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的晚上,葉子祥等人把自己收拾得清清楚楚才來赴宴,吳豔麗也卸掉了全部的妝容,穿上運動鞋。
一群人幾乎看不出混社會的痕跡。
方曉明早早就在店門口等著他們,把他們迎進包廂坐好,正準備開桌。
葉子祥問:“曉明,於遠呢?”
方曉明說:“小遠在後邊幫忙殺魚,周末太忙了,我們都會過來幫助做點事。”
“曉明,你看於遠願不願意過來一起吃飯?”葉子祥問。
“小遠本來是說他不能喝酒,就不來打擾我們了,如果大家不介意他不能喝酒,我去叫他!”方曉明笑著說。
“不介意!不介意!”葉子祥趕緊說。
“那好,我去叫他。”方曉明告罪一下,起身離開包廂。
這時於遠正和兩個老爸在廚房後面的水池殺魚,方曉婷在旁邊幫忙拿這拿那的。兩個人說是幫忙,也只能做一些打雜的小事就是那種有你不多沒你不少的感覺。
方曉明走到身邊笑著說:“小遠,祥哥他們好像發現什麽了,一定要問你肯不肯一起吃飯?”
“沒事,明哥,知道就知道,這也是遲早的事情!”於遠說。
於遠洗洗手和方曉明一起向包廂走去,還回頭交代一句:“婷姐,過會兒你進來敬一杯酒,就用飲料。”
“嗯”方曉婷答應一聲。
到了包廂,葉子祥他們看見於遠兩人,全部站了起來,於遠還發現他們居然把主位留在那裡。
於遠很有深意地看了葉子祥一眼,也不說話自己坐進主位,方曉明坐在他身邊。
一坐好,於遠就給自己倒上一杯酒,端起酒杯說:“祥哥,各位兄弟,我敬大家一杯!”
說完一口乾掉了杯中酒。
等大家喝完了才繼續說:“我年紀還小,父母不讓喝酒,下面我就只能喝飲料了,請大家見諒!”
葉子祥一群人還是有點放不開。
於遠就對葉子祥說:“祥哥,你們不要這樣,有什麽話想問就問。大家一定要開心才對!”
葉子祥深深吸了一口氣:“於遠,曉明真是你......”
“是的,明哥的國術是我教的!”於遠很爽快地承認。
“噝....”雖然證實了心中所想,但包廂裡還是想起一片吸氣聲。
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居然是方曉明背後的高人,無論如何都感到不可思議。
“那曉明和你比......”葉子祥的好奇心還是讓他忍不住問出口。
“明哥不是我對手!”於遠回答得還是毫不猶豫。
方曉明認真地說:“我對上小遠,就像你們對上我一樣!”
“不會吧,有那麽大差距?”葉子祥還不大相信,“你們不是練的一樣的東西嗎?”
李曉明笑著說:“祥哥,如果小學生和世界冠軍比賽100米,差距會有多大?”
葉子祥認真想想說:“倒是這個理!”
......
其實,那天於遠他們回來後,講了發生的事,兩家人回到越劇院的房子就特意開了個家庭審問會。
方愛民先問:“小遠,你說你曉明哥,一個人打幾個人,自己一點事沒有?”
“是的,只要明哥沒有被人團團圍住,就是他們用凶器都不怕!”於遠很肯定地回答。
“那你呢?”
“明哥不是我對手!”
“具體點。”
“對付三五個明哥這種水準的應該沒問題。
”於遠回答的很誠實。 於明帆瞪了於遠一眼:“一點都不謙虛!”又安慰方曉明:“曉明,別聽他胡說!能有防身之力就很好了!”
方曉婷“噗嗤”一下笑出聲了:“於叔,小遠每次和曉明對練,都是讓著一隻手的,他已經習慣了,你不要安慰他。”
“你這丫頭,”程桂蘭被逗笑了,“你笑你弟弟,那你呢,天天跟他們兩個鍛煉,有沒有也學點東西?”
“姨,小遠說,現在我可以對付一個大漢了。”方曉婷也很興奮。
“那很厲害了。”程桂蘭表揚她。
“小遠還說,等他融會貫通了,就給我弄一套女子防身術!”方曉婷又說。
“明帆,曉婷的意思是不是小遠快到了能自創套路的地步了?”
“好像是這個意思。”
“那你都不驚訝?”
“習慣了,習慣就好!”
......
葉子祥幾人邊吃邊問於遠,於遠也是有問就答。
“祥哥,問你個事?”於遠突然想起,在後世葉子祥的名聲響亮一陣之後,很快就又沒有消息,估計是又出事了,所以想提醒一下。
“小遠,你說。”酒過三巡,於遠主動讓葉子祥就叫他小遠,覺得更親熱。
“你已經進去過一次了,出來了為什麽還是在這條路上走?”
“不走這路我能走哪條路?我一沒文化二沒本事, 想做事也沒錢,有本錢我也不知道做什麽;小遠,我也只能這樣混一天算一天了。”
“混?你怎麽混?收保護費、給人討債、還是欺行霸市?”於遠的聲音逐漸嚴厲起來。
“小遠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們,但我還是要說清楚,收保護費我有做,但那是他們主動找我,讓我照顧的;給人討債我也有做,這沒什麽奇怪吧。但欺行霸市我是真的沒做,我也不會去做!”
“祥哥,我如果看不起你們,今天就不會坐在這裡。我只是覺得你們是條漢子,不希望你們莫名其妙地栽了,還不知道怎麽回事!”
這時候包廂裡一片安靜!
“小遠,這些事沒有那麽嚴重吧?”
“祥哥,現在國家正在改革開放,國家強力機構是必然會保駕護航的;任何擾亂市場的行為都是打擊的對象!如果運動開始,你以為那些主動找你保護的商家會為你說話?還有你為人討債,威脅會有吧?有時候還會動手吧?這又是對公民的生命財產安全的侵犯!條條樁樁都是違法犯罪!”
“特別是你有前科,那到時候就是屢犯不改!如果遇上嚴打運動,罪行翻倍;你屢教不改再翻倍,這輩子你就完了!你能說你冤枉嗎?”
“祥哥,你們別嫌我說話難聽!我認為你們一點都不冤枉!因為你們確實對社會造成了危害!別看你們平時好像很風光,到哪裡都有人捧場,但那些人是尊重還是害怕,我相信你們心裡也是有數的!而真正愛你們的人,卻整天為你們擔驚受怕!這樣的日子有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