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沙瑞茲重新出現在目光所及之處時已是凌晨時分。
城門的守衛看著一車的俘虜傷員,知曉來人必是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頓時清醒了幾分。
阿瓦爾吩咐了幾句,就帶著剛剛救出的男孩來到了沙瑞茲商人的隱秘住所。
“哥哥”男孩見到親人,頓時忍不住衝上去緊緊抱住。
阿瓦爾也十分感慨,曾幾何時她也以為自己的哥哥會一直像這樣愛護她。
“讚美你,女士。你信守了承諾,救回了我的家人”商人也很激動。略略平複心情後,接著說道“這是答應你的尾款。還有這是我早就準備好的東西,應該會對你有幫助”
說罷,就將一個小羊皮袋和一卷羊皮紙交給了阿瓦爾。
羊皮袋內裝有1000第納爾的報酬,而令阿瓦爾真正認真起來的是那卷羊皮紙。這是一張詳細的大陸地圖,裡面標注著大陸各個勢力的分布以及隱秘的巢穴。輕手撫摸,還能感受到粗糙手感下隱藏的魔力流動。
阿瓦爾眼前一陣模糊,一瞬間,那個熟悉的薩蘭德顧問又浮現而出:
任務一:黑暗驅逐(傳奇):
強大的黑暗勢力已經盯上了卡拉迪亞大陸。作為被命運選中的女巫,請團結一切可團結的力量,消滅黑暗。
任務獎勵:???
任務二:尋找失落女巫的聖城(精英):
黑暗勢力近在咫尺,魔力潮汐暗流湧動。傳奇的女巫聖城-禪達即將現世,請追尋命運的指引,找到聖城遺址。
任務獎勵:回歸的老友。
隨即煙霧自動散去。
阿瓦爾內心凝重,命運任務中兩次提到了黑暗勢力的靠近,不知到底是怎樣強大的力量,要集全大陸之力才能與之匹敵。至於回歸的老友,一時之間實在是想不到自己有什麽朋友值得作為精英任務的獎勵。
暫別了商人,阿瓦爾向酒館方向走去。她和屬下約定好在那裡碰頭,將手裡的一些戰利品出手掉。
一個城鎮的酒館永遠是其最熱鬧,最繁華的地段。不僅市井小民會經常關顧,有時貴族大人們也會在那裡消遣。所以這裡也是傭兵們的常駐地,他們在這裡尋找上戰場封貴族的機會。
沙瑞茲的酒館雖說只有兩層,佔地面積卻是十分的大。上層為客房,下層則是供大家吃飯喝酒,消遣取樂的地方。
這還未及正午,就有人三三兩兩地圍坐在一起,喝酒吹牛。
才剛進門,就有一個中等身材,衣著精致的男人走了上來。
“歡迎你,女士。看上去你好像應該認識我一下”
“為什麽?”
“我是為戰爭中被俘虜的可憐人交贖金的經紀人。通常我受那些有親人失蹤的可憐人之托,在鹽礦和海邊的奴隸市場之間奔波。看上去你似乎有戰俘可以交給我”
阿瓦爾心下了然,眼前的這個自稱贖金經紀人的男人其實就是個奴隸販子。這個勢力常年在各大戰場奔波,收購戰爭俘虜。從農民到騎士,從劫匪到海寇,完全不挑剔。只要轉手賣給他們的家人就能謀取暴利。如果實在賣不出去,他們就會被丟給鹽礦主或者直接賣給領主培養出奴隸兵馬穆魯克。
“我這裡有四個劫匪”
“好的女士,劫匪的價格是每個10第納爾。這是您的錢”
阿瓦爾收了錢,面無表情地讓出了俘虜。
掃蕩劫匪沒什麽油水,這是全大陸的通識。不僅是他們的裝備差勁,
扒拉不出什麽東西。也因為大多數劫匪體格差,做礦奴也不耐操。 這點小錢也算是聊勝於無了。
阿瓦爾繼續向酒館內看去,不動聲色地發動了真實之眼。
在她的眼裡,一個個或喝酒吹牛,或侃侃而談的客人頭頂都出現了一個方框。上面詳細記錄了每個人的數據。
突然,角落裡一個滄桑的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向酒館老板要了兩杯麥酒,靠了過去。
男人有著一頭紅棕色的頭髮,臉上纏繞的胡須像是很久沒有修理了。他穿著一身淡青色的亞麻服飾,桌邊放著一把未出鞘的劍,看上去有些年份了。
還未及正午,男人的桌上就放了一壺即將見底的麥酒。
此時聽到聲響轉過頭來,顯露出一張醉醺醺的臉。
“你好先生,可以說說你的故事嗎?”言畢,阿瓦爾遞上了手中的麥酒。
“你好啊,小姑娘,我叫法提斯”男人大方的接過遞來的酒杯,毫不在意地喝了起來。
“我家住在蘇諾,但我無法面對他們。我是蘇諾領主的騎兵軍官,我的兄弟也和我一同服役。但是我們都愛上了同一個女人,一個交際花,一個蕩婦。她玩弄著我們之間的嫉妒”
“我們有次喝多了,他用他的手套扇我,而我向他拔出了我的劍”
“我的親兄弟!我的劍沾上了我親人的血…”
在短短續續的交談中,阿瓦爾逐漸了解了這個男人的故事。
然而其實後來阿瓦爾已經完全聽不進去故事的內容了。眼前這個醉酒失態和肮髒邋遢的男人頭頂頭頂上閃著誇張的數據。
姓名:法提斯
等級:10
力量:10
敏捷:12
智力:10
超凡天賦:教練。
這是她自從得到了真實之眼後看到的誇張的數據模版了。可以想像法提斯的戰鬥力有多麽的驚人。看他的力量和敏捷屬性可以判斷出至少有白銀騎士實力了。更別說他那超高的智力,以及超凡天賦教練。
如果不是男人,阿瓦爾甚至懷疑眼前的這個人是不是一個隱藏的女巫。
“我正在組建一支戰隊,來面對即將到來的亂世,或許我可以招募你作為我手下的長官。”
法提斯遲疑了一會兒,開始正視起眼前的女人。他隱約能感受到那看似嬌弱身軀下潛藏的巨大能量。
“貴族?還是個女巫,哈哈”法提斯毫不留情得戳穿了阿瓦爾的身份,緊接著道“隨便吧,這對於我來說也沒什麽影響。我接受你的招募。”
“只有一條,我每周工資50第納爾。順便幫我把帳結了”說著竟醉意全消,利索地上樓收拾了。
好家夥,足足300第納爾的酒錢。不知道這家夥究竟在酒館裡待了多少天,喝了多少酒。
不過阿瓦爾明白,這點錢對於一個這麽強力的隊友來說完全物超所值。憑他騎兵長官的領軍經驗,接下來的旅程應該會順利很多。
更別提那神秘的教練天賦,會不會帶來什麽驚喜呢。