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遠和方曉婷提著一小袋漂亮的鵝卵石從上遊回來時,方曉明四人正玩得熱火朝天,根本沒人搭理他們。
方曉婷就拿起吉他和於遠走開一點,在上遊一塊大石頭面向河水坐了下來。
“小遠,你彈一首【枕著你的名字入眠】吧”方曉婷看著於遠說。
“好”於遠接過了方曉婷手上的吉他。
深秋的河流,河水靜靜地流淌著,除了方曉明他們打牌偶爾發出的大呼小叫,周圍一片安靜。
吉他聲響起,在這空曠的河面傳出很遠,在打牌的四個男孩和釣魚的三個女孩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吸引過來,兩個並肩而坐的男孩女孩在陽光的照射下,身上好像在綻放著光茫,遠遠望去給人一種很美的享受。
方曉婷的歌聲伴隨著吉他的樂曲在空中纏繞,融合在一起,回蕩在大河的上空,顯得格外的空靈!
“我把我的心交給了你
我就是你最重的行囊
從此無論多少的風風雨雨
你都要把我好好珍藏
你把你的夢交給了我
你就是我牽掛的遠方
從此無論月落還是晨起
我日夜盼望你歸航
我會枕著你的名字入眠
把最亮的星寫在天邊
迷茫的遠方又多迷茫
讓我照亮你的方向
我會枕著你的名字入眠
把最亮的你寫在心間
寂寞的遠方有多淒涼
讓我安撫你的滄桑”
方曉婷的聲音清越又純淨,歌又唱得無比深情!連這一群還不知道感情為何物的少男少女都深深吸引住了。
打牌四人組不知不覺就放下了手中的牌;吳秋菊捅了捅身邊發呆的丁玲,看她沒有反應,一把拉住她的手就往於遠這邊跑,王燕也趕緊跟上;武國華四人才像突然醒來一樣往這邊圍過來。
眾人就這樣圍在於遠和李曉婷身邊,靜靜地聽著優美的旋律一遍遍的重複著,直到吉他的最後一個音符消失在空中!
四周一陣安靜。
張浩突兀地冒出一句:“曉婷姐,這歌太憂傷了,我都快被你唱哭了!”
張浩的話就像一顆石子,打破了平靜的水面,深情的氛圍像一圈圈的漣漪向四周擴散......
“唉”吳秋菊忽然像大人一樣歎息一聲,“我們來唱歌吧,唱歌多好!”
“好啊”於遠也不知自己心中是一種什麽情緒,“那就讓我們來一場屬於青春的演唱會吧!”
“對,青澀的青春也是青春!”王燕也高興地附和。
“哇,王燕你這個詞用得太好了,太有詩意了!”真有福怪叫著。
“青春的演唱會,多美啊!”吳秋菊感歎,“早知道就把我的小提琴帶來了!站在這寬廣的河邊拉琴,那多浪漫啊!”
於遠微笑地看著他們,擁有原來的記憶的他,很清楚這幾個女孩都是渾身才藝細胞。
吳秋菊的小提琴,丁玲的鋼琴,王燕的手風琴,原來的時空中都在學校或班級的晚會上表演過的;當然,真有福和張浩的相聲、小品同樣是七班的保留節目;武國華的架子鼓雖然沒有讓人知道,但原來四個人一起自娛自樂過多次!
而且,每個人唱歌都不錯,雖然不能說聲音多好,但至少不會走調,唱總可以自豪地說是麥霸級歌手。
方曉婷姐弟和於遠現在更是天天自娛自樂。
可以說這裡面每一個在同齡人裡都屬於多才多藝的。
可是,踏上社會之後才知道,這些所謂的才藝就會逐漸地離去,消失在時間裡。當每個男女在生活中不斷為了生存而掙扎,或為了孩子而操心,哪裡還會記得陪伴自己整個青春的那些樂器,哪裡還會想到那些興趣愛好曾經給自己帶來多少快樂!
原來每個人的興趣愛好只是屬於青春!隨著青春的逝去,它們也會逝去!除非,興趣愛好成了你謀生的手段!
