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醫院北區分院的單間病房裡,李光明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該做的檢查都做了,身上連一點皮外傷都沒有,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因為一點傷都沒有,醫生也沒給用藥。李光明就像睡著了一樣,面色紅潤、呼吸勻稱平穩,卻怎麽也叫不醒。醫生說又可能是潛意識封閉了,需要特別親近的人喚醒。因為他們也沒遇到過類似的情況,只能先觀察著。
丁一明一籌莫展的看著表弟。這過來才一個多月就出了這個事情,他也不好給姨媽打電話。離得那麽遠,趕過來也無濟於事,還惹得家裡人擔心。還想著讓他明天去約女朋友玩,誰想到會出這樣的事情。
想到女朋友,丁一明眼睛一亮。他從李光明的衣服口袋裡掏出他的手機,翻到白雪的號碼打了過去。
就在離北區醫院不遠的一棟高檔寫字樓裡,快要下班的白雪正拿著一張照片坐在前台,嘟著小嘴悶悶不樂。這個土包子、木頭疙瘩、沒良心的、大傻瓜,明天就放假了,也不知道給我打電話,上次說好陪我去玩的。
就在她準備打電話罵他一頓的時候,電話的鈴聲響了,看了一下號碼,是李光明這個土賊的。她眉開眼笑的接起電話,卻裝作生氣的樣子問道:“你還知道給我打電話啊?”
電話那邊傳來丁一明的聲音:“你好,你是白雪嗎?”
白雪一聽不是李光明的聲音,有些失望的緩了一下語氣說道:“我是白雪,您是哪位?李光明呢?”
“光明中午的時候出了車禍,現在在醫院,可能需要您幫忙,您能過來一趟嗎?”
白雪心裡一緊,馬上問道:“在哪個醫院,我馬上過去。”
記下了病房號,白雪背起自己的小包就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寫字樓離北區醫院不遠,白雪一路飛奔,五六分鍾就趕到了病房。
丁一明看著滿頭大汗的白雪,讓她坐到病床邊的椅子上,把李光明的情況簡單的和她說了一下。知道李光明沒有傷到,她的心才算是放了下來。
丁一明還要去交警隊那邊做筆錄,又交代了幾句就出了病房。
白雪雙手握住李光明的手,貼在自己臉上,一臉心疼的看著昏睡的李光明,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
“大傻瓜,你怎麽這麽不小心啊?我都要被你嚇死了,說好了五一要陪我玩的,你快醒醒吧!。。。。。。”
她就這樣一直抓著他的手,不停的和他說話。丁一明再回來的時候,手裡提著盒飯,兩人在病房裡吃了晚飯。白雪就堅持讓丁一明先回去,她想一個人在這裡陪著李光明。
丁一明走後,白雨也來了,她是給白雪送衣服的。她不知道這個小夥子到底有什麽特別的地方,才認識幾天,就把妹妹的魂都勾走了。她幾次欲言又止,最後無奈的搖搖頭走出病房。她不看好妹妹和李光明的戀愛,兩個世界的人,硬要往一塊湊,最後的結果注定是悲傷的。
病房裡只剩下白雪和昏睡的李光明,她坐在椅子上,低頭在李光明的額頭上吻了一下,然後俯身趴在床沿上,小嘴湊在李光明的耳邊,和他說著悄悄話。說她的小秘密,說她對他的思念,說她對未來的向往。
李光明睫毛微微抖動了一下,慢慢睜開眼睛。他看了看趴在自己肩膀上自顧自說話的白雪,又看了看周圍的環境,腦子裡嗡嗡直響。大量的記憶如潮水般灌進腦子裡。在火車上消失的記憶又回來了,換一種說法就是:他帶著記憶穿越回了二十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