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國泰安排的兩個安保人員開著一輛嶄新的奔馳越野來到了青山縣。
於遠在越劇團大院見到這一男一女兩名安保人員時,第一印象就是普通!
這裡的普通不是指相貌上的。
男的姓名是龔學兵,大概三十歲左右,1米73左右,國字臉,臉上線條柔和,身材瘦瘦的,一點軍人的感覺都沒有。
女的姓名安妍,名字很好聽,人也長得非常美,1米70左右的身高,柳葉眉,眼睛靈動又很有生氣,身體修長,再加上她二十多歲,正處於女性最動人的年齡,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好一個青春少女!同樣沒有軍人的那種英氣!
前世的於遠雖然沒有和軍人打過交道,但也知道,如果這兩個真的是軍人,那就絕對是真正的精英!一個能把自己偽裝得這麽好的軍人,其他方面肯定更厲害!
“龔哥和安妍姐真的是軍人?”於遠和是決定問清楚。
“是的,老板!”龔學兵如實回答。
“龔哥,你叫我老板,我怎麽感覺這麽別扭?”於遠苦笑著。
安妍‘咯咯’笑起來,“老龔那個人太沒趣,我還是叫你於遠吧!”
“安妍姐,自己人都是叫我小遠,你自己看要怎麽叫。”於遠也笑著說。
“那我也叫你小遠。我們肯定是自己人!”安妍一看就是個自來熟的性格。
“安妍姐,這才對嘛!我才十四歲,你們叫我老板我實在不自在!”
安妍和龔學兵飛快地對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那我也叫你小遠吧。”龔學兵也很快改正‘錯誤’。
“龔哥和安妍姐能告訴我為什麽退伍嗎?按理說,像你們這麽優秀的軍人,不可能在這種年齡就退伍的吧?”於遠問出自己的疑惑。
龔學兵和安妍互相看了一眼,安妍苦笑著說:“我們是因為犯錯誤被部隊開除的!如果小遠不滿意,可以向上面要求換人的!”
於遠搖了搖手,“我不是那個意思!”想了想又問:“能跟我說是什麽錯誤嗎?當然如果不方便或不能說就算了,我只是好奇而已。”
龔學兵聲音有點生硬地說:“沒什麽不能說的,我們是因為殺了上級要求活捉的目標被開除的!”
於遠雖然已經在心裡猜出大概的原因,但還是想知道過程,“能告訴我詳細些嗎?”
安妍的眼睛一下子紅了起來,“我們在邊境追擊一個恐怖組織,有一個戰友陷在敵人手中,讓我們的任務變得更艱難!有三個戰友因為敵人用被捕的戰友威脅而犧牲了!當我們終於抓住機會突進去的時候,那些人渣正在侮辱那個被捕的戰友!看到他那醜陋的樣子,我一梭子就把他那惡心的東西打掉!沒想到那個畜生借機倒向我那個戰友,用手上的刀把已經不成人樣的戰友的**割了下來!”
說道這裡,安妍的眼睛閉上,任眼淚在臉上流淌。
龔學兵也流著淚接著說下去,“那個畜生還用英語叫囂著‘來殺我啊!我知道你們不敢殺我!你們上級想讓你們活捉我對不對!’邊說邊把刀刺向那個戰友!我們再也忍不住了!沒有人能夠忍得住!所有的人都一起開槍!”
安妍又繼續下去,“我那位戰友剩下一口氣時,還一個勁地對我們說‘隊長,對不起,是我連累了大家!’”
安妍再也說不下去了,蹲到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於遠隻感覺心裡堵得慌,同樣忍不住‘哇’的一聲哭出來,
雖然是在剛認識的兩人面前,雖然心理年齡比面前的兩個人還大! 但於遠就那樣痛哭著,毫無顧忌,比龔學兵和安妍哭得還傷心!不知道的人還以為犧牲的是於遠的戰友!
或者在於遠的心中除了對那位女特種兵的痛惜!對恐怖分子的痛恨!在潛意識中還有對重生以來的恐懼害怕這是一場夢!
害怕對還不曾老去的父母得而複失去!害怕對青春重來的美麗期盼是一種虛幻!害怕重新開始的生命和美好的未來是一場假大空!
或許這種藏在心靈深處的恐懼會跟隨於遠一輩子,在某個夜深人靜的夜晚,在哪個無人的角落冒出來,讓他難以安寧!
方曉婷在幾十米外,按理是難以聽到的,但她就是隱隱聽到了,跑到於遠的房間,一看沒人就毫不猶豫地往榕樹這邊跑!
方曉明是看到方曉婷跑過來,也跟著跑過來的。
安妍和龔學兵示意他們要不要避開,於遠搖了搖頭。
方曉婷跑到已經漸漸止住哭聲的於遠身邊,先警惕地看了一眼兩個陌生人,才焦急地問於遠:“小遠,你到底怎麽了?你別嚇姐姐啊!”
“婷姐,我沒事!”平複下來後,於遠跟方曉婷和方曉明說了在這些可敬的軍人發生的真實事件。
方曉婷聽完比於遠哭得還大聲。
方曉明也背轉過身子,肩膀卻是一抖一抖的。
......
“婷姐、明哥,你們一定要記住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歲月靜好!只是有人在為我們負重前行!”
“我們今天能安靜地坐在教室裡讀書!我們的父母能安全地在榕城做生意!我們每個人能過著自己想過的日子,就是因為有那麽多人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戰鬥!用生命保衛著我們的國家和社會!他們就是軍人!”
“現在他們又來保護我們!你們要像對待自己的家人一樣對待他們!這是我對你們唯一的要求!”
方曉婷走到安妍身邊,抱住她的胳膊,流著淚叫了一聲“姐姐!”
安妍輕輕地為方曉婷擦掉臉上的淚珠,兩個人一點都不像是剛剛認識的人!
方曉明則堅定地說:“小遠,我記住了!”
龔學兵有點慚愧地說:“小遠,我們沒有你說的那麽好!我們對不起祖國的培養!給部隊和首長臉上抹黑了!更有可能因為我們的魯莽讓更多的隊友處於危險之中!”
“龔哥,你沒必要自責!活捉那個畜生其實也沒有太大的意義!哪怕能從他嘴裡掏出東西,估計他們的組織也因為他們沒有按時回去,早已經撤離了!就是沒有撤離,我們國家也只是把情報提供給外國,和恐怖分子戰鬥也是其他國家的事!對我們的祖國沒有半點影響!”
“況且,在那種情況下,你們如果不開槍,我會看不起你們的!”
於遠說得很認真,也很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