他壓根不信燕婉被說服了,畢竟,燕婉是一個那麽有主見的人,不過,老爹也不是吃素的,還是去探探口風。
柏雲間給燕婉發消息,不料對方的回復是這樣的:“帶上戶口本,領證去。”
柏雲間哪裡敢相信,趕緊打電話。
柏雲間:“喂?你當真了?”
燕婉冷冰冰的聲音:“少廢話,在XXX那裡的民政局辦理,早點辦完早點了結這樁事。”
柏雲間還想說什麽,燕婉已經把電話掛了,這特麽哪裡像一個新娘子的口吻,這狀態要是結婚了,柏雲間甚至會擔心自己的生命安全。難道是老爹用了什麽不光彩的手段?
他在家中對著戶口本瞅了半天,歎了口氣,如在夢中,這叫什麽事兒啊,他想跟她見面再談談,不過,還是帶上戶口本吧,否則讓她白跑一趟,恐怕後果更嚴重。
他想的沒錯,柏林這回是肝火上身,直接找到公證處辦理了公證,把大量的電子郵件和跟兒子的通訊公證了,這些都是證明那些AI算法屬於他們父子的原創,然後去找燕婉,威脅她跟兒子結婚,否則就法庭上見。
這不,燕婉被迫答應,黑著俏臉就跑來跟柏雲間領證了。
柏雲間騎著雅牛電動車來到民政局門口,一臉的魔幻表情,他想過跟周夢蝶、蘇紅菱,或者柳鬱,甚至谷逸蘭結婚,就是沒想過居然還能把燕婉從范爭流手裡搶過來,你說他高興吧,談不上多高興,他又不是小孩子了,知道這背後似乎有蹊蹺。你說他不樂意吧,可是燕婉還真是他的夢中情人,以前談戀愛也不過是牽過手接過吻而已,非常純潔的那種關系。
跟他的雅牛電動車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燕婉開著一輛雷薩豪華轎車,這是范爭流賺到錢之後送給她的禮物,當然,如果她的專利成交,她比范爭流更有錢。收下幾十萬的禮物毫無壓力。
燕婉戴著一副墨鏡,看不清她眼睛,說不定是哭紅了呢。
“戶口本帶了吧?”她語氣還是碰見仇敵一樣,柏雲間真是說不出的委屈,忽然間,他感覺他堂堂的柏教授,一個靠自己本事活著從來不求別人的人,居然像一個傀儡,不是被大伯玩,就是被自己老爹玩,這叫什麽事兒啊!
柏雲間:“你這狀態……工作人員會說:同志,離婚辦理在另一頭。”
燕婉:“這不重要,反正婚姻從來就不是為了愛情。”
柏雲間:“那,是為了什麽?”
燕婉:“為你們家生個兒子,我就走,這只是一個交易,如果范爭流還等我,三年之後,我會跟他重歸於好,就這麽簡單。”
柏雲間:“什麽交易?”
燕婉:“別給我裝了,難道你不知道?”
柏雲間:“我……還真不知道,最近,我大伯說要把我過繼過去,娶我堂妹為妻,然後可以繼承他的16億家產,我爸可能生氣了,情緒有點極端,不知道跟你是怎麽說的,能告訴我嗎?”
燕婉真是情緒不佳,連“娶我堂妹為妻”這種勁爆的資訊都直接忽略,說:“不知道啊,那也好,反正不是什麽光彩的交易,既然你們父子倆這麽欺負人,也沒什麽好說的,我給你們家生個兒子就夠了,進去吧。”
不容分說,燕婉拽著他就進了辦事大廳。
約一個小時之後,兩個人把好事兒給辦了,柏雲間還是一臉的魔幻,燕婉剛才強顏歡笑,工作人員倒是沒起疑,還說他倆挺般配的,都是摩雲大學的教授,都是30出頭,簡直是天設地造的一對兒。
“辦喜宴那天通知我就行了,我還有事,先走了。”燕婉把這事兒辦好,帶著自己那本結婚證開車離開,簡直是揚長而去,留下新郎在空中凌亂。
柏雲間很有理由懷疑,辦喜宴那天很可能親戚們都到齊了,新娘居然沒來,這很可能發生的,誰特麽知道呢!
把結婚證交給老爹,柏林松了口氣,忽然有點心疼自己兒媳婦,不過,事已至此,開弓沒有回頭箭,不蒸饅頭爭口氣的柏林,直接把結婚證拍下來,在家族群曬了出來,杜絕了他要把兒子過繼的所有可能性,家族群再次炸鍋,各位叔伯和堂兄弟姐妹紛紛調侃柏雲間,讓他無地自容,麻蛋,老爹這是瘋魔了。
大伯把自己養女視為掌上明珠,既然柏雲間已經結婚了,那自然就不可能招這個贅婿。
大家發現,柏原疏影重新把自己的名字改回來:柏疏影。
疏影從頭到尾沒發話,顯得非常神秘莫測。
其實,美食這種東西很難講,柏雲間完全不講究,但他就喜歡吃母親做的菜,那份濃濃的親情,是任何珍饈比不了的,在家裡等著吃飯,就像等著投喂的奶狗一樣,這是最幸福的時刻,不過,這回的幸福多了一份尷尬,因為母親鍾愛的那個女生蘇紅菱也在,她把母親的手藝學到了八成,非常開心地端菜上來,臉上洋溢著成功的喜悅,柏雲間完全不忍心打斷她的幸福啊。
這段時間母親就住在柏雲間租的別墅,本來是打算幫忙打掃下為生,柏雲間去了東京,她就過來住幾天,住下就習慣了,柏雲間則樂得天天美餐三頓。
這大別墅真是裝修得太有品了, 蘇紅菱完全止不住暢想自己將來能住進來,那是什麽樣的光景?
當然,她也不是純傻白甜,柏雲間不太找自己玩兒,想必不追她的可能性還是挺高的,但她不著急,走母親路線應該很靠譜,哪有不聽媽媽話的孩子啊?
吃飯吃到一半,柏雲間終於開口:“媽,紅菱,我有個事兒要跟你們說,提前打預防針,你們可能會有些生氣……”
很有婆媳相的兩個停下了手中的筷子。
母親:“什麽事?”
“等會兒。”柏雲間直接把自己的結婚證拿了出來。
母親驚了:“結婚證!燕婉!是那個女教授!”她本身學歷並不高,最不喜歡燕教授這樣的高級知識分子,沒想到兒子兜兜轉轉,最後還是跟燕教授在一起,讓母親非常失落,嘴裡的飯頓時不香了。
蘇紅菱壓抑著情緒,看不出來是喜是悲。應該還好吧,畢竟,兩個人連牽手的動作都沒完成過。
母親:“還沒辦宴席吧?”
柏雲間:“嗯,回頭確定了時間我再通知你。”他巴不得不要辦酒宴,萬一新娘子不來,那丟臉就丟大發了。
蘇紅菱倒是對著結婚證上面的照片說了句:“新娘子好像不太開心的樣子。”
柏雲間:“對,她不開心,婚姻不是愛情,自古以來很少合二為一的,要不然,那麽多冤家天天吵架呢。”
他肯定是喜歡燕婉的,至於燕婉喜不喜歡他,也許曾經有過一段感情,隨著這不幸的婚姻降臨,肯定也拋到九霄雲外了,可悲可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