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叔叔,去請我師父的時候,就我自己一個人去吧,最好不要打擾村裡人。”
於遠知道慕容首長他們此次的任務,直接開門見山地說事情。
慕容滄海看著於遠的目光更加欣賞了:難怪齊叔人還沒有看到就極力稱讚!這個少年果真與眾不同!
慕容滄海擺出一副家長的口吻和於遠交談時,一般人肯定是順勢攀上關系,於遠便沒有這樣,只是用晚輩的口吻表示自己明白慕容滄海的意思,就把話轉到正事上。
這種不卑不亢出現在一個十四歲的少年身上實在難得!甚至是不可思議!
“小遠,有沒有興趣和我身邊的人切磋一下?”
慕容大校是為了國術傳承而來,但凡事都需要眼見為實,這也是題中之義!
“當然願意!”於遠今天特意穿著一身運動服就是因為他明白這個道理。
青山縣政府部門早就給他們整理好酒店的大會議室,方便他們使用。
慕容滄海指著身邊一個三十歲左右的青年說:“單羽家傳的也是國術,但呼吸法是不全的,你們互相驗證一下!”又轉身對單羽說,“下手輕一點,別傷了人!”
“慕容叔叔,我是天生神力,不要留手!”於遠看著慕容滄海說。
慕容滄海想了想,就讓他們隨意。
單羽一出手,於遠就知道他的功力還在龔學兵和安妍之上,基本上猜測到他來自哪裡,也開始認真起來。
很快,普通人的肉眼已經很難看清他們的動作,但卻很少聽到相互碰撞的聲音。
突然,於遠猛地進步撞入單羽的懷裡,單羽趔趄著往後退出幾步;於遠站在原地,一隻手負在身後,問:“下盤不通?”
“是!”單羽應了一句,又轉身對慕容滄海說,“首長,我不是他對手!”
......
比試過後,一群人又重回會客廳。
“小遠。”大家重新坐下後,慕容滄海開始說到正事,“齊叔接到電話後,馬上向國家匯報,國家十分重視!”
“你也看到了,我們部隊目前的國術大多數都是殘缺的;比較完整的傳承,一些流派中應該有,但他們可以為國效力,在傳承上卻有自己的規矩!”
“如果程德文老人真的願意把傳承留下來,那我們國家層面上也有了完整的國術,小遠,你想象一下,這對軍隊的特種作戰將是多麽大的促進!所以,意義重大!”
“小遠,歷史上有些事情它推動的時候,必須有個標準,所以,沒有絕對的對錯!但是在評定的時候,其實還有‘是否作惡’這一條,程德文老人的善良,我們都已經了解,曾經受了一些委屈,我們必須向他道歉,並做出補償!”
“在華夏的現代史上,我們的黨一直在尋求救國救民的道路,也經歷了千辛萬苦,但從來都把人民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也正是因為得到了勞苦大眾的擁護,我們的黨才能在那麽艱苦的條件下,帶領全國人民取得革命的勝利!最終驅逐了侵略者,又推翻了壓在我們頭上的三座大山,建立起了一個全新的華夏!”
“我們的黨和國家在建立的過程中有過不少曲折!就說今天的改革開放,那也是我們原來沒有經歷過的經濟改革,但為了國家和民族的興盛和強大,我們不能縮手縮腳,必須去改變貧窮落後的局面,要不然,近代的那些欺凌和侵略,說不準哪一天又會降臨到我們的頭上!”
“在改革開放中,
我們每走一步都等於在摸著石頭過河,這其中同樣是歷經坎坷,甚至從不懂到懂的過程中,也同樣付出了不同的代價,那都是改革的陣痛!我們也同樣會犯這樣那樣的錯誤,但我們黨和國家敢於承認錯誤、並改正錯誤!懲前毖後是我黨一貫的方針,這是我們的黨和國家一步步走向強大的最重要的原因!” “小遠,我和你說這些,是因為為人民服務一句空話和套話!這是關系到民心向背的大事!”
“因為這些原因,我們對程德文老人的事很慎重!上面的指示是絕不能強求老人!只要老人有一絲的不情願,我們就要堅決放棄!也不能影響老人的正常生活,不能驚動村民,給老人添加麻煩!”
“所以我們來的時候就準備了方案,如果檢驗過不是真正的傳承, 我們就不接觸老人,如果是真正的國術傳承,我們就以老人的祖上在京城附近的一支血脈尋親的名義,把老人請下來,再由你陪同商量!”
慕容滄海一口氣說完,才問於遠,“小遠,你有沒有更好的建議?”
於遠搖了搖頭。
......
於遠的師父、師母來到城裡時,慕容滄海是直接從台階上迎下去的。
樸實的程德文老人夫婦,不斷地在衣服上搓著手,就是不敢伸出手和慕容滄海相握。
慕容滄海不是感覺尷尬!而是感覺羞愧!原來在這些樸實的人民面前,自己是讓他們不敢接近的高高在上的人!
慕容滄海主動握住程德文老人那雙黝黑的、粗糙的手,很誠懇地說:“程老哥,我們是應小遠的邀請來找你商量事情的,你不要緊張!你看,小遠不是也在這裡嗎?”
程德文老人夫婦這時才看到於遠站在慕容滄海的身邊,緊張才逐漸消失,“臭小子,你是不是故意的?”
“是啊!我看到師父你和師母在慕容叔叔面前那種手足無措的樣子,感覺很好玩!”
於遠這時候才像個真正的孩子,還調皮地做個鬼臉。
於遠的師母翠花嫂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一群人也都哈哈大笑起來,那種緊張的氣氛一下子就蕩然無存。
慕容滄海在心裡感歎:小遠真是個人精!先在話裡點出‘慕容叔叔’這個稱呼是告訴師父不要緊張,在你面前的是自己人;再故意笑話師父,把氣氛搞活,為下面的交流打下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