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契!羅契!快點!”羅阿姨一邊向我揮手一邊喊。
“來了,來了”盡管她把力氣全部用到了嗓門上來催我,我還是慢慢吞吞的向她揮揮手慢慢走。
今天是下城的“下街日”也就是下城的居民把各家的商品拿出來放家門口擺攤販賣。雖然下城的東西不如上面的幾座城那麽值錢,但是商品的數量還是算得上琳琅滿目的,來進行采購人也是絡繹不絕。運氣好還真能撿到一些寶貝。剛好單靈才搬來我家,順便出來采購一些生活必需品。
剛到街上羅阿姨就拉著單靈這看看,那瞧瞧的。主要的目光還是落在用來裝飾她們外貌的東西上。
“怎麽樣,怎麽樣靈兒,好看嗎?合適我嗎?看起來有沒有年輕點?顏色會不會太豔了?···”羅阿姨一連試了好幾件衣服,滔滔不絕的問單靈觀後感。
單靈全程也就說了“好看”、“適合”這兩個詞。
羅阿姨倒是沒有顧此失彼,裝點自己的同時還不忘給單靈也打扮一番。單靈就像一個洋娃娃一樣,被羅阿姨找來的衣服一套又一套的試。單靈就像個衣服架子,無論穿什麽都有一種讓人一眼就陷入的感覺。面對羅阿姨單靈沒有表現出反感,還有些配合。
我對這些東西向來是沒有什麽興趣的。可以吸引我的是充滿理性和科學美感的機械。我覺得一件機械的產生就像生命的孕育一樣,是一項複雜且長期的實驗。於是我決定去看看能不能撿個漏,找找有沒有什麽寶貝。
我穿過人潮,兜兜轉轉。突然一個身穿黑色風衣,帶著面罩的人吸引了我的注意力,但是真正讓我感興趣的是他手裡的東西。黃銅外殼包裹著內部的機械,機械中心的原能發出藍色的微光。就像一隻被關在黃金鳥籠裡的藍色鸚鵡一樣,發出規律的波動。
等等,不對。原能的流轉是錯亂的,這樣的機械非常的不穩定,隨時可能造成原能對撞。但凡有一點機械常識的人都知道他的危險性,可是這個人為什麽還隨身帶著這個不定時的炸彈。難不成這就是個炸彈!
我不敢繼續猜想。我馬上回頭去找羅阿姨和單靈,但是不能驚動了這個人,萬一他突然引爆這個炸彈後果不堪設想。
“可惡,這時候喜歡無事找事的下城警衛去哪裡了。”我心裡生恨,這些所謂的下城安全警衛在真正需要他們的時候卻不在。
“小子!幹嘛呢!”我著急的往回走,也不顧推搡了其他人。隻祈禱出事之前帶上羅阿姨和單靈離開這裡。
“在哪裡,你們去哪裡了”我像隻無頭蒼蠅到處亂撞。最後在一家賣長裙的店家前找到了羅阿姨。
“羅阿姨快走,要出事了。”我上前去拉羅阿姨。
“單靈呢?她不是去找你了嗎,你沒有和她在一起?”羅阿姨一臉迷茫的問我。
“可是我沒有見到過她啊,她不是和你一起在試衣服嗎?”
“那這孩子跑哪裡去了啊”羅阿姨也開始著急了。
“你先走,回家去等我們,我去找她”說完我就又衝入湧動的人群中。
我邊找邊喊“單靈!單靈!”
想要短時間內在擠滿街道的人群裡找一個人無疑是大海撈針。就在我有點不知所措的時候,那個人又一次出現在我的視線中。他好像也是在尋找什麽,左顧右盼的。左手一直放在風衣口袋裡。他突然看向我這邊,我趕忙轉移了視線,生怕他發現了我在觀察他。
但是接下來的一幕讓我沒有辦法避開他的視線。
單靈!
好巧不巧她就在前面。那個人仿佛從我眼裡發現了什麽,也望向了單靈。我和那個人對視了一下後,同時衝向單靈。我不斷的推開擋住我前進的人,那個人也是橫衝直撞的衝向單靈。
突然那個人發出了藍色的光芒。我馬上躍向單靈,把她撲倒。他爆炸了,爆炸的衝擊波將我們推飛出了好幾米,好在我用後背承受了衝擊, 在空中還進行的翻滾。這樣才保證了朝向地面的是我而不是單靈。
我緩緩的睜開眼,看到了讓我留下一生陰影的場景。一條街的兩側都被炸毀了,一些被爆炸波及的人被炸的支離破碎。受害者的血肉飛濺在牆壁和地面上,空氣中充斥著血腥味,血霧籠罩著這一片區域,殘肢斷臂四散開來。還有很多人都受了傷,爆炸造成的耳鳴和傷者痛苦的哀嚎充斥在我的大腦裡。
我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單靈,她也被這場爆炸嚇得不輕。我馬上捂住她的眼睛告訴她“別看”,然後我把她背了起來。就這樣我們回到了家中。
羅阿姨看到我們的那一刻,眼淚一瞬間就下來了,用手捂著嘴呆站在那裡。“羅契,靈兒。這是怎麽了。”
原來是我為了減緩爆炸的衝擊,背上已經被蹭破了皮。流出來的血把單靈的白色連衣裙基本全部染紅了。
羅阿姨急忙把單靈從我背上扶下來,然後扶著我躺到了床上。幫我進行殺菌、上藥、包扎。之後對單靈進行了一些檢查。
“怎麽會這樣?發生這樣的意外到底是什麽原因。”羅阿姨握著單靈的手不安的問。
我並沒有和他們說那個人和這件事發生的真實情況。我不希望他們因此擔驚受怕。
可是,那個人究竟是誰?為什麽要殺單靈?又是誰提前引爆炸彈救我們一命。因為在那個人衝過來的時候我看到了原能釋放的軌跡,並不是從內向外,恰恰相反。是有人從外提前引爆了原能。
我看著單靈。
單靈,你有什麽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