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半左右,丁玲她們三個女孩也騎著自行車來到越劇團。
走進於遠的房間,吳秋菊一眼看到於遠掛在牆上的吉他,上去就摘了下來說:“於遠,沒想到你還是個文藝少年,來,彈一個給我們聽。”
“那是掛在牆上做裝飾的,我彈得不好,平時很少玩。”於遠謙虛地說。
這時丁玲趴在吳秋菊耳邊輕輕地說了幾句話。
吳秋菊低下頭認真地看了看吉他,一下子抬起頭來:“好啊,於遠,你敢騙人!丁玲說了,你這吉他光光滑滑的,琴弦也是調校好的,肯定天天玩。快點彈一首,我讓丁玲唱歌給你聽。”
“那好吧,”於遠接過吉他問,“要聽什麽歌?”
“當然是最流行的,”張浩搶著說,“火風的《大花轎》!”
真有福也說:“陳少華的《九月九的酒》!”
“去去去,”吳秋菊把他們推到一邊,“於遠,彈劉若英的《為愛癡狂》,你來彈,丁玲唱。”
丁玲臉紅紅地推她,她一把抓住丁玲的手:“你唱不唱?不唱我唱了哦!”
這時,於遠手中的吉他已經開始了【為愛癡狂】的前奏,優美的琴聲在房間流淌,大家也安靜下來。
於遠的吉他聲響起時,方曉婷也出現在門口,她的心中不由得苦笑:小遠的音樂天賦又暴露了,這又要吸引他班上多少女生的目光啊!
副歌一過,丁玲甜美的歌聲就加入其中,一起在房間回蕩。
“我從春天走來
你在秋天說要分開
說好不為你憂傷
但心情怎會無恙
為何總是這樣
在我心中深藏著你
我要問你想不想
陪我到地老天荒
如果愛情這樣憂傷
為何不讓我分享
日夜都問你也不回答
怎麽會變這樣
想要問問你敢不敢
像你說過那樣的愛我
想要問問你敢不敢
像我這樣為愛癡狂
到底你會怎麽想”
......
輕緩又略帶憂傷的琴聲和著丁玲甜美的女聲,出奇地和諧,幾個女孩子輕輕地打著節拍,搖動年輕的身體,竟然有一種安靜的動態美。
歌聲和琴聲逐漸消失才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
“歌聲好聽,琴聲也美,你們倆真是絕配啊!”吳秋菊高興地叫到,“以後你們的琴歌配合就是我們班的保留節目了!”
這時武國華也到了,一看到於遠的吉他眼睛一亮:“我玩玩!”
武國華和張浩、真有福一起彈唱了【大花轎】和【九月九的酒】,玩得盡興後,大家才興高采烈地出發。
出發時,背著吉他的方曉婷搶先開口:“小遠,我坐你的車。”
方曉明只能乖乖地去騎那輛載滿東西的大“鳳凰”。
除了於遠和張浩帶著人,其他人都是自己騎車,車上都掛滿了各種物品,不停地“咣當”響,同學們也是一路上笑聲不斷。
經過紙廠門口的“川味小炒”時,於遠說:“這就是我媽和婷姐她媽媽一起開的飯店,我們晚上就在這裡吃飯。”
王燕驚訝地說:“於遠,原來這家店是你們家的,這可是我們青山最火爆的飯店,一到飯點都要排隊的。”
丁玲也罕見的大聲說:“於遠,你們家飯店我跟我爸來吃過,那毛血旺和水煮牛肉太好吃了!”
“放心,晚上都有,
我特意讓我媽把招牌菜都留一份那裡,”於遠高興地回答。 騎了十幾分鍾,大家就到了廢棄小碼頭,於遠先撒下魚食做窩,就和大家去挖泥鰍;秋天的稻田都是乾的,只要大家注意沒乾透的地方就不容易弄髒衣服,鞋子就沒辦法顧及到了。
於遠是直接脫掉鞋子,卷起褲腳,下到田裡。
真有福和張浩也有樣學樣,真有福發出挑戰,要比賽誰挖的更多。
方曉明就留在小碼頭,一邊看守車輛、物品,一邊釣魚。
張浩自然帶著他的同桌吳秋菊,武國華和王燕主動跟上真有福,於遠就和方曉婷、丁玲組成一隊,大家分開各找了一塊稻田,開始了挖泥鰍大賽。
一開始,女孩子們還不大放得開,怕弄髒衣服鞋襪;沒過一會兒就忍不住了,一看到翻開的泥土中的泥鰍就搶著去抓,於遠一直提醒她們泥土會塞在指甲縫,洗不了。
方曉婷白了他一眼:“回去把指甲剪掉不就行了?”
武國華只看真有福挖了兩條泥鰍就搶過鋤頭親自動手,急得真有福大叫比賽不算,他那邊是新手操作。
三塊相鄰的到田裡不時響起了驚叫聲和歡呼聲。
“張浩,快點,這邊有個好大的泥鰍洞!”
“武國華,那邊那邊,哎呀,鑽進土裡了,快挖!”
“哇,於遠,這條好大!”
“小遠,讓開,我來挖!”
女孩們一回兒到處跑來跑去地找洞口、翻稻草;到後面就開始不滿足於幫工的角色,開始搶鋤頭自己動手,男孩們變換了角色。
歡樂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太陽已經快升到正中了,才在於遠下午繼續的承諾中回到小碼頭,方曉明居然已經釣了不少魚。
方曉明和張浩被安排到馬路對面的松林撿柴火,真有福留下來釣魚,其他人商量著去開展偷菜大業。
女孩們昨天還反對,今天居然開始躍躍欲試,幾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商量好摘什麽菜;其實也就是準備摘幾棵青菜,掰幾個玉米棒子而已。
一群人就沿著河邊往城裡的方向走,幾十米遠的地方就是菜農們的菜地。
到了菜地邊沿,幾個人探頭探腦地觀察了一會, 確定這大中午沒有人在地裡乾活,才大搖大擺地向菜地中間的小路走去。幾個女孩子都緊張地很,方曉婷和丁玲緊緊地抓住於遠的衣角,王燕和吳秋菊也抓住武國華的衣角,一步一挪地沿著小路走去。
於遠和武國華在女孩面前當然不能露怯,其實心裡同樣緊張得不得了;於遠昨天提議偷菜也不過是響起前世的刺激,真正面對時,心裡還是有種做賊的感覺。
幾個人慢慢挪到了一塊玉米地裡,趕緊像兔子一樣鑽了進去,於遠和武國華借著高高的玉米杆子的遮擋,迅速地摘下兩棵青菜,又摘了一點蔥蒜丟進塑料袋,才跑回玉米地。
女孩們還在緊張地東張西望,於遠低聲說:“快點掰,要黑須的才是熟的。”
女孩們都每人掰下幾個玉米棒放進於遠手上的袋子,於遠看看差不多了,幾個人才又探頭探腦地看了一會兒,才重新回到路上。
幾個人開始往回走,一開始還能鎮靜,慢慢地越走越快,不只是誰帶頭跑,一下子全部人都跑了起來,這個時候,女孩們一點都不像是嬌生慣養的,一個跑得比一個快,一直跑到河灘才癱在地上喘氣。
過了好一陣子,吳秋菊才開口說:“哎呀媽呀,我都緊張死了!”
王燕:“我也是,我的心都快跳出來了!”
丁玲:“我的腿到現在還是軟的!”
方曉婷埋怨地看著於遠:“小遠,你出的是什麽騷主意啊,我的心臟病都快嚇出來了!”
於遠和武國華對視一眼,都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