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咯咯咯的笑著,雙手環抱住媽媽的脖子,媽媽又將她放下說道:“我們出發吧。”
他的父親是一位軍人,聚少離多,李余歡帶著妹妹跟隨媽媽來到地下停車場,媽媽打開車門,是一輛老式的白色大眾。
已經有些入秋了,路上的人們已換上了秋裝,長袖,毛衣,北方的城市秋天時有種蕭瑟乾爽的味道,只是望著路兩邊青黃交接的無邊落葉便讓人心情大好。
車輛行駛到一家中餐廳前,這家中餐廳很有特色,做的菜色香味俱全,在這座城市裡味道都是極好的,裝修呈原木風,八仙桌,店鋪的外面是巨大的玻璃外牆,裡外能互相看到,周邊同樣是店鋪林立,炊煙嫋嫋,飯店隔壁是一家肯德基,對面則是人民公園,有許多年輕的情侶走動著。
“那是?”李余歡看到了一道熟悉的倩影,她身著一身黑色長衣長褲,身姿纖細高挑,左顧右盼,似乎在等人。
目光所及之盡頭,有幾個少年出現,是王鶴和他的狐朋狗友,離很遠還能看到其中一個手臂上有著青色的紋身,比他年齡要大一些,大概18-20多歲的樣子,還有個頭髮染成了黃色。
“看什麽呢?不要學那些混混早戀,你是該學習的年齡,可惜了小姑娘,看起來挺好看的。”媽媽在一旁教育道。
“那是我同學,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他解釋道。
“哦,現在的年輕人。”她歎了口氣,那些年輕人都是街溜子的樣子,本該學習的年齡,但人類的悲歡並不相同,你覺得悲時他覺得歡,便帶著孩子在靠窗的桌子前坐下。
“客人,吃點什麽?”服務員將菜單放在桌上,在一旁詢問道。
媽媽宋晴點了幾個菜,便有一句沒一句的問著孩子們最近的學習情況,李余歡回答之際,從玻璃牆望到李清影幾人已漸行漸遠,消失在了公園門口。
王鶴在前方與幾位友人同行,李清影在他身後幾步跟著,她很少見這種紋身的,見到的大多是混混,曾經有過很不好的記憶,記得當初回家路上,遇到兩個纏著她非要聯系方式,差點追到她家裡去。
王鶴有許多談女朋友的經驗,看她的樣子,微微放慢了腳步,與她同行,目光溫柔的望向她說道。
“不要怕,這些都是我的發小和朋友。”
“嗯”她輕聲答了聲,心中還是有些恐懼,但不知心中一種什麽樣的情緒影響了她,讓她多了幾分面對的勇氣,連看著紋身染發青年也和善了起來。
“還記得我們怎麽認識的嗎?”王鶴問。
“記得,那天多虧了你。”李清影不會忘記那一天,大概長得太美也是一種罪過,那天周末她正要回家,兩個混混攔住了她,說要跟她談朋友,她不肯,那兩個混混就不讓她走,她都快要急哭了,一個同學出現,正是王鶴,他擋在她面前,與兩人爭執,隨著爭吵聲,其中一個有些健壯的混混打了過來,王鶴被打了一拳,嘴角流出些血,接著,整個人帶著一股凶意,跟兩人打了起來,兩人被他凶狠的樣子嚇跑。
“他們也跟我一樣,其實是個善良的人,整天混日子拉幫結派也只是為了保護自己。”他微微笑著,她永遠也不會知道那兩個混混實則是他找的托,為的就是英雄救美的戲碼。
李清影重重的點了點頭,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向前走了幾步,與幾人保持身位,漸漸聊了起來。
幾人對待兄弟的準女朋友,態度也很和善,
又都感情經歷豐富,故氣氛很好,李清影覺得幾人也沒有想象中的不堪,雙方熱絡起來。 王鶴也和兄弟聊了起來,聊對方的女朋友,聊最近學校裡的趣事,一口一個老子,幾人聊的很歡,李清影微微皺眉,這與她平時見到的有些不一樣,她學習很好,並不喜歡不文明的人。
“你怎麽了?”王鶴注意到她的神色。
“能不能不要說髒話?”李清影小聲提議道。
“額,對不起,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平時不說的,隻跟兄弟說。”他一邊說著一邊還舉起手在自己臉上扇了下。
李清影急忙攔住了他:“別,改了就好。”
幾個朋友笑著,似乎在看笑話, 不時送上助攻,道:“看你女朋友多嚴格,這種又好看又溫柔的女朋友可要好好珍惜啊。”
“敢辜負小影我饒不了你。”染發青年笑著開玩笑道。
“我,我不是他女朋友。”她面色紅了起來,解釋道。
“以後會是。”王鶴伸手牽住了她。
她想掙脫,但他抓的很緊,她隻好低下頭去,面色愈紅。
餐廳,李余歡和妹妹吃得很飽,很撐,依靠著椅子喝著飲料,起身隨媽媽走出餐廳,李余歡虎軀一震,手中的飲料掉在地上,他看到了一副不想看到的畫面,腦海中隻覺得天旋地轉。
李清影與王鶴手牽手從公園走了出來,似乎是注意到他的目光,她回望,又將目光移到別處,她沒想到能遇到同學,覺得害羞,早戀在她心中是一件不光彩的事。他不會誤會了吧?傳到同學中怎麽辦?她觸電般的松開手。
王鶴向手中望了望,那凝脂般的觸感沒了,他面色不悅的向李余歡的方向看去,看到他與家人在一起,便作罷了用拳頭與他講道理的想法。
“哈哈哈,怎麽?我親愛的兒子也喜歡那個女孩?”媽媽輕笑著,她覺得有種看電視劇的感覺。
“沒,怎麽會?”他總之不承認,撿起了飲料。
“沒有最好,婚姻是人生很重要的一部分,若你選擇深淵,就將墜入深淵。”媽媽教育道。
“即使是深淵,我也想拚盡全力將所有的黑暗清除,夢裡,實在太遺憾了。”他心中所想雖這樣,表面上還是點了點頭,上了車,踏上了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