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靖文坐下來,臉色一樣的白皙美麗透著紅潤,眼眉一樣挑著流蘇,但卻沒有了白天在辦公室盈盈的笑意。
喬陽感覺,陸靖文似乎換了一個人。
“喬經理!愣啥呢?沒想到我回來?”陸靖文盯著有些迷離的喬陽說,窗外的遠處有大海波濤洶湧的聲音。
“嗯!是有點沒想到!只是……”原來性情喜歡坦誠相見的喬陽欲言又止了!
“只是什麽啊!說麽!還是老爺們不?”陸靖文飆起了東北話。
“那我說了啊!部長您能來我倒是不意外,就是感覺您下班的氣韻好似換了一個人!”喬陽說。
小鎮夜晚的酒店本就人少,咖啡廳裡除了服務生只有他們兩個人。
“是麽!咖啡有啥喝的!我們喝酒吧!”陸靖文突然眉角沒有了工作時的笑意,讓人失魂落魄的那種。
陸靖文那夜只是和喬陽鬥酒,好似一個熟悉的酒友!
喬陽是醉熏熏稀裡糊塗的被陸靖文和服務生扶回房間的!但他卻記得陸靖文喝酒後流蘇的鳳眼除了魅惑還多了一絲憂鬱!
他在心裡罵道:她娘的!這個魅惑的小媳婦,不知道第一次給那頭野豬給拱了。
濱海石化項目儀表采購招標文件已經做好,投標的前兩天的下午,唯一沒有確定的是價格。
“喬經理!價格如何定?於總說主要聽你的意見!有對手情報麽?”歐陽序在上海總部打來電話!
“嗯!我知道了!情報麽!應該有!”喬陽放下電話用手機打通了陸靖文的手機。
“部長好!說話方便麽!”喬陽輕聲說。
“可以!有事你說。”聽筒裡是陸靖文的透著美麗的聲音。
“明天要招標了,您的幫我呀!”喬陽說。
“我怎幫你呢!你們正常投標就好了!就這樣,我還有事呢”
陸靖文聽到喬陽說投標的事馬上就掛了電話。
“這個魅惑的小媳婦!”喬陽心裡有些泄氣。
晚飯後喬陽正在和總部於總電話溝通投標定價的事,分析A+B公司可能的報價。
通過上次的技術交流,技術業主已經完全接受了艾瑪克公司,但價格麽?
當然是能比A+B公司稍微低一些最有把握最完美。
“滴~滴!突然,喬陽聽到第三方來電的聲音,他看了一下手機屏幕,是陸靖文的來電。
“於總,稍等!濱海石化采購部長來電話了!”
掛了於總的電話,喬陽聽到了陸靖文輕輕清晰的聲音:
“喬!後天投標報價你報九百六十五萬就好!”
“哈哈!我知道了,謝謝美女部長!”喬陽說。
“其實不用謝我,應該謝你自己。是你在技術交流會上扭轉了我們公司領導的看法!”陸靖文說。
“當然,我也有一點私心,因為你看到了我憂鬱的眼神!我看到了你迷離的樣子!”
陸靖文的聲音變的如一個初戀少女一般情柔。
第三天下午,艾瑪克公司以報價九百六十五萬中標濱海石化測量儀表采購項目,而對手A+B公司報價九百六十三萬。
飛機呼嘯著離開了白雲機場,白雲山看著好似一個翠綠盤旋的盆景。
喬陽坐上了飛往Z市的飛機。
上官逸、和自己有血緣的親閨女、上官逸的女兒、那不就是自己和上官逸的女兒麽!這怎麽可能?
難道是那一次???
飛機開始以每小時八百公裡的速度風行,
喬陽的思緒又回到了曾經的過往。 喬陽和柳晴芸的事,成了學校甚至神木灘鎮的新聞,並且是傳了很久的花邊奇聞。
喬陽孤寂的心裡總是會想起上官逸,在柳晴芸離開學校後。
喬陽不知道上官逸是怎麽看自己的。他甚至想過去上官逸家裡給她解釋一下,但又想:自己有沒有做錯事!
再說也沒有必要去和上官逸解釋!也許人家根本就不想聽呢!上官逸可是學習和遵守學校紀律的典范。
暮秋的星期天,喬陽幾次早起來到香花嶺的桃林裡,只有如雕塑班的枝椏和野草。
一次也沒有看到上官逸的影子。
當香花嶺被一層厚厚的白色覆蓋時,喬陽知道-冬天來到了。
放學的路上,上官逸突然冒出來一般問:“喬陽!你光著腳,冷不冷啊!”
“我光腳了麽?再說也不冷麽!”喬陽有些意外,上官逸自從柳晴芸離開學校後再也沒有和他說過話。
“喬陽,你看誰還和你一樣光著腳沒穿襪子啊!“上官逸盯著她的腳說。
喬陽其實不是不想穿襪子,而是家裡沒有,就連冬天的棉鞋,喬陽也是只有一雙。
冰雪融化,去學校的路滿是泥濘。喬陽就一雙棉鞋,更沒有膠鞋。
要穿著棉鞋走到學校,棉鞋就會全濕透的,那在冰冷的教室,他的腳不知道要凍多長時間了,才能把鞋暖乾。
於是,喬陽就脫掉了棉鞋,在泥濘的雪地裡跑步去學校。
開始腳感覺到刺骨的冰冷,跑一會兒就全身開始熱起來,然後熱量傳到腳,跑到學校時,腳就熱乎乎沒有一點冷的感覺了。
到教室把腳擦乾,然後再穿上棉鞋,腳暖和,棉鞋也乾淨淨的。
“喬陽!你出來一下!”傍晚上官逸的聲音在喬陽家門口響起。
“這雙膠鞋給你了!”上官逸對走出來的喬陽說。
“逸!你願意理我了!”喬陽說“我和柳晴芸真的不是他們說的那樣!”
