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紅軍摟著兒子的肩膀,說:“你爹我小時候家裡窮,沒念過幾天書。也沒出息,沒本事,只能種地,一年到頭累死累活,也弄不了幾個錢,你也跟著我這個沒出息的爹,吃了不少苦。所以,為了讓你有出息,就逼著你讀書。咱們都是窮人,讀書才是唯一的出路。我也不懂啥教育方法,不聽話,就只能打!”
宋謙說:“那算我倒霉,當了你的兒子!”言語間,還帶著火藥味。
“有我這麽個沒出息的爹,自然是你倒霉。不過,再怎麽著,你身上也流著我的血,是我的兒子。我是沒出息,可我兒子有出息啊!”宋紅軍說著還有些得意洋洋。
而後,繼續說:“在我的棍棒教育之下,還敢罵我,有反抗我的勇氣,就足以證明我的兒子真正的成為了一個男人,不再是以前不能扛事兒的少年了。放心吧,以後我不會再打你了,等你結婚以後,這個家就讓你來當,往後,你爹我聽你的!”
宋謙迷迷糊糊的說:“那我讓你叫爹你也叫?”
宋紅軍大罵道:“小崽子,你爹我還沒醉呢!”
說著,保住宋謙肩膀的手,往後一帶,兩人就翻到了地上。
隨即,兩人便麻麻咧咧的在地上滾來滾去,扭打了起來。
一會兒我在上,一會兒你在下,一會兒說你是我爹,一會兒說我是你爹!
最後,兩人深知稱兄道弟了起來。
再然後,就躺在地上,抱在一起呼呼大睡了起來。
酒這東西,就是個禍害。
迷了心智、亂了綱常,壞了多少清名!
不過,這東西也是個寶。
能讓水火不容的人,稱兄道弟;
能讓滿腹仇怨之人,釋放胸懷;
能讓膽小自卑之人,壯膽自信。
能讓這父子二人,放下嫌隙。
宋紅軍也知道打兒子會讓兒子記恨,即使不恨他,也會對他印象不好,他甚至做好了將來兒子不養他的準備。
這一場酒,讓不愛表達的父親,吐露了心聲。
宋謙從小到大,不知道被父親打了多少次,盡管明白父親的意願,但難免心存芥蒂。雖然他是重生者,可也全盤接納的前身的記憶和情感。
而這一場酒,也讓他釋放了怨氣。
張翠娥和壽倩看著躺在地上的兩人,即生氣又好笑又覺得無奈。
卻依舊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把兩人給抬到了床上。
索性,一人看一個,夜裡也否想睡好覺了。
不過,兩人也都沒閑著。
張翠娥在琢磨怎麽才能做好飯,並保證飯菜的質量。這對於一個大字不識的婦女來說,太過艱難。
壽倩則在規劃著廠裡將來的發展方向和擴建順序。
次日,一家四口醒來。
昨夜還稱兄道弟的父子二人,終於碰面。
“爸!”
宋謙略帶畏懼的叫了一聲,顯然昨夜斷片後的事情,沒有完全遺忘。
“唉!”
宋紅軍也尷尬的應了一聲,他分明記得,兒子坐在他身上,硬生生逼他叫了一聲哥。
兩人對視一眼,均從彼此的眼中,看出了尷尬。
同時,兩人也打定主意,以後絕不在一塊兒喝酒,即便喝酒,也絕不喝多!
幸好昨天都是自家人,否則都沒臉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