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明和二女回到別墅的時候,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正在門口等著他們。男人見到李光明回來,連忙上去打招呼:“你好,是光明嗎?”
李光明一臉疑惑的看著這個中年男人,一身休閑裝,中等身材,微胖,圓臉,一雙不大的眼睛炯炯有神,和汪小勇幾分相似。只是多了些貴氣和威嚴,一眼看上去就是大公司的領導。
“嗯!是我,您是?”李光明問道。
“我是雲投集團大理公司的經理,我叫沈正德,就住在旁邊這棟,你和小英一樣,喊我沈哥就行了。”男人微笑著指了指旁邊的別墅說道。
李光明聞言,便知是柯雲傑安排他過來的,趕緊說道:“沈大哥,請裡面坐。”
幾人回到別墅裡,白雨給二人泡了茶,便帶著白雪上樓去了,客廳裡隻留下李光明和沈正德。
“沈大哥,請喝茶。”李光明做了個手勢說道。
沈正德端起面前的茶抿了一口,看著李光明說道:“柯總已經交代過了,以後有需要的地方就給我打電話,咱們雲投在這邊還是很有影響力的。”
李光明點點頭,微笑著說道:“謝謝沈大哥了,以後免不了要麻煩沈大哥。”
沈正德微微一笑說道:“不用客氣,你是柯總的弟弟,咱們都是一家人。”
二人聊了很久,沈正德給李光明介紹了雲投在這邊的一些在建項目,很多都是工裝,李光明在這一塊不是強項,當年他就是因為乾工裝陷進了鄧衛民的圈套。
介紹完之後,沈正德遞給李光明一張貴賓卡,憑著這張卡,在雲投旗下的酒店住宿、餐飲都免單。然後又客氣了幾句便起身告辭。
送走沈正德,李光明坐在沙發上,看著手裡這張星空色的卡片,以前的記憶如放電影一樣在腦海裡翻騰。
五一的時候,他陪白雪出去玩,晚上就接到白雨打來的電話,讓他離白雪遠一點,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硬湊到一起,結局注定是個悲劇。他也認同白雨的話,雖然他對白雪很有好感。
丁一光休假到昆明和他聊了一個晚上,喊他來大理跑業務,他考慮了一個星期,最終跑來了大理。離開昆明的時候丁一明和他說,你和一光一樣,親兄弟明算帳,不到生死攸關的時候,不要給我打電話,特別是借錢。
他口袋裡裝著僅剩的五百塊錢來到大理,住在公司的茶水間,每天出門就是走路,連五毛錢的公交車都不舍得坐,盡管已經很節約了,第二個月的時候,身上依然是分文不剩。一個月400元的底薪,還要押一個月的。
那段時間如瘋了般,拚命的在外面跑,見到一個客戶,就如惡瘋的狼見到獵物一樣,毫不猶豫就撲了上去。就算是肚皮餓的貼著後背,也是衝在最前面那一個。
龍泉小區,為了守一個在建的別墅客戶,他早起就跑到工地上,一直到太陽下山才回去,中午飯就是一個五毛錢的喜洲粑粑,類似於北方的燒餅一樣的東西。渴了就跑去接山上流下來的泉水喝。
一直到第二十天的時候,土建的包工頭被他感動了,強烈向客戶推薦找他做裝修。客戶聽說了他事,二話不說,直接到公司簽了合同。這是他在大理的第一個單子,也是榮園裝飾大理公司的第一套別墅單子。
合同雖然簽了,工資卻要等到下個月才能發,從公司借支的400元還要撐一個月。四川包子館的老板看他每天早上吃一碗米線,晚上吃一碗米線,才一個月的時間,就瘦了一圈,被太陽曬的臉上如千層餅一樣,老皮還沒脫完,新皮又開始脫。
老板兩口子心好,讓他每天晚飯到店裡吃,老板的家常飯,一頓兩塊錢。從此,一向節約的老板兩口子,每天晚上都是兩葷兩素,還會煮一個青菜湯。
拿到提成那天,他在包子鋪裡一頓吃了兩籠包子,吃了一大碗加肉的米線,就著自己的淚水吃完這頓飯,他暗暗發誓,以後再也不吃米線了。
自此便開啟了他在大理的奮鬥歷程,直到後面離開公司自己單乾,在整個裝飾行業都是焦點人物,最後,以一個工程的失敗而告終,賠上了兩個最親的人,自己拖著遍體鱗傷的靈魂離開。
以至於很多年後,有人問他:怎樣才能把業務做好?
他總是笑著說:當你餓瘋的時候,你就會變成狼一樣的人。
想到這些往事,李光明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誰說男兒無淚,只是全部流到了心裡。
從樓上下來的白雨,在他旁邊坐下,輕輕把他的頭擁進懷裡,用自己的溫柔撫慰著他的傷。
雖然不知道他都經歷了什麽,卻知道是極其坎坷的。看他飽經風霜的眼神就知道,雖然在她面前的,不過是一個才20歲的小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