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只有四天,方曉婷就發現了於遠在練武的秘密。
於遠每天早上五點起床練武已經堅持了一個多月。
這樣的事情發生在一個十三歲的少年身上確實很難得,如果沒有大人的監督甚至根本做不到。但於遠十三歲的身體裡是一個成年人的靈魂,而且是帶著改變自己的執念重生的靈魂,能有這種毅力就正常了。
上輩子的於遠一事無成,除了失戀的打擊,自己的意志力差也是重要的原因;在獨生子女的時代,吃苦少、無法面對挫折是很多孩子的毛病;重生之後,於遠自然不允許這些毛病還影響到這一生。
這一天,於遠跑步回來,身子活動開後,開始打拳練棍,一個婀娜的身影出現在院子的大路上,就那樣靜靜地看著於遠練武,直到於遠結束才叫了一聲:“小遠。”
於遠轉頭一看,方曉婷穿著白色運動服正向他走來。
“婷姐,你也來鍛煉啊!”於遠問。
“嗯”方曉婷走到於遠的身旁好奇地上下打量著於遠:“小遠,你還會功夫啊?”
這時候的於遠剛鍛煉結束,全身散發著旺盛的氣血,還有一種隱隱的氣勢,方曉婷甚至能感覺到他身上淡淡的男子漢氣味,那是一種很好聞的氣味,讓她突然發現在自己眼前的大男孩有種說不出的特質在深深地吸引著她。
方曉婷不由得感覺臉頰發燙,在心中“呸”了自己一聲。
“婷姐,我只是練著玩罷了”於遠回答。
“小遠不老實哦,又在騙姐姐。”方曉婷撇了撇嘴,“學校武術隊那些人在練武時我們常在走廊上看,雖然姐不懂這些,但小遠練得比他們好看多了,姐剛才只能看到小遠的影子。你告訴姐姐,這是不是真功夫?”
於遠看著方曉婷期盼的眼神,不知為什麽心中就是不願欺騙也不忍欺騙她,點了點頭,輕輕地說:“要不然怎麽保護婷姐呢?”
方曉婷心中一股溫暖流過,眼中異彩閃爍,她看著眼前的大男孩,雖然還比她矮上幾分,面容也還稍顯稚嫩,但眼神卻寫滿了認真和承諾,有著一種大人們才有的堅定和.....滄桑?方曉婷也不知道自己的心中怎麽會突然冒出這個詞,滄桑這個詞怎麽樣也不可能在一個十三歲的小孩子身上出現啊!
從這一刻開始,在方曉婷的心中再也沒有把於遠當作小自己五歲的弟弟,而是和自己的一樣大的男孩,還是一個有著一種神秘的氣質,認真地說要保護自己的很帥的男孩!
方曉婷又仔細地看了看於遠,於遠下身穿一條寬松的白色練功褲,上身是一件緊身的白色無袖T恤,臂膀上鼓起的肌肉和T恤下突起的胸肌,小腹處的腹肌群都很明顯地凸顯出來,天哪,這哪裡是一個少年人的身體!方曉婷發現自己體內的荷爾蒙分泌都加快了,臉頰發紅,趕緊轉頭假裝看向別處,嘴裡卻不服輸地說:“小遠說到要做到哦!”
“婷姐放心,我和明哥會一直做你的護花使者。”於遠答道。
於遠看方曉婷穿一身運動服又問:“婷姐是要練舞蹈嗎?”
“是的,我小時候有學民族舞,也和劇團的老師學身段,但暑假裡貪睡,就落下了,現在開學不能睡懶覺了我就想又開始練。”方曉婷也有點不好意思自己睡懶覺。
“女孩的美麗是睡出來的。婷姐基礎好,每天壓壓腿,下下腰,保持住身體的柔韌性就夠了。”於遠認為女孩不必要那麽辛苦,又不是專業演員。
方曉婷感激地看了於遠一眼,這個小男人真會體貼人:“嗯,我也是這樣想的,我們又不可能真的去跳舞、唱戲,隨便練練就可以了。”
“走吧,婷姐,你今天被我耽誤了,沒時間練了,明天再開始吧,”於遠彎下腰拿起棍子,和方曉婷一起往家走。
走廊上方曉明正拿著個牙缸在刷牙,看到他們走過來,滿嘴白沫地問:“小遠,你練武術嗎?”
“哼,小遠練的可是真功夫!”方曉婷不滿地糾正弟弟。
方曉明的牙刷一下子停止了動作,滿頭霧水地問:“功夫?”
於遠笑了笑,也不解釋。
第二天,方曉婷早上出門鍛煉的時候,被好奇心折騰得一夜沒睡好的方曉明聽到聲音,趕緊一骨碌爬起來,套上短褲,穿著拖鞋跟了上去。
方曉婷轉頭看了一眼弟弟,也不說話,自顧自地繞著場地跑起來;跑幾圈就到牆腳的欄杆壓腿、坐一字,只是眼睛始終盯著場中於遠翻騰的身影。
方曉明自個兒蹲在場邊眼都不眨地看著於遠練完拳又練完棍,才跑到於遠身邊叫到:“小遠,哥也要學功夫!”
這時,方曉婷也收起腿走到於遠身邊。
於遠邊拿起旁邊的毛巾擦汗,邊問:“明哥為什麽想學國術?”
“那還用問?當然是不怕被人欺負啦。等我學會了武功,那些敢欺負姐姐,欺負我小的人,我一定打得他屎都流出來!”方曉明興奮地說。
“那我是不會教你的。”於遠在場邊的石凳上坐下來,方曉婷也很自然地做到他旁邊,“明哥你想,如果你真的學會了國術,你和人打架就更容易打贏對不對?”
“對啊”方曉明回答, “那幹嘛不教我?”
於遠繼續問:“那把人打傷了怎麽辦?平時我們打架大不了一些皮外傷,因為大家都是力氣有限,用力也不均勻,很少出現大的傷害。哪怕就是如此,我們這樣的普通家庭都難以承受,把人打傷了,我們要不要賠人家醫藥費?如果對方有背景、有關系,還會把你弄進局子了,那裡面可是各種凶人都有,如果有人交代一下,那些人在裡面整得你一身傷病,一輩子都受累,你信不信?”
方曉婷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起來,於遠知道,類似的事情肯定發生過。
“可是那些該死的東西要欺負我姐,我就是要滅了他。”方曉明倔強的不肯低頭。
“我不是跟你說了,我會和你一起保護婷姐?”於遠回答。
這時方曉婷插話問:“小遠,你怎麽知道這些的?”
“我師父教我的啊,師父年輕時可是因為會國術吃盡了苦頭。”於遠早就想好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可是,小遠”方曉婷看著於遠,“我,我還是想弟弟學點防身的功夫。”
於遠看著方曉婷沒有說話,好像在思考著什麽。
方曉婷又繼續解釋:“前兩年,有一些人總是纏著我,我很害怕,連學校都不敢去。弟弟知道後就去找他們,被他們狠狠地打了一頓,從那以後,弟弟就開始和社會上的人混,他說,他一個人沒辦法保護我,他要找人幫助他,所以......所以,是我害了弟弟!”
講到後面,方曉婷已經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