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學期開學第一天,將近一個月沒見面的同學都顯得很興奮,教室裡到處都是一堆一堆圍在一起聊天的同學,嘰嘰喳喳的聲音,不時開心的小聲,讓教室熱鬧得很。
於遠幾個人同樣圍在一起。
“於遠,你春節去哪裡了?我找你幾次,你都沒有在家。”武國華問。
“我初七就去了省城,前天才回來。”整個春節,小夥伴都沒有聚過,確實有點遺憾。
“大過年的,你去榕城幹嘛?”吳秋菊有點好奇。
“我媽和方叔去省城做生意,我們就全家一起去了!”
“不會吧,你家現在都到省裡做生意了?”
“於遠,那你以後會不會到省城讀書啊?”
“對啊,於遠你不會就這樣拋棄我們吧?那也太傷心了!”
大家七嘴八舌的你一句我一句,語氣中也有點擔憂,短短的時間裡,他們幾個少男少女還是結下了比較深的友誼。
“不會的,至少初中不會!”於遠肯定的說。
“那就好”大家松了一口氣。
真有福更是歎氣說:“唉,我這種水平,反正是考高中無望的,隻想現在開心,不想未來難過!”
一時間大家既然有點沉默。
“於遠,那你高中呢?”丁玲輕輕地問。
“高中我應該會報考榕城一中。”這是於遠早就做好的打算。
等到亞洲金融危機結束,時間也進入1999年。
那時候於遠差不多初中畢業,肯定要到省城方便隨時把握將來的發展方向。
幾個小夥伴都羨慕地看著他。
也只有於遠這種妖孽敢在初一時就揚言報考省裡的重點中學!榕城一中在榕城之外的招生不是按各地區的名額的,而是實際分數要達到很高的程度,按分數錄取,全省各落後地區往往一個人都沒有!
“不會吧丁玲,你現在就在關心於遠以後的去向了,這也太早了吧?”吳秋菊打趣丁玲,這個年齡的女孩雖然還只是偶然在心裡蕩漾一下,但在言情小說的熏陶下,懂得可是不少。
“不是的,我只聽於遠說初中不會離開青山,就隨口問一聲。”丁玲急忙解釋。
“你也可以回榕城啊,你不是祖籍榕城嗎?”吳秋菊可不會輕易放過自己的閨蜜。
丁玲的臉都紅透了,但又不知道怎麽回答。
丁玲不說話,吳秋菊也沒辦法繼續調侃,這兩人性格完全不同卻玩得很好,也驗證了性格互補的道理。
“於遠,我們什麽時候去玩啊,過年現在都不好玩了,整天就放放鞭炮,做做客,現在長大了,做這些事好像都沒樂趣了!”
張浩說得好像自己已經是成人了一樣。
“奧......”大家一起起哄。
“好像現在過年確實沒有小時候好玩了,我在家裡呆得也是好無聊!”
王燕也讚同張浩的說法。
“我找於遠,他又不在家。我自己一個人都不知道翻爛了多少本武俠小說。”
武國華也在唉聲歎氣。
“我和丁玲還好,兩個人還可以經常聊聊天,討論什麽小說好看。”
吳秋菊有點得意。
於遠知道大家這個年齡,最渴望的是一群小夥伴在一起,哪怕只是簡單的打打牌,開開玩笑都能快樂地過一天。
這是一個害怕孤獨,又還不懂寂寞的年紀!
“這樣吧,這個周末就到越劇團大院聚,我們打打牌。
王燕、吳秋菊你們帶上你們的樂器,如果沒有下雨,我和耗子、小胖去把國華的架子鼓也搬過來,好好地鬧一天!” “耶!”
其他人都歡喜得跳起來。
“可惜了,人再多一些就可以開一場露天歌舞晚會了。”於遠又從丁玲身前探出頭笑著說。
“哇,露天歌舞晚會!”
女孩子中性格最活潑的就是吳秋菊了,一聽到舞會眼睛都亮了。
“王燕,要不然把你那個同伴一起叫來吧,她喜歡唱歌跳舞嗎?”
於遠經常看到王燕和一個女孩一起回家,那個女孩個子不高,所以提議一下。
王燕撇了撇嘴,“你們男孩就是貪心!”
“沒有沒有!”於遠趕緊撇清自己,“是這樣的,你看,胖子還沒舞伴,到時候明哥肯定也會參加,明哥也沒有舞伴!都是自己兄弟,我們都要考慮到是不是?”
小胖子真有福就很感激地看著於遠。
於遠就開始安排任務了,“胖子,你不要看我!為了你的終生大事,我都挨批了,你和耗子必須表演一個小品和一個相聲!”
幾個女孩就‘咯咯’地笑,把那一丟丟的不開心拋到了腦後。
“胖子的事情幹嘛要牽扯上我?”張浩有點不服氣。
小胖子真有福的眼睛一下子惡狠狠地瞪過去開玩笑,這可是關系到人生幸福的大事!要不然,到時候其他人都有舞伴,就自己一個人孤單單地坐在一邊,那就難過了!
於遠對付這些真正的小屁孩有的是辦法,慢悠悠地說:“是嗎?吳秋菊,到時候你就做真有福的舞伴,行不?”
張浩馬上舉起雙手,“我投降!再多的節目我都演!”
所有人一下子都哈哈大笑起來。
吳秋菊那種性格都有點臉紅了,“張浩,你什麽意思?你以為同桌就一定要做你的舞伴嗎?”
“就是,我從來就沒認為丁玲一定要做我的舞伴!”於遠繼續落井下石。
張浩急了,開始口不擇言,“於遠,你過分了!誰看不出來丁玲就希望做你的舞伴!”
丁玲被張浩說得滿臉通紅,追過去打他,但也不反駁。
大夥笑鬧了一會,於遠接著說:“還有個問題,我們到時候是到我家店裡去吃,還是在家裡自己做?”
大家好又互相看了看,好難選擇啊,‘川味小炒’的菜好吃,但於遠做的東西好像也很好吃!
“還是在家裡做吧,家裡環境安靜一些。我店裡的菜我都會做!”
於遠還是知道大家的心思的,十三四歲正是嘴饞能吃長身體的時候,平時家裡的味道吃膩了,飯店裡的東西就感覺特別好吃。但飯店離越劇團還是有點距離,所以乾脆在家裡做,告訴他們會做飯店的菜,給他們吃個定心丸!
果然,包括女孩子在內,所有人一聽都興奮地“耶”叫了起來。
“我要吃‘毛血旺’!”
“我要吃‘水煮牛肉’!”
“我要吃‘紅燒豬腳’!”
......
一個個的菜名在於遠的耳邊響起。
於遠笑眯眯地看著大家,心裡有點羨慕他們年輕在於遠的心裡,從來沒想過自己和他們一樣年輕,畢竟這具年輕的身體裡裝著的是一個年近中年的靈魂!
在原來的時空中,他們幾個都互相去過彼此的家裡,那時候大人們問他們想吃什麽的時候,他們可不敢說,都是說‘隨便,隨便’。
現在可是他們自己可以決定吃什麽,於遠在他們的眼裡又是個大富翁,正應該是挨宰的對象,和他客氣不是和自己的胃過不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