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鵬,是我,宋謙,你小時候不是一直跟著我玩嗎?還記得嗎?”宋謙說。
張鵬眉頭緊蹙,思索了許久,膽怯的搖了搖頭。
宋謙不氣寐,繼續說:“你還記得你家那隻小黑狗嗎?咱倆把它的毛給燒了,你也挨了一頓揍!”
在農村,小孩子就是人憎狗厭,只有想不到,沒有他們做不到的事兒!
這下,張鵬也終於想了起來。
興奮道:“小謙哥!”緊接著,畏懼的看了一眼張小花,改口道:“叔!”
小時候,大人不在場的時候,叫的是哥,大人在場,為了避免挨打,才會叫叔。
宋謙點了點頭,說:“既然想起來了,那就別躲了,過來坐!”
張鵬猶豫了一下,這才邁步上前。
隨即,二人便說起了小時候的趣事,一番溝通之後,張鵬也放開了點。
“你平常在家都乾點啥?”宋謙問。
他是想了解一下張鵬的愛好、有沒有繼續學習的興趣。
天賦再好,若是沒有興趣甚至厭煩、不想學習,那也是白搭。
張鵬說:“我平日裡幫我媽乾乾活,剩下的時間就是養些花草。”
“你喜歡養花養草嗎?”宋謙問。
“喜歡。”張鵬回答。
“那現在開始讓你學習養花養草,你願意嗎?”宋謙問。
張鵬立馬兩眼放光,興奮道:“願意!非常願意!以前我想買些養花養草的書,我媽就說我不務正業,有那錢,還不如買斤肉吃吃!”
說著,又有些畏懼的看向張小花。
宋謙見此,皺了皺眉頭。
張鵬也太聽張小花的話了吧?
他十九歲的時候,那是天高任鳥飛、海闊任魚遊,雖然在家怕挨打,不敢和老爹爭執,可在電話裡,沒少和老爹鬥嘴。
可反觀張鵬,隻吐槽了母親一句,就如此害怕!
果不其然,張小花未語先淚,抽泣了起來。
“你爹走的早,我一個人又當爹又當媽的把你拉扯這麽大,還有你爺爺奶奶需要照顧。你媽我也沒本事,掙不來錢,恨不得一分錢掰成兩半花。你養的那些東西,有什麽用?長的再好,也換不來錢……”
隨著張小花的哭訴,張鵬原本提起的興奮頭,也被壓了下去。
別說是整天與張小花在一起的張鵬,就連宋謙看到張小花這一幕,也是頭大無比!
甚至,他有理由懷疑,張鵬的社交恐懼症,與張小花有關系。
“咳咳!”宋謙咳嗽了兩聲,打斷了張小花的哭訴。
“小花姐,小鵬今年有十九了吧?年紀也不小了,像我這麽大的時候,已經一個人在外面上大學了。”
張小花哭著說:“小鵬和普通人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他是身體不健全,還是智力有殘疾?他除了不敢與人交流之外,還有什麽?”宋謙的語氣,有些不善。
宋謙繼續說:“我剛到京城上學的時候,看見那些外表光鮮亮麗的人,也不敢說話,甚至覺得自己低人一等。可現在呢?他們也就那樣!除了出生的地方好一點,其他的說不定還比不過我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