那麽就讓這些愛好在它該綻放的時候怒放吧!
“那就讓我們的青春聯歡開始吧!”於遠站起身,“我去生火,邊燒烤邊唱,給它來一場篝火聯歡!”
“於遠,我來吧”武國華說,“我會彈的歌不多,你先給女生伴奏,待會兒烤魚還要你來,我們的嘴已經被你養刁了!”
“沒錯!”大家異口同聲地附和。
於是,一場別出心裁的味覺和聽覺結合的盛會,在河邊進行著,你可以不斷地聽到對食物的驚歎和歡笑打破平靜;又不時地有一陣歌聲飛上天空攪亂了陽光。
聲音或許還有點稚嫩,帶著變聲期特有的尖銳,甚至偶然還會有高音撕裂的沙啞;但你仔細聽又會發現,每個聲音都唱得那麽認真、那麽用心!
時間一點點地過去,聽的人專注,唱的人用心,沒有人會評論你唱得好不好,每個人得到的都是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很快就只剩下吉他手於遠還沒唱了。
“大家今天玩得開心嗎?”於遠開始收起吉他。
“開心!”張浩和真有福回答的聲音最大。
吳秋菊意猶未盡地說:“以後我們每個周末都開一次演唱會,每個人必須保證每次唱一首新歌!”
“你們上當了,於遠還沒唱呢!”丁玲提醒大家。
“對啊,說好的每人必須唱一首的”吳秋菊恍然大悟,“於遠,你真狡猾!”
“你們一個個都吃飽了,我又要給你們烤魚,又要給你們伴奏,到現在一口東西都沒吃呢”於遠伸出手“委屈”地說,“你們看,彈了這麽久,手都痛了,肚子也餓了,總要讓我吃點東西吧?”
吳秋菊走過去拍了拍於遠的肩膀:“於遠同學,你的遭遇我們深表同情!但是,歌還是要唱的,耍賴可不是好孩子該有的行為!”
吳秋菊的誇張又讓大家一陣好笑。
於遠知道躲不過去了,只能重新背起吉他:“我想一下唱什麽歌。”
“小遠,唱張信哲的【愛如潮水】吧”方曉婷說。
“那就【愛如潮水】”於遠開始彈起前奏,好像有一種思念在琴弦間流淌。
於遠的歌聲隨樂曲飄出時,仿佛看到一個男子在向自己的愛人癡癡地傾訴思念,又好像看到李宗盛當年在深夜無助的等待......
“不問你為何流眼淚
不在乎你心裡還有誰
且讓我給你安慰
不論結局是喜是悲
走過千山萬水
在我心裡你永遠是那樣美
耶
既然愛了就不後悔
再多的苦我也願意背
我的愛如潮水
愛如潮水將我向你推
緊緊跟隨
愛如潮水它將你我包圍
我再也不願見你
在深夜裡買醉
不願別的男人見識你的嫵媚
你該知道這樣會讓我心碎
答應我你從此不在
深夜裡徘徊
不要輕易嘗試放縱的滋味
你可知道這樣會讓我心碎”
......
於遠的歌聲就這樣好像在風中飄啊飄, 歌聲停止時,聽歌的人也好像自己的心被撕成了碎片,在風中越飄越遠......
方曉婷忍不住捂住臉哭出聲來,卻沒有一個人笑話她,因為每個人都是眼框紅紅的說不出話。
過了好久,吳秋菊才揉了揉眼眶,摟住丁玲的肩膀說:“丁玲,謝謝!”
丁玲有點莫名其妙:“你謝我幹嘛?”
“不是你提醒,我們今天就不會知道於遠這家夥歌唱得這麽好聽!”吳秋菊邊說邊白了於遠一眼。
“大魚總是藏得最深的!”真有福幽幽地說。
張浩馬上跟上去:“今天差點讓大魚漏網跑了。”
王燕緊緊地盯著於遠,突然說:“於遠,你真是個怪物!”
這句話獲得了大家一致的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