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後的八個月裡,沙漠馬賊不斷前行。有時襲擊商隊,有時霸佔村落。有一次甚至還喬裝打扮混入城鎮,將一眾俘虜低價賣給了奴隸販子。他們走走停停,總能適時避開領主的馬穆魯克巡邏大軍,並在乾涸死寂的沙漠中找到綠洲進行補給。
在這段時間裡,阿瓦爾乾脆就坐在馬車上,也不與他人交流。仇恨不斷啃食著她的內心,瘋狂惡毒的想法不斷地充斥她的腦海。
只是每到午夜夢回之時,重複的夢魘總是纏繞著她。而那一陣陣命運的低語也越發清晰:黑暗,光明,重生…
眼看著珍珠之光越來越近,眾人都期待能盡快到達,補給休息一番。遠方美麗的城鎮正閃耀著星星點點的燈火,昭示著城裡的熱鬧。應是貴族們召開著宴會,沙民們舉辦著決鬥大會。
沙漠馬賊們挑選了一個低矮的沙丘建立一個小營地。眼見目的地將近,眾人除了興奮更添了一層緊張。畢竟靠近主城,巡邏隊就會很密集,一不小心被發現了就是個被捕的下場。
蠻子靠著柴火堆,怔怔看著遠方出神。
是夜,阿瓦爾在喧鬧中被驚醒。周圍火光衝天,喊殺聲連成一片。
原來,一隊趕去珍珠之光參加宴會的貴族部隊發現了沙漠強盜臨時營地。成片的馬穆魯克結成戰陣呼嘯而至,一下子將沒有準備的沙漠強盜衝的七零八落。好在頭領卓戈一馬當先,像一柄尖刀一樣衝入敵方戰陣。他手持小太陽一樣明亮的彎刀左劈右砍,如入無人之境。
戰事一時之間陷入焦灼。
阿瓦爾躲在馬車後面觀察著不遠處的貴族隊伍。她認出了其中的一個熟人阿提斯波耶。那日王城叛亂,正是此獠帶著一百薩蘭德精銳衛士抓捕自己,還順手搜掛了自己寢殿裡半數的奇珍異寶。
至此,阿瓦爾不敢遲疑,她挺著大肚子,貓著腰順著戰場邊緣向遠方的珍珠之光跑去。
唯有就近躲在村民家中才有一線生機。好在周圍亂糟糟的,大家的注意力也不會放在一個區區大肚婦人身上。
也不知跑了多久,她隻感覺雙腿腫脹無力,下腹劇烈疼痛。終於氣力用盡,一個猛子撲倒在地上。迷迷糊糊中一陣火光靠近,阿瓦爾忍不住昏迷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阿瓦爾突然被驚醒,她隻覺全身刺痛,發現四肢竟被綁在了一個大木樁上。周圍滿滿當當充斥著浸滿火油的乾柴。她一時驚恐的向下看去,發現自己腹部平平,寬大的罩袍遍布乾涸的血跡。而不遠處憤怒的沙民冷眼盯著她。
“你們是誰,我的孩子呢?”
“你這個可惡的女巫,又要來禍害我們的靈泉嗎?我們不會讓你如願的,女巫都該被燒死!”其中一個村婦壯著膽子說道。
“什麽女巫,我不是女巫。我是珍珠之光,阿瓦爾公主。我是你們的領主!”
“公主早就死了,你別想騙我們。你剛剛生了個全身紫紅,有著三隻手三隻眼的死嬰,還說自己不是女巫。休想騙我們!”說罷,就將一個火把扔向了阿瓦爾。火焰迅速躥升,不消片刻就吞沒了那個驚恐瘦小的身影。
痛苦又絕望的尖叫一時劃破夜空。
啪,一個麻布包裹的肉球一並被丟進了火坑。
“火焰驅散邪惡,願靈泉永存!”眾人大喊。
過了很久,火焰逐漸熄弱,濃密的煙塵厚厚地覆蓋著高台。村民們這才意猶未盡地散去。
一夜無話。當清冷的晨曦灑向人間,
在那焰火闌珊處,一道身影緩緩站立。 她全身的衣物毛發都被燃燒殆盡,唯懷抱著一隻剛出生的小生靈。這是一條幼龍,長著蜥蜴的腦袋,鱷魚的皮膚,鷹的爪子和蛇的尾巴。小家夥興奮地撲打雙翅,發出尖銳的嘶鳴,向這個世界宣告著它的到來。 阿瓦爾看著被煙熏的髒兮兮的身軀,一手摸上腦袋竟一絲毛發也無。
她看著懷抱裡的小家夥,明白自己真的變成了一個傳說中的女巫,一個無懼火焰又帶惡龍降世的女巫。
她知道村民們為何如此懼怕女巫,又為何急不可耐的將之燒死。
在吟遊詩人一遍又一遍的傳唱中,人們早已知曉:每當有女巫出現在一個綠洲附近,其靈泉很快就會枯萎乾涸。就像是她們施展了邪惡的巫術一樣,將這片沙漠一個又一個生命發源地毀壞。在長久的鬥爭中沙民們達成共識,任何人看見女巫都要立刻上報並燒死。這是最最安全高效的方法。
阿瓦爾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莫名其妙地突變成了女巫。
還未及多想,她的眼前突然一陣煙霧匯聚,組成了一段古老的薩蘭德文:
任務一:黑暗驅逐(傳奇):
強大的黑暗勢力已經悄悄盯上了卡拉迪亞大陸。作為被命運選中的女巫,請團結一切可團結的力量,驅逐黑暗。
任務獎勵:???
任務二:解救沙瑞茲商人的兄弟(普通):
一夥劫匪盯上了沙瑞茲商人的財富。請你小試牛刀,打破劫匪的陰謀。
任務獎勵:真實之眼,魔力囚籠。
隨即煙霧自動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