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生氣的宋紅軍,見這麽多人為他出頭,氣也消了不少。
若說白敬國的話,是得罪了他們一家人,可宋謙的話,卻是把這一桌人都給惡心到了。
“啪!”
一巴掌拍在宋謙頭上,呵斥道:“這麽大個人了,連話都不會說!”
然後又對同學們說:“來,大家都吃,不然都涼了!”
而白敬國卻沒有開吃,依舊陰沉著臉,坐在一旁。
宋紅軍有些無奈,雖然不想搭理這家夥,可作為東道主,又不能失了待客之道。
“說話嗎,有來有往才是說話,若是隻順著一個放下說下去,那就成拍馬屁了!白……白同學,你也趕緊吃吧”
但是,白敬國依舊不為所動。
壽倩怎能看著未來的公公被冷眼對待,一雙筷子砸在白敬國身上,眼珠子一瞪,喊道:“給你臉了是吧?”
這次,白敬國終於動了,拿起筷子,小口吃了起來。卻怎麽看怎麽像個娘們!
正吃著,忽然有個同學提議道:“這次一別,不知何時才能相見,大家喝點吧,正好我車裡有酒。”
“相見時難別亦難,東風無力百花殘,咱們既是相聚,又是離別,不醉一場,如何對得起這份情誼!”這是一個文青。
“書呆子,別拽文了,每次都是你最先趴下,也不嫌丟人。”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上車時就聞到你車裡的酒香了,是茅台沒錯吧?”這是個酒蒙子!
“你這鼻子,比狗還靈,聞酒,從來沒錯過!”
宋謙擺了擺手,說:“行了,你的茅台就留著自己喝吧,我家裡雖然窮,但酒還是有不少的。”
酒蒙子慌忙說:“老大,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有好東西,怎麽不早點拿出來!”
宋謙瞪了酒蒙子一眼,恨鐵不成鋼說:“你呀,早晚得毀在這酒上!”
“老大……呲溜!”酒蒙子用哀求的眼神看著宋謙,末了還吸了一下嘴角的口水。
“等著!”宋謙沒好氣的說。
“嘿嘿!”酒蒙子傻笑著。
不多時,宋謙就從屋內搬出了一箱酒。紙箱看著非常有年代感。
取出一瓶,剛放在桌上,酒蒙子就一把抄了去。
而後喃喃自語道:“三至酒廠,沒聽說過。52度,倒是可以。這怎麽連生產日期都沒有?”說著疑惑的看向宋謙。
宋謙也不知道這酒是從哪來的,從記事起,房屋後面的窯洞裡,就放了數百箱。
於是,看向了宋紅軍。
宋紅軍說:“這酒的事兒,得從三十年前說起。那時候,縣裡有個三至酒廠,後來經營不善倒閉了,欠了村裡人不少糧食錢。不過,酒場剩下的東西賣了,也不夠還。”
“這其中,就數欠我家的錢最多,索性我也不要錢了,就把廠裡剩下的酒,全都搬了回來,整整三百八十箱,喝了這麽多年,也沒喝完。”
旁邊的張翠娥埋怨道:“就你老實,別人去要錢的時候你不去;酒場倒閉,別人要錢,你要酒,也不知道要真麽多就,用啥用!”
這時,酒蒙子已經把酒給打開了,頓時,一股濃鬱的酒香飄散開來。
“這是只有時間才能釀造出來的味道!”文青微閉雙眸,鼻翼煽動。
酒蒙子感慨道:“三十年陳釀,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今天喝少了,就對不起這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