“我才不願理你呢!也沒問你什麽呀!不想把腳凍壞就把鞋拿回去!”
上官逸不容知否的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坐落在神木河畔的神木灘第一高中古香古色,已經有六十多年的歷史。
尤其學校的大禮堂,紅柱高牆,飛簷蘭瓦。
圖書館在教學樓二樓樓梯上去的旁邊,一側是二樓的教室,一側的二樓是一些老師的辦公室和一些班級的女生宿舍。
喬陽有幾次去圖書館或者從圖書館出來,常會不經意看到一個穿著紅上衣的女孩子。
短發,白皮膚,高挑的身材,走路總是很安靜的樣子。
為什麽會注意到這個女孩子,是她天生美麗和純淨的緣故吧!
一年級都睡地鋪,和喬陽一起睡的叫做喬文,是喬陽到高中第一天認識的,同姓,名字都是一字。
又一天下午課後,雨在不大不小的下著,喬陽和喬文去圖書館。
走上二樓樓梯到了圖書館門口,喬陽又看到了那個高挑美麗的紅衣女孩子,依然如一陣輕風飄過來。
“看啥呢?”喬文問道。喬陽沒有回答,因為他已看到喬文也已在盯著這個紅衣的女孩子。
“這個妞是那個班的啊”喬陽問道“貌似很美麽!”
”什麽?那個班的?貌似很美!不會吧!你真的不知道這個妞是誰麽?”喬文有些疑惑的瞪大了眼睛對喬陽說。
“是啊!有什麽問題麽!我真的不知道她是誰呢!”喬陽看到喬文疑惑和吃驚的表情也有些意外和疑惑了。
“你小子,裝的還是真的。她你都不認識啊!”喬文依舊有些疑惑的說。
“不就是個漂亮的女同學我不知道是誰麽,有啥大驚小怪的!”喬陽有些奇怪的反問道。
“她就是言玥!知道了吧!”喬文看著走過去的女孩子說道。
”言玥!言玥是誰!誰是言玥啊!我還真不知道呢!“喬陽邊說邊一臉茫然的走進了圖書館。
“不會吧!你連言玥都不知道啊!我看你也不是裝的,是真不知道啊!你算完了。“喬文跟著進來後說道。
”去你的書看吧!不知道一個女生有啥完的。誇張!”喬陽拿起一本《電子世界》遞給喬文說道。
喬文喜歡擺弄電器,到圖書館一定看這方面的書。
”那要不要我告訴你言玥是誰啊?“喬文接著說。
”不用!她是誰重要麽!她又不管這裡的圖書。“喬陽回答。
”真不想知道“喬文有些著急地說。”不想!“喬陽拿起一本書說。
”哎!還是我告訴你吧!我都替你著急!言玥是我們學校的公認校花,全學校都知道,聽說追她的男生多了去了。
你竟然不知道言玥是誰!真替你著急和悲哀啊!“
喬文一副救人於水火的語氣說道。
”校花原來就這樣啊!”喬陽似乎很平靜地說。
”你以為呢!無可救藥!看書吧”聽了喬陽的話,喬文感覺喬陽就是一塊不可雕的朽木了。
喬陽表面上裝作平靜,內心卻有些波瀾起來了,以至於他沒有心思好好看手裡的書了。
他想起了幾次在校園裡碰到的紅衣女孩子,總是如風一樣飄來,有一種不能言狀的美,原來她叫做言玥,這個校園最美麗女孩子。
喬陽有些後悔,後悔沒有在和言玥碰頭走路的時候看清楚她的樣子,難道她比柳晴芸還要漂亮麽!
高中一年級是沒有文理班的,喬陽在一二班,言玥在一一班。喬陽心裡就想,也許到了二年級分文理班,我們還可以一個班呢!
喬陽心裡一下似乎多了些念想,想著和言玥在一個教室讀書的景象。
但,場景依舊如故。依舊是只會在學校的走廊上或者校園裡的一個地方看到如風飄來的紅衣女子。
喬陽知道,那就是言玥了。有次言玥從喬陽的身邊走過了,喬陽再回頭看,看到言玥也回過頭來望著他微微的笑。
當那一片紅衣飄過去,他才意識到,自己是在幻覺中了。
還是沒看清楚言玥的樣子,但她的美,如那輕風一樣飄進心裡了。
暑假開學了,喬陽來到文科班教室門口,看牆上的同學表,他沒有找自己的名字,他當然要找的兩個字是-言玥。
喬陽一眼看到排名表的第二行的兩個字-言玥。很普通的兩個字,喬陽看起來卻異常醒目。
他不動聲色,心裡卻自己一陣的竊喜,他一個假期的期盼終於沒有落空,言玥真和他一樣報了文科班。
班主任已經開始點名,然後讓大家按照各自的高低排隊站好,準備排座位。
要言玥坐在一起,喬陽有了這樣的想法,就迅速的四處看,他要知道言玥在哪裡!
短發,淺粉色外衣,高高的個子,喬陽看到言玥正和一個戴著眼睛的女孩子站在一起。
喬陽裝著很隨意地在男生的隊伍中往前面挪,直到感覺和言玥和那女孩子站在一起的時候才停下來。
然後靠著前面男同學的後背,生怕誰插進來一般。
喬陽的陽謀終於得逞,言玥和那個戴眼鏡的女孩子正好坐在自己前面的位置。
“同學你好!我是翟小曉。”喬陽坐下來後,戴眼鏡的女孩子轉過身對喬陽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